,你可有什麼難了心願?”
常碧雲微笑恭身,搖頭說道:“諸老前輩怎的老是把這樁小事,記在胸中?,孟浮雲深沐師恩,凡百順遂,并無任何難了心願!”語音微頓,向諸葛逸、諸明,深施一禮,繼續笑道:“弟子暫且告别,在‘萬梅谷’中,恭候兩位老前輩,早日光降!”
話後,微退三步,柳腰擰處,便即轉身縱出數丈。
“閃電神乞”諸明高聲叫道:“孟姑娘清留貴步!”
常碧雲聞言,姗姗走回,微笑說道:“諸老前輩有何見教?”
“閃電神乞”諸明以一種極為誠懇的神色說道:“孟姑娘,你倘若對武夷之事,堅不受報,則諸明與我諸葛仁兄,有生之日,必均寝食難安……”
常碧雲柳眉微揚,不等“閃電神乞”諸明話完,便即接口笑道:“老前輩太以言重,但既然這等說法,孟浮雲不敢再辭!且讓我想想,向兩位老前輩作何需索,比較妥當!”
諸葛逸聽對方已肯受報,不禁高興得大笑說道:“孟姑娘,你何必用考慮‘妥當’二字,諸葛逸及諸明?對你任何要求,無不應命!”
常碧雲見自己依照鐘離老人所教說法,果然引得“南筆”諸葛逸及“閃電神乞”諸明,兩位蓋代奇俠,均已上鈎!遂裝出一副意似不信的神情,訝然問道:“兩位老前輩當真對我任何要求,均可答應?”
諸葛逸正色說道:“孟姑娘怎的還疑小諸葛逸與諸明,會說謊話?我等若不心口如一,蒼天厭之!”
常碧雲慌忙施禮陪笑說道:“孟浮雲一時失言,事出無心,老前輩莫加怪責!”
諸明一旁笑道:“孟姑娘莫拘俗禮,你可曾想出對我諸明,作何需索?”
常碧雲毫不考慮地,請聲答道:“請老前輩既然立意如此,便把你那杆威震天下的‘風磨銅奪魂寶旗’,送給我罷!”
這幾句話,大出“南筆”諸葛逸及“閃電神乞”諸明意外,不由面面相觑,作聲不得!
常碧雲見狀,微微一笑說道:“孟浮雲早就說過,些須小事,不必挂懷,兩位老前輩卻定欲相報!如今……”
話猶未了,“閃電神乞”諸明目中精光略閃,長歎一聲說道:“孟姑娘莫要錯會了意,我不是舍不得這杆‘風磨銅奪魂寶旗’,隻因這是‘逍遙老人’鐘離哲老人送我之物,倘若轉贈他人,鐘離老人可能不悅……”
話方至此,諸葛逸朗聲笑道:“諸兄休要過迂,鐘離老人既已相贈,便可由你作主!倘若此旗仍在‘九毒書生’姬天缺手内,又待如何?”
諸明聽得臉上微紅,點頭答道:“諸葛兄說得不錯,孟姑娘既愛此物,諸明便将這杆‘風磨銅奪魂寶旗’,舉以相贈!”
說完,便即取出那杆足以震驚整個武林的“風磨銅奪魂寶旗”,恭恭敬敬地,雙手遞過。
常碧雲早得鐘離老人指教,接到手内,僅僅摘下那面上繡“紅粉骷髅、王侯白骨”的血紅綢旗,卻把“風磨銅”旗杆,仍退還“閃電神乞”諸明,并含笑說道:“孟浮雲知道諸位老前輩在武夷山内,所吃那場大虧之故,即因有四人齊作‘奪魂旗’裝束,武功路數,又複大略相同,才被‘九毒書生’姬天缺從中取巧,引起重重誤會!故而‘第二次元宵大會’上,務望諸老前輩,及‘逍遙老人’鐘離老前輩、‘幽冥神君’閻老前輩,均放棄‘奪魂旗’裝束,各以本來面目赴會,則僅有一位‘奪魂旗’必然就是‘九毒書生’姬天缺,定可使這刁惡元兇,難以取巧,無所遁形,惡貫滿盈地,遭受天理循環之報!”
諸葛逸拊掌大笑贊道:“孟姑娘此計極高,‘九毒書生’姬天缺的一條性命,大概定然斷送在你這幾句話兒之下!”
常碧雲微微一笑,又複說道:“故而‘奪魂旗’雖已不必再用,但這根任何寶刀寶劍均不能傷,并可伸縮自如的‘風磨銅棍’,恰好與‘窮家幫’的‘四煞降魔棒’,妙用相同!諸老前輩既複本來面目,正可以施展‘窮家幫’鎮幫棒法,在元宵會上,掃蕩群魔!”
“閃電神乞”諸明聽到此處,雖然極佩常碧雲見識,但因對方終是大敵“笑面閻婆”孟三娘的心愛弟子,不由訝然接口說道:“孟姑娘,你要我在元宵會上,掃蕩群魔?”
常碧雲點頭笑道:“諸老前輩請不要會錯了意,我師傅品如玉潔,心比天高,她老人家不在我所說群魔之内!”
諸葛逸越想越喜愛常碧雲的見識胸襟,及應付得體,看她幾眼,微笑說道:“好一個‘品如玉潔,心比天高’,這八字之評,确實對你師傅,頗為恰當!”
常碧雲聽了諸葛逸如此說法,知道這位蓋代奇人,對師傅孟三娘印象不惡,于是,轉面向“南筆”笑道:“諸葛老前輩,江湖中向稱‘乾坤五絕’以内,當推‘南筆’獨秀!武學方面,‘生花七筆’及‘坎離氣功’,壓蓋當世!文采方面,天文地理之學,諸子百家之言,亦無不精!甚至琴棋書畫,金石絲竹,複所深娴!委實風流絕世,高雅轶群……”
諸葛逸聽得搖頭失笑說道:“孟姑娘你對我來上這樣一大套的恭維,究屬何意?須知在武學方面,不但遠遜鐘離老人,可能尚不及天癡道長?智計方面,則那位‘萬相先生’百裡獨,更複勝我多多……”
常碧雲不等諸葛逸話完,便即笑道:“我因深知諸葛老前輩妙算神機,料事如見,想請你猜猜我已向諸老前輩要了一面骷髅白骨紅旗,卻将向你需索何物?”
“閃電神乞”諸明聞言笑道:“孟姑娘這種建議,頗為有趣!連我也要看看諸葛神算,怎樣推測?”
諸葛逸失笑說道:“你們簡直強人所難,這等無頭無尾之事,怎樣猜測?”
說話之間,目中兩道湛然神光,凝注常碧雲,常碧雲也毫不畏怯地,微微含笑,與諸葛逸目光相對!
雙方目光一對之下,諸葛逸愕然說道:“孟姑娘,你雙目之中充滿悲天憫人的朗朗神光!但在這片神光之中,怎的又似含有恨毒極深的熊熊仇火?”
常碧雲見這位名滿乾坤的“南筆”諸葛逸,居然一語道中自己心事,不由好生驚佩!
諸葛逸略作沉思,緩緩說道:“孟姑娘向諸兄索取‘骷髅白骨紅旗’之舉,決非偶然動意,其中必有深心!可能還是為了要設法激勸你師傅孟三娘,消除嗔念,淡卻名心,并能歸入正途着想!”
常碧雲以一種驚服無已的目光,凝注“南筆”,隻聽得諸葛逸繼續說道:“由于這等層層推測,可能孟姑娘不會向我需索什麼塵寰俗物,也許是要我幫你去做一件艱難之事?以了心願!”
常碧雲搖頭笑道:“諸葛老前輩,你所說話兒,句句中人肺腑,足見‘南筆獨秀’之譽,實至名歸,太令孟浮雲心服口服!”
“閃電神乞”諸明也對“南筆”諸葛逸的觀察入微,暗自心服,朝常碧雲含笑問道:“孟姑娘,你的心事,究竟是否被諸葛神算猜對?”
常碧雲笑道:“完全猜對,我隻是要諸葛老前輩聽從我一句話兒,還不知他肯不肯呢?”
諸葛逸笑道:“隻要不……”
常碧雲冰雪聰明,聞言立即猜透諸葛逸心意,接口笑道:“諸葛老前輩放心,我決不會叫你去做違反天理人情,及江湖道義之事!”
諸葛逸應聲說道:“孟姑娘既然這等說法,便命諸葛逸赴湯蹈火,上天入地,亦所不辭!”
常碧雲笑向“閃電神乞”諸明說道:“我雖知道諸葛老前輩生平不輕然諾,一言九鼎,但仍想請諸老前輩作個見證!”
諸明點頭笑道:“好好好,這個見證,由我來做,孟姑娘要叫諸葛仁兄,作甚事兒,如今可以說了!”
常碧雲目注“閃電神乞”諸明搖頭笑道:“此事尚未到宣布時期,隻要諸葛老前輩記在心中就是!”
說到此處,轉面又向諸葛逸笑道:“家師景慕老前輩風儀已久,務請于元宵前三日,莅臨‘萬梅谷’,孟浮雲暫且告别!”
說完,便對諸葛逸、諸明等兩位蓋世奇人,深深為禮,身形微轉,一式“平步青雲”,靈妙無匹地,斜飛四丈,縱向鐘離老人藏身峭壁,再一起落,即隐入藤蔓松石之間,不見蹤影!
諸葛逸目送常碧雲,長歎一聲說道:“這位姑娘,無論心地資質,均屬超凡上選!可惜竟沉淪于‘羅刹教’下!”
諸明目光一轉,微笑說道:“‘羅刹掌教’既然對你景慕殊深,則仁兄不何于提前赴約,與孟非煙流連金石絲竹,琴棋書畫的三日雅叙之間,設法把她們師徒,一齊度化!”
諸葛逸又是一聲長歎答道:“本有度人心,恨乏回天力!孟非煙身為‘羅刹教’掌教,一身上乘内家絕學,更複登峰造極,入聖超凡,決不在你我之下!這次召開‘羅浮大會’便是想與舉世人物争雄,她怎能輕輕易易的,淡卻名心,消除嗔念?”
諸明聽得眉梢微蹙,亦自默然,兩人信步向前走去。
直等諸葛逸、諸明的身形,在遠方隐沒,鐘離老人與常碧雲才在峭壁現身,鐘離老人并向常碧雲贊道:“常姑娘适才與諸葛窮酸應答之語,極其得當,可能我們這一番苦心,不會白費,有所收獲!”
常碧雲臉上浮現一片湛湛神光,點頭答道:“緣由天定,事在人為,但問耕耘,不問收獲!請教老前輩,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見我師傅去了!”
鐘離老人拊掌笑道:“好一個‘緣由天定,事在人為,但問耕耘,不問收獲’,常姑娘今後無論處人處事,隻要永存此心,定必無事不成,無難不克!”
話音略頓,深深看了常碧雲一眼,隻見她神儀内瑩,妙相外宣,臉上滿布祥和光輝,知道此女災劫已盡,從此福慧無窮,遂點頭笑道:“你先去見你師傅也好,我則隐身暗中,随時協助!好在‘萬相先生’百裡獨幫忙,有了這顆蠟制上官靈人頭,你便不愁不能重歸‘羅刹教’門下!”
常碧雲不見恩師孟三娘已久,心頭懷念殊深,接過那顆蠟制人頭,并向鐘離老人施禮道别以後便往“萬梅谷”中匆匆趕去!
未到“萬梅谷”之前,常碧雲便将人頭裹起,果然剛抵谷口便聽得大師姊董飛雲的陰冷口音叱道:“孟浮雲,你已是被掌教師尊逐出門牆之人,怎的又來‘萬梅谷’,莫非自行送死?”
随着話音,自谷内閃出兩條人影,正是董飛雲與那被“孟婆湯”魔力所迷,忘卻本來的艾雲飛夫婦二人!
常碧雲深知董飛雲自認本可傳授恩師孟三娘衣缽,但自己歸入師門以後,卻深受恩師寵愛,許為得意傳人,董飛雲遂因妒生恨地,暗與自己不睦,暗思藉機相害!
如今剛抵“萬梅谷”,便遇對頭,不由秀眉微蹙,但仍極其恭謹地,施禮含笑答道:“大師姊難道忘了恩師雖把我遂出門牆!卻留給我重返師門之路!”
董飛雲聞言眉頭深皺,滿臉不悅神色,訝然問道:“你把上官靈說得降服本教了麼?”
常碧雲搖頭答道:“上官靈傲骨絕世,豪氣淩雲,他怎肯歸降本教?”
董飛雲這時才注意到常碧雲手中所提圓形包裹,益發吃驚地問道:“聽你這樣說法,這包裹以内,難道竟是上官靈的人頭?”
常碧雲裝作一副凄然神色,點頭不語
董飛雲搶前兩步,伸手說道:“人頭拿來,交我一驗!”
常碧雲一來防她心存叵測,二來人頭乃系蠟制,怎能禁得檢驗?遂柳腰一擰,飄退七尺,面沉如冰地,搖手說道:“董師姊,你這種舉止,是否潛越‘羅刹教規’?”
董飛雲雖然滿心不願這位小師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