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靈聽得“西道東僧”等“乾坤雙絕”,尚被困“萬相先生”百裡獨所布“颠倒陰陽迷仙八卦陣”之中,這才恍然頓悟,“萬梅谷”中所見與假上官靈同來的“天癡道長”,竟是“九毒書生”姬天缺裝扮! “萬相先生”百裡獨聽姬天缺發問以後,陰沉沉冷笑一聲說道:“豈但‘逍遙老人’鐘離哲與‘南筆’諸葛逸難制?便是那‘祥雲夫人’孟非煙、‘西道’天癡、‘北劍’蒲琨、‘東僧’醉頭陀、及‘閃電神乞’諸明等均非易與之輩!何況‘窮家幫’幫主‘跛仙’朱一奇、‘玉箫郎君’潘午,可能也要推波助瀾地湊湊熱鬧,對方擁有這麼多絕世高手,聲勢委實強大無匹!我們則僅憑你我兩人,及一座‘颠倒迷蹤九宮八卦追魂陣’,豈非顯若以卵敵石?” 上官靈聽得頗為高興,加上石隙太窄,常碧雲軟綿綿香馥馥的嬌軀,等于整個被自己摟在懷内,想起适才銷魂情景,不由心中一蕩,湊過臉去,在她玉頰以上,親了幾下! 常碧雲因既無法動轉,又不便開口說話,方自柳眉略轉,狠狠白了上官靈一眼,卻聽見“萬相先生”百裡獨語氣一變,得意笑道:“姬老弟不要發愁,任憑對方聲勢浩大,高手如雲,隻要他們明日一到‘子午峪,口,便将全數慘死,埋恨九幽!” 上官靈、常碧雲聽得雙雙眉深聚,但“九毒書生”姬天缺卻聽得精神一振,含笑問道:“百裡兄有何制敵妙策?” “萬相先生”百裡獨笑道:“我生平煉有一種無藥可解的奇毒藥物,名叫‘九絕奇毒’,明日便令‘乾坤五絕’等人,整個死在我這‘九絕奇毒’之下!” “九毒書生”姬天缺問道:“鐘離哲、諸葛逸等,均頗心機高妙,不比尋常,百裡兄打算怎樣施展這‘九絕奇毒’?” 百裡獨冷笑說道:“那‘子午峪’口的‘颠倒迷蹤九宮八卦追魂陣’以上,恰好有株古松,根在崖壁,枝柯卻盤結糾屈,橫伸半空,宛若龍飛鳳舞,我一眼瞥見,便生心機,早就設法挖一段松枝,并在向下一面,鑿有無數細小孔穴,隻要到時裝入‘九絕奇毒’,山風吹拂,松枝微擺,‘颠倒迷蹤九宮八卦追魂陣’上空,豈不自然自然地,整個布滿無形無色的斷腸毒氣?” “九毒書生”姬天缺拊掌贊道:“百裡兄這種措置,委實高明已極!最妙的是我們自己也同在場,并毫無動作,哪怕‘乾坤五絕’等人,不死在‘九絕奇毒’之下?” 百裡獨自亦頗覺得意,伸手遞與姬天缺兩粒大如恫子的小小白色靈丹說道:“姬老弟在明日與‘乾坤五絕’等人動手之前,先把這兩粒靈丹服下,便可不畏‘九絕奇毒’!” 姬天缺因上次服了“萬相先生”百裡獨所給的“變音丸”後,已中慢性劇毒,受制于人,如今雖對這兩粒白色靈丹,有點不大放心,但也隻得默然接過。
“萬相先生”百裡獨看出姬天缺心意,也不加以揭破,隻是微微一笑道:“姬老弟,我們且到坡頭往下觀旨看,那位‘五毒綠衣婆’與‘乾坤五絕’等人,鬧得怎麼樣了?” 這時上官靈因聽得“萬相先生”百裡獨心胸太毒,若非自己與常碧雲湊巧獲知内情,“乾坤五絕”等人,委實在“子午峪”口,難逃大劫!不由一挫鋼牙,目注常碧雲,用手向外一指,意欲乘着百裡獨、姬天缺走到坡邊,低頭往下看之際,雙雙出手,加以襲擊! 哪知百裡獨耳力極銳,居然聽出上官靈這種極其輕微的挫牙之聲,霍地轉身,目注石隙冷笑說道:“石隙之内,所藏何人?還不出來見我!” 上官靈知道無法再行隐藏,遂又向常碧雲玉頰以上,親了一親,兩人手拉手地,緩步走出。
他們這一現身,倒使“萬相先生”百裡獨、“九毒書生”姬天缺齊吃了一驚,暗想“羅刹教”掌教“祥雲夫人”孟非煙的愛徒,怎會與這身份神秘難測的“奪魂旗”打扮之人,藏在此間,并手拉手兒,神情異常親密? “九毒書生”姬天缺首先戟指上官靈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何要裝扮成這種‘奪魂旗’的模樣?” 上官靈冷冷“哼”了一聲,常碧雲卻裝出一副滿不在乎地神情,櫻唇微撇,哂然說道:“他是第五‘奪魂旗’,也是你的要命兇星,追魂太歲!難道你當真猜不出他是誰麼?” 常碧雲見了這不共戴天的害父殺兄仇人,“九毒書生”姬天缺後,早就熱血沸騰,躍躍欲試。
但深知“萬相先生”百裡獨心計武功,兩稱絕世,連“逍遙老人”鐘離哲、“南筆”諸葛逸、及恩師“祥雲夫人”孟非煙等,都視為莫大強敵,自已與上官靈,火候更差,定非對手!何況适才因與上官靈,天作之合,一度纏綿,互相情愛益深,倘若自己不顧一切地,猛撲“九毒書生”姬天缺,則無異使上官靈獨戰“萬相先生”百裡獨,以卵擊石地,把他平白送入枉死城中!故而意欲設詞略為拖延,希冀恩師,或是諸葛逸、鐘離老人等任何一位,随後趕來,能夠纏住“萬相先生”百裡獨時,自己便可毫無旁顧之憂,專神一志,為父兄報仇,與“九毒書生”姬天缺,一決生死! 果然“九毒書生”姬天缺聽了常碧雲這等答話以後,兩道兇獰無比的目光,又複狠狠盯上了上官靈幾眼,但兀啟猜不出這所謂第五“奪魂旗”,究竟是自己生平的哪位深仇大敵裝扮? 姬天缺尚在猜疑,百裡獨卻臉色異常平靜地,向常碧雲微笑說道:“小姑娘,你們藏在此地則甚?我看你神情,似乎有甚等待?” 常碧雲暗驚這“萬相先生”百裡獨果然高明,自己心事竟被他一眼看破,遂索性鎮靜大方地,傲笑說道:“你猜對了,我師傅早就看出是你這‘萬相先生’,裝扮上官靈,殺死我師姊董飛雲,并算定你溜走以後,必到此處向下窺探,遂命我在此等候,問你索還師姊董飛雲的一條性命!” “萬相先生”百裡獨目光微轉,曬然一笑說道:“就憑你們二人埋伏在此,便能向我索命?” 常碧雲聽百裡獨這等說法,忽然計上心頭,應聲答道:“都知道你功力不下‘乾坤五絕’,我們兩人向你索命雖難,但要想殺卻這徒負虛名,到處藏頭藏尾的‘九毒書生,姬天缺,大概總可如願!” 姬天缺高傲狂暴,一代兇人,哪裡禁得住如此激怒?聞言厲聲喝道:“孟浮雲,你休要信口胡言,趕快與這‘奪魂旗’裝束之人,一齊準備受死!我要在三十招内,超度你們同歸極樂!” 常碧雲笑道:“你不要兇,你還不是狗仗人勢,若無這位‘萬相先生’處處替你撐腰,恐怕連骨頭早都喂了狗了!” 姬天缺氣得鋼牙緊咬,冷“哼”一聲,正待反唇相譏,但“萬相先生”百裡獨業已聽出常碧雲語意,微笑說道:“小姑娘,你們盡管和姬天缺老弟玩玩,不要怕我,我從來不對後輩出手!” 常碧雲意似不信地,看看“萬相先生”百裡獨問道:“你說話算不算數?” “萬相先生”百裡獨笑道:“隻要你師傅及鐘離哲、諸葛逸等不來,我便絕不出手!” 常碧雲故作刁蠻地,又複說道:“你起個誓兒好麼?” “萬相先生”百裡獨聞言,不由縱聲大笑! “九毒書生”姬天缺盛怒難遏,憤然叫道:“百裡兄,你就起個誓兒,好讓他們兩個放心大膽地對我下手!” 百裡獨眉頭微蹙,深深看了上官靈所扮“奪魂旗”一眼,似乎尚有疑惑? 常碧雲冷笑說道:“不怪你叫‘萬相先生’,果然疑心百出,花樣太多!但請盡管放心,隻要你一起誓我便叫他把面具摘下,保證決不是你們畏懼的‘乾坤五絕’之流,而是與我年齡差不多的小輩人物!” “萬相先生”百裡獨正因自負智計絕倫,而偏偏看不破猜不出上官靈的本來面目。
心中深覺詫異,聞言遂點頭微笑說道:“好好好,我就起個誓兒。
隻要再無外人參與,我若出手,便将死在你們掌下!” 常碧雲雖然覺得“萬相先生”百裡獨的這種誓言,太以滑頭,但知師傅及“乾坤五絕”。
均在“萬悔石坪”以上與“五毒綠衣婆”苦鬥,一時決難起來,隻有乘這機會,偕同上官靈,合力猛擊“九毒書生”姬天缺。
倘若僥幸殪此元兇,報了父兄之仇,則自己便與上官靈齊遭慘死,作一對同命鴛鴦,也不緻死得毫無價值! 主意既定,遂回頭向上官靈說道:“靈弟弟,你且摘下面具,讓這位‘九毒書生’姬天缺,看看你的本來面目!” 常碧雲的這一聲“靈弟弟”叫得“九毒書生”姬天缺好生驚疑,暗想這“奪魂旗”打扮之人,難道竟是上官小鬼?但他卻怎能自武夷山腹的密室以内逃出! 上官靈自從現身以來,好似又回複了喑啞模樣,始終不發一言,如今聽了常碧雲話後,遂伸手把臉上所戴面具,緩緩取掉! “萬相先生”百裡獨一見上官靈,不由向“九毒書生”姬天缺蹙眉問道:“姬老弟,你不是說這上官小鬼禁閉在武夷山腹之中,永難出世?” 姬天缺也詫異無倫地,點頭答道:“他确實被禁石室,并服下毒丹,變成啞巴……” 上官靈不等姬天缺說完,便自冷笑說道:“誰是啞巴?” 姬天缺見上官靈不但從武夷山腹石室中逃出,并還恢複嗓音,不由越發驚疑地,向“萬相先生”百裡獨問道:“百裡兄,你不是說你那‘五毒靈丹’中的‘黃色啞丹’,已無解藥了麼?” 百裡獨知道上官靈曾服自己獨門煉制“五毒靈丹”中的“黃色啞丹”,如今居然複音,不禁又向他狠狠盯了幾眼! 上官靈看着這位“萬相先生”冷笑說道:“百裡獨,
” 這“天賜奇緣,複音如舊”八字,聽得百裡獨、姬天缺極自莫名其妙,但常碧雲玉頰以上,卻已飛起兩片嬌羞紅暈! 上官靈冷電似的目光,凝住“九毒書生”姬天缺,“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當日被你誘入石室,不但誤服毒丹,并失去一身功力,如今相逢狹路,報應循環,百裡獨業經起誓不助陣,你靠山已失,孤掌難鳴,還想逃得出我上官靈與我雲姊姊的手下?” 上官靈這一提起功力被廢之事,姬天缺兇心更熾,暗想僅僅月數光陰,這小鬼絕不可能恢複功力,遂陰陰冷笑說道:“上官小鬼,你不要拖延時間,還不趕緊動手!” 上官靈哂然笑道:“你雖數運已盡,心中發急,要想早點送死,但我們卻因如今是彼此了斷仇雠之日,不能不教而誅!來來來,我向你介紹一人,你認得我這位雲姊姊麼?” 姬天缺冷笑不屑答道:“她是孟非煙的小徒弟孟浮雲,有什麼大不了得?” 上官靈忽然臉布嚴霜,一陣仰天狂笑,笑聲嚴厲生威,竟使“九毒書生”姬天缺為之自然而然的心生一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