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都聽不懂嗎?報應循環,太易解釋,就是叫你莫要胡亂把人推上斷頭台,須防别人也會把你推上斷頭台!”“血帝子”赫連風聽得失聲狂笑說道:“我是‘血影教’的副教主,‘斷頭台’的刑罰,是我發明,普天之下,隻有我發号令,把别人推上‘斷頭台’,哪裡會有……”話猶未了,衛涵秋老仆便接口說道:“有,有的。
我想起一個人來,足可把你推上‘斷頭台’去。
”
“血帝于”赫連風哂然說道:“你說說看,此人是準?”
衛涵秋老仆哈哈大笑道:“你‘血帝子’赫連風,是‘血影教’副教主,則那位能夠把你推上‘斷頭台’之人,自然是在‘血影教’中,比你威權更大的‘血教影主’赫連成。
”赫連風冷笑說道:“你這老狗,簡直信口胡言,‘血影教主’赫連成是我胞兄,他在‘血影教’中,雖然威權比我稍大,卻為何要把我推上‘斷頭台’呢?”衛涵秋老仆朗聲笑道:“你哥哥有兩大理由,會把你推上‘斷頭台,,假如你願意聽上一聽,我也就不妨講上一講。
”
赫連風發出一陣陰森森地冷笑,目注衛涵秋的老仆,厲聲說道:“老狗頭,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時間,以便等你主人衛涵秋前來搭救,但衛涵秋的‘青幡仙客’四字,不過與虞心影的‘紅葉令主’齊名,‘北令’既然束手無策,眼看愛婢斷頭,‘南幡’縱然趕到對峰,也是流淚眼觀流淚眼,斷腸人對斷頭人,照樣救不了你這老狗才呢。
”
衛涵秋老仆狂笑說道:“我早就知道你為人做了虧心事,最怕三更鬼叫門,不敢聽我說出你那足使你哥哥‘血影教主’赫連成下令把你推上‘斷頭台’的兩大罪狀。
”赫連風哼了一聲說道:“誰說我不敢聽?我就讓你緩死須臾,等那‘青幡仙客’衛涵秋趕到,替你送終也好。
”
衛涵秋老仆應聲發話道:“第一項足以使你哥哥‘血影教主’赫連成下令,把你推上‘斷頭台’的理由,是你和你嫂子有了奸情。
”
這“有了奸情”四字,簡直語利于刀,把一位“血帝子”赫連風聽得毛骨悚然,全身一震。
衛涵秋老仆目注對峰,高聲叫道:“虞令主聽真,‘血影教主’赫連成之妻,叫做‘九尾玄狐’段香芸,與你曾有殺兄深仇,故而才把‘黑鳳’談玄姑娘擄來,想誘你趕到報仇雪恨。
”
虞心影聞言,方想起“九尾玄狐”段香芸的哥哥“紫豹天王”段政,果然是死在自己的七飛紅葉之下。
赫連風冷笑道:”老狗才,你便把這樁機密,告知了虞心影,也對她毫無益處。
”衛涵秋老仆繼續笑道:“第二項足以使你哥哥下令把你推上‘斷頭台’的理由,是他業已查出他昔日所中,經十年苦修,方告祛除的‘酥骨奇毒’竟是你暗中所下。
”赫連風全身又是一震,驚怒交迸地厲聲叱道:“老狗才,你不要随口亂說,含血噴人,我怎會對我哥哥暗下毒手?”
衛涵秋老仆狂笑答道:“這道理還不簡單?你如此做法,是有兩大企圖.一是戀奸情熱,想與‘九尾玄孤’段香芸,作為長久夫妻;二是領袖欲強,想害死赫連成,奪取他的‘血影教主’之位。
”
這一番話兒,又如萬針齊發,攢刺在“血帝子”赫連風心靈深處,使他雙眉深蹙,沉聲叫道:“老狗才,信口胡言,罪無可恕,趕快把他推上‘斷頭台’,七放七收,處以最重刑罰!”
主持行刑的紅衣大漢,恭身應諾,把衛涵秋老仆推上權代“斷頭台”斷頭鋼闆,準備即時用刑。
虞心影在對峰看得緊握雙拳,向元朗真人咬牙道:“二哥,你看衛涵秋這老仆,有多精明幹練,我覺得他若死在‘斷頭台’上,幾乎比玄兒的身遭慘禍,還要可惜。
”元朗真人跌坐于地,緊蹙雙眉,似在思索着什麼難解之事,魄飛神馳,對虞心影所說的話兒,竟未加以理會。
虞心影訝然問道:“二哥,你在想什麼?”
元朗真人目光連閃,搖頭苦笑說道:“根據‘血帝子’赫連風惱羞成怒的态度看來,衛涵秋老仆所揭發他的毒兄奸嫂罪行,似乎竟非虛語?”
虞心影點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
元朗真人皺眉說道:“衛涵秋那老仆,縱再精明幹練,但與玄兒一齊身落人手,陷入囹圄,卻是怎能刺探出這種幾乎絕非外人能知的重大秘密?”
虞心影聽了元朗真人這樣一問,不禁大覺驚奇!但目光微注對峰,卻又搖頭一歎,凄然說道:“二哥你看,英才遭忌,天意難回,衛涵秋那老仆縱令是謀略如神,又怎能逃得了這七放七收的斷頭之苦。
”
元朗真人目光一注,心中也好生凄恻,隻見衛涵秋那老仆,已被推到斷頭鋼闆盡頭,身懸闆下,頭在闆上,咽喉部位被鋼圈緊緊擠住。
“血帝子”赫連風大笑三聲,向對峰“參天赤壁”頂端,揚揚得意地高聲問道:“‘青幡仙客’衛涵秋可趕到了嗎?”
虞心影雖對衛涵秋印象不佳,以緻略有成見,但聽得“血帝子”赫連風這樣一問,卻隻好揚眉答道:“衛涵秋有事未來,你應該知道‘北令南幡’,不可輕侮,作事莫要作絕,留些分寸才好。
”
赫連風狂笑說道:“留些什麼分寸?我已經殺了‘黑鳳’談玄,縱然不殺這狗才,你們也決不會丢開這段過節。
常言道得好:‘自古英雄多辣手,由來斬草應除根’,何況狗才知道我的秘密太多,真是……”
說至此處,“血帝子”赫連風發現自己有了語病,這句“知道我的秘密太多”,無異當着這些“血影教”徒,自承毒兄奸嫂罪狀,遂趕緊倏然住口。
就在赫連風警覺失言,倏然住口,準備命令執刑紅衣大漢開動機關,把衛涵秋老仆的頭顱絞斷之際,夜空中忽又響起了如泣如訴的悲笳聲音。
笳聲一起,所有“血影教”徒,全都垂手肅立。
“血帝子”赫連風第三度心中一震,但也不得不躍下虎皮兜椅,站在一旁。
這時.在對峰的一座石洞以内,又出現了八盞紅色宮燈,持燈紅衣少女,井擡着一具八寶軟床,床上盤膝坐着一位身穿紅袍的白發老人。
虞心影與元朗真人看得心中明白,知道這坐在八寶軟床上的紅袍老人,定然就是”血影教主”赫連成。
“血帝子”赫連風見兄長親臨,不禁含笑說道:”這點小事,何必還勞動大哥?‘虹葉令主’虞心影已在對峰,‘青幡仙客’衛涵秋則尚未趕到。
”
“血影教主”赫連成向那懸身鋼闆,靜待斷頭的衛涵秋老仆看了,揚眉含笑問道:“二弟,‘黑鳳’談玄何在?”
赫連風應聲笑道:“那丫頭業已被我下令執行,屍飛百丈谷,頭置斷頭台。
”“血影教主”赫連成聞言,雙目一閉,眉峰深蹙,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奇異神色,使人莫測高深之感。
“血帝子”赫連風見狀,訝然問道:“大哥,你怎麼了?難道你競不想殺那‘黑鳳’談玄?”
赫連成雙目一張,兇芒如電地狂笑道:“殺得好!殺得好!我們兄弟同心,二弟所做的事兒,你大哥哪裡會有不滿意之理?”
“兄弟同心”四字,聽得“血帝子”赫連風第四度心中一震,有點慚愧不安。
赫連威繼續笑道:“二弟,這次你可看走眼了,‘青幡仙客’衛涵秋早來多時,你怎麼說他尚未趕到?”
慢說“血帝于”赫連風,便連對峰上虞心影及元朗真人,在聽了”血影教主”赫連威之語以後,也自訝然四顧。
赫連風耳目并用,凝足功力地向四外默察片刻,不禁愧然笑道:“大哥,恕小弟無能,我看不出‘青幡仙客’衛涵秋,現在何處?”
赫連威緩緩伸手,指着頭在闆上,身懸闆下的衛涵秋老仆,怪笑說道:“二弟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錯把茶壺當尿壺’,這不就是‘青幡仙客’衛涵秋嗎?”赫連風大吃一驚,偏過頭來,向那身懸空中,業已被吊得半死不活的衛涵秋老仆,注目凝視。
赫連威面容突變,牙關一咬,隔空吐勁,屈指連彈,便把這站在自己身旁的“血帝子”赫連風,點穴制住。
赫連風被赫連威發話所誘,全神貫注在衛涵秋老仆身上,毫無防範之心,自然閃避不及,應手被制。
“血影教主”赫連威制住“血帝子”赫連風,立即伸手捏斷他肩頭及足跟等四處大筋,廢掉一身功力,然後方替他拍開穴道。
赫連風直疼得滿頭汗珠,滾滾而落,目眦俱裂地厲吼一聲叫道:“大哥,你……你……你為何要以這等狠辣手段,對付兄弟?”
赫連威冷笑答道:“你還算是我兄弟?欺兄鸩兄,淫嫂殺嫂……”
赫連風知道事機敗露,抵賴不過,但仍表示不服地,接口叫道:“你不要含血噴人,我淫嫂鸩兄與否?可以詳查,至于‘殺嫂’之罪,簡直不知何來,我殺了‘九尾玄狐’段香芸嗎?”
赫連威看他一眼,冷然問道:“你方才在‘斷頭鋼闆’以上,所殺何人?”赫連風應聲答道:“‘紅葉令主’虞心影的愛婢,‘黑鳳’談玄。
”
赫連威“呸”地一聲,狠狠唾了赫連風一口,偏頭向侍立身旁的紅衣大漢,厲聲傳令說道:“你去把那‘斷頭台’上的新斷人頭,吊來檢視一下。
”
紅衣大漢恭身領命,走到崖邊,開動機括,那顆人頭,便由一縷目力難見的黑色細絲吊起,冉冉飛上峰頂。
赫連威接過人頭一看,便自甩向赫連風面前,冷笑連聲道:“你們曾經戀奸情熱,聯手對我算計,如今總該認得出來,這顆人頭究竟是‘黑鳳’談玄?抑是‘九尾玄狐’段香芸吧?”
赫連風目光注處,見人頭果是自己的情婦段香芸,不禁又驚又怒,氣得大叫一聲,昏倒在地。
虞心影看到此處,方知談玄未死,高興得目中含淚,向元朗真人嬌笑說道:“二哥,衛涵秋倒真會弄些狡猾,那者仆竟是他自己裝扮的嗎?難怪在‘白骨溝’前,我就覺得他身手過于敏捷。
”
元朗真人依然眉頭不展地苦笑說道:“不論這老仆是否‘青幡仙客’衛涵秋本人所扮,但已咽喉被束,吊在‘斷頭鋼闆’以上,即是功力蓋世,卻是如何脫身?‘血影教主’赫連威能甘心放過他嗎?”
話方至此,對峰上的“血影救主”赫連威,已向“青幡仙客”衛涵秋,厲聲狂笑道:“衛涵秋,你雖然替我揭破了多載疑雲,使淫妻段香芸,及逆弟赫連風,雙雙遭報應,但赫連威卻不承情,我要以怨報德,仍請你嘗嘗‘此刑隻應地獄有,人間哪得幾回逢’七放七收的斷頭滋味,不知有何遺言交代?”
衛涵秋聽得失聲叫道:“赫連威,你若這樣作法,未免太狠毒了,要知道若不是我替你探悉這樁秘密,你不僅成了‘綠頭巾教主’,井連性命都遲早要喪失在淫妻逆弟之手。
”赫連威面罩嚴霜,冷笑說道:“衛涵秋,你認命罷,赫連威心如鐵石,決不容情,你聽說有何人曾經逃得過我這特制‘斷頭鋼闆’的嗎?”
衛涵秋苦笑道:“你若真要這般以怨報德,忘恩負義,我也隻好認命,以血肉之軀,對抗所謂‘斷頭鋼闆’。
”
赫連威雙眉一挑,哈哈大笑說道:“衛涵秋,倘若你身居平地,功力未失,我這‘斷頭鋼闆’,确實無奈你何。
如今咽喉被束,人懸半空,慢說‘青幡仙客’,就是‘諸天神佛’,‘不壞金剛’,又怎能逃得過斷頭劫數?”
語音一頓.便即臉罩嚴霜地向那主持行刑紅衣大漢叫道:“開始行刑,把這衛涵秋七放七收,絞斷人頭。
”
紅衣大漢微一恭身,便即開動了“斷頭鋼闆”機括。
格……格……格……格……
驚人心魂恐怖機簧聲息,又複響遍夜空,元朗真人不禁失聲歎道:“可憐,可憐,‘青幡仙客’衛涵秋竟落得如此下場,偏偏又相距過遠,無法搶救。
”
虞心影本對衛涵秋印象不佳,如今倒也略生憐惜贊佩之心,低喟一聲說道:“衛涵秋确實可以算是一位英雄人物,你看他禁受如此鋼環束喉的奇異痛苦,競連哼都不哼一聲。
”這時,赫連威也對衛涵秋的熬刑能力,頗感驚奇,向行刑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