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起茜紗帳裡美人恩呢?”
他藝高膽大,一面含笑發話,一面緩步進入這不知底細之人想來,知道底細之人怕來的“太虛幻境”。
曹夢德走進石門,喬凝、喬翠仍在他身後随侍,但隆隆石響又起,門戶便立即閉死!石門才閉,耳邊便響起了一絲隐隐約約的豔歌之聲.鼻中也嗅得一種使人意困神慵的淡淡香味。
略經轉折,眼前又是一種門戶。
這種門戶的形狀特殊,好像雙心并疊,門邊也懸有一副“乙瑛碑”的隸書泥金對聯。
曹夢德先看上聯.隻見寫的是:“是真名士始風流,奠忘了塵世百年如一夢。
”
他嘴角微披,揚眉一笑,目光轉向門左,再看下聯,隻見寫的是:“唯大英雄能本色,須記春宵一刻值幹金。
”
曹夢德看完對聯,剛欲舉步進門,忽然白光微閃,這雙心重疊門戶,竟突化一片石壁,壁中并傳出一陣銀鈴似的嬌媚語聲問道:“喬凝、喬翠,你們為何不禀告值日堂主,便私自把外人引入‘太虛幻境’?”
喬凝恭身答道:“啟禀楊堂主.來客身份太高,迥異流俗,弟子不敢依照慣例,先禀後請地招緻慢客之罪。
”
壁内“哦”了一聲問道:“來客是誰?”
喬凝應聲答道:“是與我家夫人齊名的‘哈哈秀土’曹夢德曹相公。
”
曹夢德趨着喬凝與壁内人答話之際,低聲向喬翠問道:“在壁内發話之人是誰?喬翠答道:“是這‘太虛幻境’中的四大堂主之一!”
曹夢德又複問道:“這‘四大堂主’,都是些什麼人物?”
喬翠含笑答道:“是賽太真楊堂主,賽褒姒周堂主,賽飛燕趙堂主,及賽妲己殷堂主等四位。
”
曹夢德微笑道:“原來是四位著稱史冊的曠代妖姬,但太真幾覆唐,褒姒戰烽火,飛燕亂漢宮,姐己傾殷室,全是些莫大禍水!如今四位禍水,齊集‘銷魂古墓’之中,難道不會把……”
曹夢德話猶未了,壁上雙心相疊的奇形門戶雙啟,并有人笑聲道:“曹相公所說雖是曆代史實,但太真、褒姒、飛蒸、妲己所事均為男主,才會蠱惑君綱,颠覆社稷!我姊妹如今所事,乃是‘銷魂之魂’女主,故而絕無‘禍水’之慮,卻是棟梁之材呢!”
随着語音,出現了一位絕美黃衣少婦,但體态方面,卻略顯豐腴,具有環肥之姿。
喬凝向曹夢德嬌笑說道:“曹相公,這位就是主持‘同心堂’的‘賽太真’楊若環楊堂主。
”
話完,又向“賽太真”楊若環笑說道:“楊堂主,這位就是名滿乾坤的‘哈哈秀士’曹夢德曹相公。
”“賽太真”楊若環風情萬種地,向曹夢德瞟了一眼,嫣然媚笑說道:“楊若環久仰曹相公的盛譽英姿,今日一見,足慰平生,首相公可要在我‘華清池’中,沐浴一番.略洗遠來怔塵?楊若環不慚形穢,願作湯水巾衾之侍。
”
喬凝、喬翠聞言,一齊抿唇嬌笑,靜看曹夢德對于“賽太真”
楊若環的共浴之邀,是允是拒?
曹夢德也覺楊若環嬌媚絕世,尤其眼風語意,更足令人銷魂!但自己身份不同,怎能在未見“銷魂古墓”主人,“銷魂之魂”
平素玉之前,便入了她手下堂主的脂粉羅網?故而聞言之下,搖頭微笑說道:“多謝楊堂主美意,‘華清池’水香溫,侍浴佳人絕代,這種享受,自屑塵世難逢!但曹夢德即非明皇之尊,又乏祿山之爪.隻好暫時放過這段福緣,且等見過平素玉夫人之後,再承堂主思澤。
”
“賽太真”楊若環聽曹夢德這樣說法.遂嫣然一笑,側手側身,請他通過這“雙心門戶”。
通過“雙心門戶”不久,跟前又有一處“火炬形”的門戶。
這“火炬門戶”兩側,也懸有一副對聯。
上聯是:“到此方知風月好”
下聯是:“勸君且盡雨雲歡”
曹夢德看得劍眉雙揚,向喬凝喬翠笑道:“赢得佳人慣一知,高燃烽火戲諸侯!這‘火炬形’的門戶之中.定是‘賽褒姒’周堂主所主持的所在了。
”
喬凝方一點頭,那“火炬形”的門戶之中.業已閃出一位容光絕世的紅衣少婦,向曹夢德含笑說道:“賤妾周憐,恭候已久,并備了美酒佳肴,香衾錦帳.願侍曹相公同傾一醉。
”
曹夢德一抱雙拳,哈哈大笑說道:“人間最好留連處,無非是美人懷内酒杯中,但曹夢德必須見過平素玉夫人後,方可叨擾。
”
紅衣少婦“賽褒姒”.周憐聞言,遂微笑側身,一面讓喬凝喬翠,陪同曹夢德,通過“火炬形”門戶,一面妮聲叫道:“曹相公,平夫人所起居的,無遮秘室’之中,設有各種通訊裝置,曹相公若是行雲有意,念及周憐,便請點燃那小型‘烽火台’,賤妾立當沐浴更衣,奉衾候教;”
曹夢德微笑點頭,卻未答話,他舉步走過“火炬形”門戶,心中暗忖“銷魂之魂”平素玉神通,着實不小,她是怎樣弄來這些具有相當武功,暨絕代風華的蕩婦淫娃,以供驅使?難怪江湖中流傳“勸君莫下銷魂谷.谷中女鬼顔如玉”的歌謠,若是定力不堅的年輕男子,進入這“銷魂古墓”之中.怎會不朝朝寒食,夜夜元宵,非落得精盡髓枯,成為一名真正的“銷魂之魂”而已。
動念之間,眼前又是一層石壁,壁上有個“飛鳥形”的門戶。
門戶兩恻,照樣懸有一副對聯。
上聯是:“此地有絕世佳人.眉語眼波誰會意?
下聯是:“來客必風流逸士,衣香鬓影且留情。
”
曹夢德看完對聯,見那“飛鳥形”的門戶空空,無人相迎,遂向随侍自己身側的喬凝問道:“大喬姑娘,主持這重門戶的‘賽飛燕’趙堂主,怎的未出相見?莫非是春濃漢苑正承恩嗎?”
喬凝玉頰微紅,瞟了曹夢德一眼,風情萬種地抿唇嬌笑答道:“曹相公大概猜得不錯,這位趙堂主,業已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真所謂輕盈如燕,能在掌上作舞,但卻是我們‘銷魂古墓’之中的最最風流人物,她不僅蔔夜,還要蔔晝,簡直成了無刻不銷魂呢!”
喬凝說至此處,但引領曹夢德穿越這重“飛鳥形”的門戶,并嬌笑說道:“曹相公,再經過‘賽妲己’殷堂主所主持的門戶,便到達我家夫人的‘無遮秘室’。
平夫人行樂之際,向不避人,曹相公又複來得湊巧,你在大飽眼福以後,就不會見怪平夫人疏于迎接的失禮之罪了;”
曹夢德聽得眉頭一皺,正待辭謝這種難堪眼福,壁上的一具小小金鐘,突然“铛铛铛”地.響了三聲,喬凝“咦”了一聲.訝然說道:“奇怪,夫人今日怎的意興已闌?竟離卻‘無遮秘室’升座‘天欲宮’中,邀請曹相公前去叙話。
”
曹夢德心中一寬,揚眉問道:“天欲宮是在何處?”
喬凝向左-指,微笑答道:“天欲宮要由此左行,但這樣一來,曹相公便看不見‘賽姐己’周堂主.湯池沐浴的裸裎妙相了。
”
曹夢德哈哈大笑說道:“喬姑娘,你何必替我可惜?曹夢德既已到了這‘銷魂古墓’之中,還怕會不識绮羅香嗎?”
喬凝低鬟一笑,一面引領曹夢德,走向“天欲宮”,一面口中吟道:“蓬門未識绮羅香,拟托良媒益自傷。
誰愛風流高格調,共憐時世儉梳妝。
敢将十指誇針巧,不把雙眉鬥畫長。
苦恨年年壓金線……
喬凝低吟至此,忽然聽得前面有人笑道:“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喬大姊與喬二姊須無如此大興‘為人作嫁’之歎,夫人業已特殊殊恩,命你們代替她,暫去‘無遮秘室’,陪伴‘青幡仙客’衛涵秋,由小妹來引領曹相公,去往‘天欲宮’吧!”
随着話聲,從古墓甬道轉折之處,走出一個绮年玉貌,頗惹人憐青衣少女,向曹夢德恭身檢衽,含笑為禮。
喬凝聞言,春色盈眉地向那青衣少女笑道:“青妹,我替你引見一下,這位就是名滿乾坤的‘哈哈秀士’曹夢德曹相公。
”
話完,又向曹夢德嬌笑說道:“曹相公,這是我樓青小妹,喬凝喬翠奉平夫人,另有差遣,就此告别。
”
曹夢德點了點頭,見喬凝喬翠雙雙别去以後,便向那名叫樓青的青衣少女笑道:“樓姑娘.你方才說的什麼?難道‘青幡仙客’衛涵秋,也在這‘銷魂古墓’之内?”
樓青抿唇笑道:“衛涵秋比曹相公早來半日,以緻與我家夫人打得火熱,拔了頭籌!曹相公可能會嫉妒他呢?”
曹夢德聽得劍眉微蹙,樓青又複笑道:“曹相公,你與‘青幡仙客’衛涵秋,一個名列‘海嶽四兇’,一個位居‘南幡北令’,均是當世武林中,響當當的絕代風雲人物,但不知可曾見過面,交過手嗎?”
曹夢德搖頭答道:“我與衛涵秋尚自緣悭一面,想不到不在莽莽江湖相會,卻在這‘銷魂古墓’之内初逢。
”
說至此處,因自己是自告奮勇,代替“紅葉令主”虞心影,查察她愛婢“黑鳳”談玄下落而來,遂又向樓青問道:“樓姑娘,你們的平夫人.近來可曾去過‘白骨溝’嗎?”
樓青揚眉笑道:“勸君莫進白骨溝,古來白骨無人收!我家平夫人雖曾外出過.卻不知是不是前去‘白骨溝’呢?”
曹夢德聽得“銷魂之魂”平素玉,近曾外出,不禁心中一動,又複含笑問道:“你家夫人可曾帶些什麼比較希罕的人兒物兒,回轉‘銷魂古墓’?”
樓青點頭笑道:“她帶回四顆人頭,與兩名年輕美女。
”
曹夢德精神一振,繼續問道:“那兩名年輕美女,是穿的何種衣着?”
樓青笑道:“曹相公,你問得這般仔細則甚?”
曹夢德幾乎被她問住?在目光微注樓青所着青衣之後,方觸動靈機地,哈哈大笑說道:“我因見樓姑娘,與适才兩位喬姑娘,是分着鵝黃、淡綠、純青等三色衣衫.故想倘若那兩位年輕美女,呈一個穿黑,一個穿紅,豈非是五色紛披的絕妙之事?”
樓青聞言,竟出乎曹夢德意料之外,點頭笑道:“曹相公,你猜得簡直半絲不差,我家平夫人所帶回的那兩名年輕美女,确實是一個穿紅,一個穿黑。
”
曹夢德聽樓青這樣說法,遂判斷“銷魂之魂”平素玉定是去過“白骨溝”,所帶回的玄衣少女,也定是“紅葉令主”虞心影的心愛侍婢,“黑鳳”談玄!
這位“哈哈秀士”方自疑思百轉,樓青卻已止步嬌笑說道:“曹相公,‘天欲宮’已到,我家平夫人,正在宮門迎客。
”
曹夢德微定心神,擡頭看去,果見前路拐角之處,有座宮門,一位白衣美婦人,正從宮内緩步走出。
但這位美婦,雖然穿了一件白色長衫,卻等于是袒裼裸裎,因為衫系透明薄紗所制,根本暴露了粉彎雪股,插雲雙峰等一切銷魂妙相。
曹夢德目光微注,便有點臉紅心跳,但因顧及自己的身份名頭,不願被對方小視,遂佯作泰然無睹地向“銷魂之魂”平素玉,抱拳一揖笑道:“平夫人,曹夢德冒昧造訪,擾及春宵,尚請曲諒是幸。
”
平素玉傲微一笑,以兩道含蘊無窮魅力媚煞人的冶蕩眼光,疑注在曹夢德身上,柳眉雙揚,緩緩答道:“曹兄說哪裡話來?春宵一刻,縱值‘千金’,但‘哈哈秀士’,在當世武林中何等名頭?
你這大駕光臨,其價值自然遠比‘千金’更重!”
“銷魂之魂”平素玉極工媚術,早就宇内知名,如今證明果然名不虛傳,隻這初見面的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