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衛涵秋兄,江湖中賀号‘青幡仙客’。
”
曹夢德一抱雙拳,哈哈笑道:“當世武林之内,奉推‘北令南幡’為萬流景仰的泰鬥人物,今日得識衛兄,委實可稱幸會。
”
平素玉又複手指曹夢德,向衛涵秋嬌笑說道:“衛兄,這位曹夢德兄,也是一跺腳能使乾坤亂顫的響當當角色,他外号人稱‘哈哈秀士’。
”
衛涵秋聞言.笑吟吟地向曹夢德拱手笑道:“曹兄,你昔日在‘昆侖絕頂’,以一聲長笑,震落七隻西域巨雕,絕藝神威早就使我衛涵秋景仰不已!”
曹夢德“哈哈”一笑,搖頭說道:“這種‘化罡為笑’功力,雖可震懾一般俗人,但在衛兄如此大行家的眼中,卻根本不值一笑廠衛涵秋還詩謙遜。
”曹夢德複又哈哈大笑道:“多年馳想,今日識荊,曹夢德要把杯敬衛兄三杯美酒。
”
他一面發話,一面卻取起酒壺,要替衛涵秋把杯中斟滿。
平素玉看在眼内,知道“哈哈秀土”曹夢德此舉,是遵從自己所托,藉着斟酒為名,先略試對方功力,想由武學火候之上,研判這自稱衛涵秋之人,究竟是否為名列“北令南幡”中的真正“青幡仙客”?
衛涵秋何嘗不知曹夢德的用意,他震于“哈哈秀土”的蓋世威名,哪敢絲毫怠慢?遂雙手捧杯,含笑起立。
曹夢德若無其事地把酒壺壺嘴微傾,向衛涵秋手中酒杯,虛空一壓。
壺嘴與杯沿,雖未實際接觸,但就這虛空一壓之下,也使衛涵秋雙手之上.承受了千斤重力。
曹夢德極為緩慢地替衛涵秋斟滿了這杯美酒,見對方身形絲毫未動,雙手絲毫未顫,便心頭雪亮,知道此人不論是真是假?
均非易與,遂哈哈大笑說道:“青幡仙客.果然名不虛傳,來來來,請飲盡曹夢德所敬的三杯美酒。
”
衛涵秋含笑點頭,舉杯飲盡,曹夢德又接連替他斟了兩杯,但除了第一杯外,便未曾施展真力再作考較。
因為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曹夢德無妨另想别法,卻已不必再在這斟酒之舉,耍出什花樣。
平素玉冷眼旁觀.不禁看得眉頭略蹙。
原來,她認為“青幡仙客”衛涵秋是俠義道中,極重操守的領袖人物,決不會來到“銷魂古墓”以内.與自己大事荒唐,故而心頭早就猜這青衫秀士,定是冒名頂替的赝鼎貨色。
但如今眼見他能若無其事,神色自如地通過了“哈哈秀士”
曹夢德的初步斟酒考驗.平素玉怎得不驚?她心中暗忖,難道此人是真?否則怎會具有如此深厚不俗的出奇内力?
衛涵秋飲完三杯美酒,向曹夢德微笑說道:“曹兄雅竟殷勤,衛涵秋極為銘感,但禮尚往來,我也要回敬三杯,才是江湖規矩。
”
曹夢德哪肯推卻?遂也功凝雙手地捧杯卓立。
誰知衛涵秋竟根本不取酒壺,隻是伸手一指,便自壺嘴中,飛出一線酒泉,淩空注向曹夢德的所捧酒杯之内。
适才他接受曹夢德敬酒時,是表現了腕間真力,如今向曹夢德回敬時,是表現了内家玄功。
内外兩種功力,齊齊表現之下,雖然使衛涵秋的“青幡仙客”
身份越發逼真,但也越發激起了“哈哈秀士”曹夢德的好勝之念,使他立意要盡己所能地鬥鬥這位看來三分是假,七分是真的武林俠客!
平素玉冰雪聰明,玲珑剔透,她看出“哈哈秀士”曹夢德與“青幡仙客”衛涵秋之間,外貌雖互相禮遇,客氣非常,其實卻劍拔弩張,互存敵意,遂纖足雙伸,在桌上向他們輕輕各自踢了一下。
這每人一腳的分量雖輕,魔力卻大,把衛涵秋與曹夢德均踢得盛氣立平,心中好不熨帖。
衛涵秋覺得平素玉輕輕踢了自己一下,以為她是暗中招呼自己,不必與曹夢德一般見識!
曹夢德則以為平素玉踢了自己一腳之意,是提醒自己,莫要忘了她适才業已表示極願以身相許,不必對衛涵秋過分計較,以避免影響籠絡此人,增強實力,在“玄冰凹大會”争雄的霸圖大汁!
他們兩人,均從臉上浮現出一絲會意的微笑,均自盛氣微平,藹然相同,遂使席上恢複了和諧局面。
平素玉側顧樓青,嬌笑說道:“青兒傳令,令他們即獻‘天魔豔舞’,以娛佳賓。
”
樓青恭身領命,提氣高聲叫道:“夫人有命,命賽玉環、賽褒姒、賽飛燕,賽妲己等四位堂主,即獻‘天魔豔舞’。
”
樓青話音才住,壁上忽然打開了四扇圓門,賽玉環、賽褒姒、賽飛燕,賽坦己等各自與一名年輕俊男,身無寸縷地站在圓門以外。
門戶既啟,她們遙向“銷魂之魂”平素玉、“青幡仙客”衛涵秋、“哈哈秀士”曹夢德等,微一恭身,便口中曼聲呻吟地與身邊俊男,互相歌舞追逐起來。
這時,從她們身後,各射出一股聚而不散的強烈燈光,把這四對赤裸男女的身影,完全照射到“天欲宮”中央的那枚巨大晶球之上。
巨大晶球緩緩轉動,利用上面無數平面的折光原理,把四對妙相,映射向懸挂空中的十二枚小型晶球。
十二枚小型晶球,也自極慢極慢地,徐徐旋轉起來,遂使那四對歌舞翩翩的赤裸男女,仿佛化身千億地,充塞在這“天欲宮”
内。
歌到妙處,舞到酣時,女的好似嬌慵不勝,力盡而踣!男的則趁勢來個餓虎撲羊,頓時胡帝胡天地有聲有色地興雲布雨起來,簡直令人不忍卒聞,不忍卒睹。
曹夢德看得眉頭微蹙,本想請平素玉傳令停止這項太過分娛賓節目,但因見衛涵秋竟毫不為異,看得興緻頗濃,遂也不甘示弱地,舉杯進酒,談笑風生。
“賽玉環”等的銷魂表演,越來越發荒唐.結果看不下去的反是平素玉自己。
她秀眉雙蹙,微一揮手,“天欲宮”中的燈光盡滅。
燈光不過微滅即明,也未聽得什麼腳步走動聲息,但燈光複明之後,“天欲宮”中,卻已景象大變!
不僅壁上圓門已閉,門中妙相已杳,連那一大十二小“萬相子母銷魂球”,也不知如何收去,一齊失了蹤迹。
曹夢德首先哈哈大笑,撫掌贊道:“花看半開,酒飲微醉,才是妙境。
倘若花開爛漫,酒到酩酊之際,便……”
他話猶未了,衛涵秋便接口笑道:“曹兄是風雅高人,才有這種蘊藉看法,但小弟是庸俗凡人,卻覺得這場所未見的‘天魔豔舞’,收場太早,不僅看得未能過瘾,反而引逗得我自己也意馬心猿,霍霍欲動了呢!”
平素玉微笑說道:“衛兄既動绮念,還不容易解決?我這‘銷魂古墓’中的所有裙钗,任你選人侍應。
”
衛涵秋聽平素玉如此說法,遂把喬凝喬翠,一手一個地抱在懷中,揚眉狂笑說道;“平夫人既然這等說法,小弟便仍選擇這大喬小喬兩位姑娘,因為适才奉呼赴宴,使我們在‘無遮秘室’之中,尚未十分盡興;”
平素玉含笑點頭說道:“衛兄既已選擇好了巫山遊侶,便請仍去‘無遮秘室’,繼續你們興猶未盡的‘無遮大會’便了。
”
衛涵秋目注曹夢德,微笑說道:“曹兄,你且陪平夫人再飲幾杯,衛涵秋先自告退,并向曹兄告罪。
”
曹夢德哈哈大笑說道:“衛兄欲遊‘巫山’,無妨避席,但這‘告罪’二字,卻是怎講?”
衛涵秋一面擁抱着喬凝喬翠,站起身形,一面縱聲大笑說道:“小弟今日既作周郎,又作孫策.獨攬大喬小喬于‘無遮秘室’之中.卻把你這位‘銅雀台主人’,冷落一旁,怎不要告個罪嗎?”
說完,又是一陣志得意滿的哈哈大笑,便由喬凝喬翠.左右挾持地,退席而去。
曹夢德目送這位狂放不羁的“青幡仙客”,方自劍眉微蹙之際,平素玉業已含笑問道:“曹兄,你看這位鼎鼎大名的‘青幡仙客’,究竟真假如何?”
曹夢德搖頭說道:“若照此人的氣宇神情看來,确實是位絕世高手,但我總覺得‘青幡仙客’衛涵秋,自負是俠義道中的領袖人物,未必會這等風流放誕?”
平素玉瞟他一眼,嬌笑道:“曹兄,我不同意你這句話兒,因為我見過不少平日道貌岸然之輩,但一入風流陣中,卻比常人更要急色輕狂,醜态百出呢!”
曹夢德笑道:“平夫人說得也是,但我方才正欲對他作進一步的試探之際。
夫人卻用足示意,加以攔阻則甚?”
平素玉媚笑答道:“我是生怕你們當面鬧得太僵,無法下台,才暗示曹兄,不必操之太急。
”
曹夢德皺眉說道:“我雖因夫人攔阻之故,未曾與衛涵秋明顯較量.但僅從各自敬酒之上,已可看出此人功力,着實不弱。
”
平素玉好似春情已動,媚眼如絲地斜睨着曹夢德,昵聲輕笑道:“曹兄.今日已晚,你遠來勞累,且由小妹親自奉侍安歇,等明日再在不着痕迹之下.試試衛涵秋的功力,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并向他提出互結深盟,于‘玄冰大會’之上,聯戰群雄,共圖霸業之事,看他怎樣答話?大概便可判斷他是真是假的了。
”
曹夢德的心神,早已被平素玉的眼波眉語所惑,如今聽了她“由小妹親自奉侍安歇”之語,不禁越發銷魂,哈哈大笑說道:“好.曹夢德既蒙夫人垂愛,親以顔色,哪有不遵玉旨之理?明日我也更有了不着痕迹的,向衛涵秋試探功力之法。
”
說完.他又複發出一陣哈哈大笑,平素玉則發出一陣格格蕩笑。
就在這哈哈大笑與格格蕩笑之間,行雲布雨,胡天胡帝,使得“哈哈秀士”曹夢德,硬不起英雄骨,度不過美人關.終于作了“銷魂之魂”平素玉的裙下俘虜。
一宵容易過,轉瞬是天明。
次日午時,曹夢德、平素玉與衛涵秋,仍在“天欲宮”中,對坐飲酒。
曹夢德擎杯在手,向平素玉含笑問道:“平夫人,我記得在初入‘銷魂古墓’之時,仿佛每經過一重門戶,均看見一副對聯。
”
平素玉點頭笑道:“那是因昔日有位精于書法、詞章、金石的風流人物,來‘銷魂古墓’之中.遂在每一處都要镌上一副門聯。
”
衛涵秋張目四顧,微笑問道:“既然每一處均有留題,卻為何在這‘天欲官’中,單單看不見什麼珍詞繡句?”
平素玉仿佛有些黠然神傷地歎息一聲道:“自古才人終不壽,那位風流人物,一處處地題來,尚未題到這‘天欲宮’中之時,便已死在‘賽太真’楊堂主的‘華清池’内。
”
曹夢德聞言,目注衛涵秋哈哈大笑說道:“衛兄倘有雅興,我們不妨互相合作,也替這‘天欲宮’中,題上一副聯語。
”
衛插秋目閃精芒,含笑說道:“兩人合作,尚不盡善盡美,最好請平夫人也參與此舉,來個三人合作,才有趣味。
”
曹夢德蹙眉說道:“聯語隻有上下之分,三人如何合作?”
衛涵秋笑道:“請平夫人先行橫題一額,然後曹兄出個上聯,小弟對個下聯,豈不就是三人合作了嗎?”
曹夢德點頭一笑,側過臉來向平素玉說道:“平夫人,衛兄此話,頗為有趣,夫人若是同意便先請一揮玉指如何?”
平素玉聞言,嫣然一笑,緩緩站起身來,選了一片石壁,真氣微提,飄縱起八尺來高,左掌附壁定身,右掌運指如飛,镌石如粉,橫書了“人生大欲”四個秀勁楷體大字。
曹夢德一面撫掌贊好,一面向衛涵秋笑道:“衛兄,由你出上聯,我對下聯如何?”
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