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魏老婆婆的口風,含笑說道:“老婆婆既然自诩為得意傑作,則必有什麼高明措施?”
魏老婆婆看了聞人俊一眼,含笑說道:“聞人老弟,照你看來,在‘玄冰大會’之上,誰是我們的紮手勁敵?”
聞人俊想了一想,揚眉答道:“最強勁敵,本來隻有‘紅葉七人盟’中的老大‘秋月真人’與‘青幡仙客’衛涵秋,‘紅葉令主’虞心影,如今虞心影雖已順了老婆婆,但卻恐另外又将增加一名更難纏的厲害人物、”
魏老婆婆微一尋思說道:“我知道了,你所說這位更難纏的厲害人物,是不是‘紫衣魔叟’駱長明之兄,隐居‘青誨積石山’的化石大師。
”
聞人俊點頭說道:“老婆婆就不該在‘銷魂古墓’之中,隻打瞎了駱長明的一隻眼睛,而未傷他性命,他既懷此恨意,極可能會去往‘青海積石山’,把那歸隐已久的化石大師,請來參與‘玄冰大會’。
”
魏老婆婆目閃厲芒,傲然狂笑說道:“他來參與‘玄冰大會’,又有何妨?我就不信憑我與你百裡姊姊,兩人聯手之下,會敵不過這位化石大師?”
聞人俊呷了一口香茗,含笑說道:“老婆婆與我百裡姊姊,倘若聯手合力,自然更不怕那化石大師,但秋月真人與衛涵秋呢?”
魏老婆婆目注聞人俊,揚眉問道:“聞人老弟,你能不能鬥得了秋月真人?”
聞人俊傲氣騰眉,應聲答道:“小弟雖不敢說有必勝之心,卻自信決不會敗。
”
魏老婆婆撫掌笑道:“這就行了,剩下另一勁敵‘青幡仙客’衛涵秋,我打算用‘紅葉令主’虞心影來對敵!以‘北令’制‘南幡’,豈不是絕妙之事?”
聞人俊笑道:“老婆婆的這種想法,自然高妙,但問題卻在那位‘紅葉令主’虞心影,是否靠得住呢?”
魏老婆婆“咦”了一聲,愕然問道:“聞人老弟,你此話是何用意?”
聞人俊含笑說道:“據小弟所知,‘紅葉令主’虞心影冰姿玉骨,從不服人,氣傲八荒,心雄四海……”
魏老婆婆一陣怪笑,截斷了聞人俊的話頭,揚眉說道:“聞人老弟,你說的正常情況,如今是非常情況,我不是業已告你‘紅葉令主’虞心影,與‘哈哈秀士’曹夢德,均服了我迷神變性的獨門秘藥,永世不叛的了。
”
聞人俊點了點頭,目注魏老婆婆,含笑說道:“老婆婆,倘若永能如此,自無所慮!小弟是恐萬一他們服食解藥以後,本性已複,我們卻毫無所知,豈非等于是把兩隻傷人猛虎,養在身側嗎?”
魏老婆婆眉頭微蹙,訝然問道:“聞人老弟何出此說,若不是我給他們服食解藥,他們卻到哪裡去找?”
聞人俊見魏老婆婆似已逐漸上鈎,遂微笑說道:“小弟是恐無巧不成書,被虞心影、曹夢德誤打誤撞,服食了什麼足以克制老婆婆的獨門秘藥之物?”
魏老婆婆連搖雙手,縱聲狂笑說道:“聞人老弟,你這種想法,全屬多慮!因為我那種獨門秘藥的解藥,需用七樣難得之物,配制而成,虞心影與曹夢德縱或誤打誤撞地撞上一樣兩樣,也決無可能把七種東西完全撞上之理。
”
聞人俊因倘若再向魏老婆婆詢問是七種什麼藥物?則必将引起這位“白發殺人王”的懷疑,事更難辦,遂隻裝出滿面笑容,點頭說道:“小弟是不知細底,才有疑慮。
但‘青幡仙客’衛涵秋等,鬼計多端,老婆婆應該把解藥收藏得嚴密一點……”
話擾未了,魏老婆婆便接口笑道:“聞人老弟,你害怕我的解藥,會被‘青幡仙客’衛涵秋等,設法偷得去嗎?”
聞人俊含笑說道:“小弟深知老婆婆神功蓋代,機智萬分,絕不容對方得手,但多提醒你一句,藉以加深警惕,也是好的。
”
魏老婆婆揚眉狂笑說道:“聞人老弟放心,解藥在我貼身藏放,除非有人能使我屍橫就地以外,根本無法取走。
”
說話至此,聞人俊已無法再加探詢,隻好面含微笑,站起身形,向魏老婆婆抱拳說道:“老婆婆也請安歇,聞人俊告退,我們明日再細商在’玄冰大會’上的制敵策略;”
魏老婆婆含笑欠身,聞人俊遂退出這間靜室,回到自己所居之處他因未曾問出端倪,心中有些放心不下,便派人去把“千面劉基”賽伯溫請來互相商議。
賽伯溫在聞人俊身旁坐下,含笑問道:“聞人兄,你在魏老婆婆之處,問出一些端倪了嗎?”
聞人俊搖頭苦笑說道:“我所問出的隻是一些不着邊際之事。
”
說完,遂把自己方才與魏老婆婆所談各語,向賽伯溫詳為轉述。
賽伯溫靜靜聽完,含笑說道:“聞人兄,不必煩惱,這種探詢不出究竟的情形,原本在意料中,還是由我們另外籌思妙策便了。
”
聞人俊苦笑說道:“小弟智機滞鈍,一時想不出有何妙策?
還是賽兄……”
一言未了,突然聽得遠遠有人語喧嘩之聲、賽伯溫瞿然說道:“聞人兄請聽,是否‘玄冰凹’中,有甚變故?”
聞人俊雙眉一挑,冷笑說道:“我例看看是甚吃了熊心豹膽之人,敢到我‘玄冰凹’中撒野?”
他一面說話,一面站起身形,正待出外查看時,已有一名“玄冰凹”中弟子,進入靜室,垂手禀道:“啟禀聞人師叔,有一青衫蒙面之人,闖人‘玄冰凹’,在一層眼間,連傷‘玄冰三煞’。
”
這“玄冰三煞”,是“蛇發妖婆”百裡夫人手下的得力人物,一身武功,非同小可,如今均輕易折在對方手内,則來人必是第一流的絕頂高手;聞人俊得報之下,眉頭微蹙,向賽伯溫說道:“賽兄,來人既能在展眼間連傷‘玄冰三煞’,身份定不尋常,我們一同前去看看。
”
賽伯溫自然點頭應允,與聞人俊一齊趕出洞府。
果然,“玄冰三煞”已自伏屍雪地,有位神态軒昂不群的青衫蒙面之人,傲立在“玄冰凹”内;聞人俊冷然叱道:“來人通名,休要妄自張狂,‘屠龍手’聞人俊在此!”
那位蒙面青衫之人,冷笑一聲,傲然不答、“千面劉基”賽伯溫見狀怒道:“尊駕莫非是個啞子不成?且請嘗嘗賽伯溫的‘天星神彈’滋味如何。
”
語音方落,右手已揚,飛出七點寒星,帶着“嘶嘶”破空銳嘯,向那蒙面青衫之人打去。
賽伯溫這七粒“天星神彈”,是以五粒分打對方“上中下左右”部位,再用其餘兩粒,封住兩側斜上方的逃路,端的使人防無可防,避無可避!
但這位蒙面青衫之人,居然功力絕高,隻舉起青衫大袖,輕輕向空一拂,把七粒“天星神彈”,完全收去。
聞人俊見狀,好不心驚,急忙搶步進身,提聚了十一成功力,向對方胸腹部,擊出一掌。
這一掌非同小可,表面上隻是平平常常的一招“金龍探爪”,實際上卻暗蘊聞人俊仗以成名的“屠龍毒手”勁力。
蒙面青衫之人,竟似洞悉聞人俊的功力底細,不肯硬抗硬接,微一吸胸,退出兩丈六七。
聞人俊狂笑叫道:“朋友,我隻知道你有通天徹地之能,原來也會怯陣。
”
語音未畢,身形已露,施展“天龍遊空”身法,斜拔數丈地向那蒙面青衫之人猛撲而下。
蒙面人竟不肯與“屠龍手”聞人俊交手,在他身形剛剛縱起之際,便一式“野鶴孤飛”,轉化“黃莺織柳”,閃出了十二三丈。
“野鶴孤飛”與“黃莺織柳”,乃是極平常的身法,但輕輕兩縱,竟縱出十二三丈,卻是極不平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