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則略感驚奇地,蹙眉問道:“三妹,你怎麼了?難道不認識我……”
虞心影不等秋月真人話完,便自接口說;“我怎麼不認識你,你是:紅葉七盟人’中的老大秋月真人。
”
秋月真人苦笑一聲叫道:“三妹,你為什麼……”
虞心影不耐炳地手指賽伯溫,截斷了秋月真人的話頭,沉聲說道:“這是我的好朋友‘千面劉基’賽伯溫,是誰把他制住?并打得這般模樣。
”
秋月真人答道:“是我把他制住,因他想對三妹有所不利,我才打了他四記耳光,以示薄懲!”
虞心影柳眉微剔,冷笑說道:“你怎麼知道他對我有所不利?”
這一問,倒把秋月真人問得張口結舌起來,不知道應該怎樣答對?
虞心影見狀,“哼”了一聲說道:“你既然說不出理由,足見是冤枉了我這位好朋友,還不趕快替他解了穴道,你的‘太清點穴手’,别人解不了呢。
”
秋月真人皺眉問道:“三妹,你怎麼敵我不分……”
一語未了,虞心影便勃然不悅地接口說道:“你怎麼不照我的話做?就算他要對我有所不利,也不關你什麼事呢!”
秋月真人知道虞心影突然變性之故,必有重大原因,遂隻好暗運神功,替賽伯溫解除了獨門點穴手法。
但就在他替賽伯溫解除了“太清點穴手”時,虞心影卻暗中凝勁彈指,把秋月真人,點了穴道。
賽伯溫氣血一和,不得不向虞心影故意問道:“多謝虞令主相救之德,但不知你是怎會被困在這冰洞之内?”
虞心影銀牙微咬,恨聲答道:“賽兄不必問了,我是中了那‘青幡仙客’衛涵秋的無恥暗算,才被……’語音至此微頓,伸手指着秋月真人,向賽伯溫又複揚眉笑道:“賽兄,你冤裡冤枉地被他打了四記耳光,如今可以還打八下,作為報複!”秋月真人如今正和賽伯溫方才一樣,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耳卻能聞”心中也卻明明白白。
他聽得同盟三妹虞心影,竟命“千面劉基”賽伯溫,還打自己八記耳光,不禁真有些哭笑不得,暗暗叫苦。
賽伯溫聽完虞心影的話後,向秋月真人看了一眼,似因内疚于心之故,竟搖頭含笑道:“算了,我不必把方才四記耳光放在心上,面對這位秋月真人加以報複。
”
虞心影詫然問道:“賽兄,你臉上還紅腫未消,怎麼竟有不加報複的如此寬宏大量?”
賽伯溫摸着自己又紅又腫雙頰,皺眉苦笑說道:“并不是我度量特别寬宏,隻因這位秋月真人,畢竟曾是虞令主的同盟兄長,不得不對他表示客氣一些。
”
秋月真人聽得好不難過,心中暗想世間事有時真不可思議,誰能料到虞心影對自己毫無同盟兄妹之情,反是這被自己打得頗慘的“千面劉基”賽伯溫,說出了幾句合于情理之語。
虞心影見賽伯溫這樣說法,揚眉嬌笑說道:“依賽兄之見,卻把這位曾經做過我大哥秋月真人,怎麼辦呢?”
賽伯溫想了一想,揚眉說道:“我們均自命為英雄,不必作甚有失英雄體面之事!反正‘玄冰大會’,即在目前,似應把秋月真人放走,等到大會上,再光明正大地互相一搏。
”
秋月真人越聽越覺驚奇,暗忖真想不到這“千面劉基”賽伯溫,居然頗有些英雄氣味。
虞心影嬌笑說道:“賽兄,你這種想法,固然正大光明,但這位老道,曾從‘太清寶錄’中,參悟出絕頂神功,你恐怕鬥他不過的呢?”
秋月真人見虞心影竟把自己底細洩漏,并勸賽伯溫不要放過自己,不禁幾乎氣煞。
心想适才那四記耳光,掴錯了人,應該打在這喪心病狂的“紅葉令主”臉上才對。
蛟伯溫聽完虞心影所說,揚眉笑道:“虞令主不必擔心,賽伯溫雖然技藝淺薄,不是這位秋月真人敵手,但我适才參谒百裡夫人,見她在七條‘雪發靈蛇’中,摻雜了一條威力比活蛇高出許多的假蛇。
加強‘藍枭針羽’毒力,并添了回旋妙用。
尤其教會那條‘血色蜈蚣’,幾種武功身法,使它便于襲人。
‘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更在閉關練功,有了她們兩位,還怕什麼秋月真人的‘太清寶錄’麼?”
這一番話兒,聽在秋月真人耳内,使他感歎殊深,覺得冥冥上蒼,多少總還有點威靈。
竟在虞心影剛把自己的底細,洩露給賽伯溫知曉之後,賽伯溫也無意把“蛇發妖婆”百裡夫人的練功秘密,完全說出。
虞心影靜等賽伯溫話完之後,微笑說道:“賽兄既有把握,我就把這秋月真人放走便了。
”
她一面說話,一面欲替秋月真人,拍開穴道。
賽伯溫伸手相攔,含笑說道:“虞令主,我有句話兒,要想問你。
”
虞心影嫣然笑道:“賽兄,盡管請講。
”
賽伯溫手指秋月真人,微笑說道:“據在下所知,虞令主與這位秋月真人,曾經同屬‘紅葉七人盟’中人物,你為何與盟兄妹互相反目,而與那‘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交好的呢?”
秋月真人聽得精神一振,因為虞心影對于這項問題的如何答複,正是自己所急欲知曉之事。
虞心影柳眉微揚,含笑答道:“賽兄這項問題,問得有些奇怪了,難道我就不許對舊朋友發出厭倦,而去交些新朋友麼?”
賽伯溫含笑說道:“虞令主喜歡與那些人物結交,自然有你充分自由,我隻是聽得魏老婆婆除了‘玉杖泥丸’之外,并煉有一種專門使人改變情性,忘卻本來的迷神秘藥,生恐虞令主是受了魏老婆婆的藥力控制,才會如此。
”
虞心影搖頭笑道:“哪裡會有這種事兒,賽兄今後也千萬别提,萬-傳人魏老婆婆耳中,你會吃不消面兜着走呢!”
話完,纖手一揚,便向秋月真人身上,接連拍了三掌。
賽伯溫知道秋月真人厲害,生恐他氣血一開,再度向自己襲擊,遵滑退兩步,雙掌護胸,凝神防備。
虞心影嬌笑叫道:“賽兄,你這是作甚?我哪裡肯讓他立即能夠開始行動,要等我們走後的半個時辰左右,才會恢複原狀。
”
賽伯溫赫然笑道:“虞令主确實高明,我們如今要去哪裡?”
虞心影笑道:“自然是回‘玄冰凹’了,我失蹤了這麼長時間,豈不讓魏老婆婆等人,懸念頗甚麼?”
賽伯溫知道虞心影已清醒,自己的滿盤計劃,便告幻滅,也暫難再度進行,隻好點頭笑道:“虞令主說得極是,魏老婆婆對你失蹤之事,幾乎急煞,與聞人俊兄,曹夢德兄,幾度出外搜尋,曹夢德并還誤中對方暗算,受了傷呢。
”
虞心影柳眉微剔,向秋月真人冷然叫道:“秋月老道,我今日雖不殺你,但也從此斷絕同盟兄妹之情,下次再若相逢,你盡管拿我當做對頭仇敵便了。
”
話完,便與賽伯溫雙雙走去。
但尚未走出密室,又複止步回身,銀牙微咬地向秋月真人恨恨說道;“我此次便是被衛涵秋所害,你替我帶句話給他,‘北令’與‘南幡’之間,彼此誓不兩立,就在‘玄冰大會’以上,一決生死便了。
”
秋月真人雖因氣血尚未行開,不能答話,但聽得也極為驚奇,暗忖根據自己所料,“青幡仙客”衛涵秋對于虞心影,鐘情頗甚,已到“春蠶至死絲方盡”的地步。
怎麼會以卑鄙無恥的手段害她?
尤其衛涵秋自從在“蝕骨消魂小洞天”中,神秘失蹤以後,迄今尚未出現,再怎會……
他心中能想,口中難盲,隻好納着一肚皮的悶氣,目送“紅葉令主”虞心影與“千面劉基”賽伯溫,揚長走去。
賽伯溫雖然刁惡兇狠,但對虞心影卻着實愛好有情,即便不是秋月真人蓦然出現,他也不會把那種服了足以緻命的“騰蛟丸”,喂她服下。
回抵“玄冰凹”後,首先喜到極處的便是“哈哈秀士”曹夢德,估聽說虞心影無恙歸來,不禁從病榻之上-躍面起。
連業已閉關練功,不許旁人驚擾的“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也命人請虞心影及曹夢德到她靜室之中一叙。
聞人俊眉頭深蹙,向賽伯溫低聲問道:“賽兄,這是怎麼回事?你去的時間不久,難道業已完成夙願了麼?”
賽伯溫搖頭苦笑說譴:“其中有變,不僅夙願未諧,小弟并挨了幾記好響的耳光呢!”
聞人俊失笑問道:“賽兄,你所謂的‘其中有變’一語,不知變從何起?”
賽伯溫意興闌珊,滿面懊喪神色,有氣無力答道:“也不知天下哪裡來的這多巧事,小弟這次進入冰洞秘室,滿以為定可一遂銷魂之願。
誰知尚未走到榻前,便被人從背後下手,用極高明的‘隔空點穴’手法,制了穴道。
”
聞人俊雙眉一挑,愕然問道:“那冰洞秘室之内,怎地又有外人進入?”
賽伯溫苦笑答道;“小弟先前也是這樣猜疑,後來想出對方不是先人秘室,面是尾随小弟進入,隻不過功力大高,再加上我有點色令智昏,才未曾發覺而已。
”
聞人俊問道:“這人是誰?”
賽伯溫應聲答道:“是‘紅葉七人盟’中的老大,秋月真人!”
聞人俊大吃一驚,失聲叫道:“原來是他,怪不得賽兄受制。
這個老牛鼻子,着實厲害得緊。
”
賽伯溫歎道:“這老牛鼻子把我制住以後,便立即重重打了我四記耳光,說是先行略加懲戒,等虞心影蘇醒過來,再由‘紅葉令主’,親自發落。
”
聞人俊向賽伯溫那紅腫未消的雙頰上,看了兩眼,皺眉問道:“賽兄這次真是屹足苦頭,但你又怎會僥幸脫險,并把虞心影帶回來呢。
”
賽伯溫伸手取起香茗,喝了一口,苦笑答道:“我在秋月真人解救虞心影之際,心想今日委實難逃劫敷,除非魏老婆婆的迷神變性藥物,靈效特強,使虞心影不助秋月真人,反而助我,才有一線生路。
”
聞人俊“哦”了一聲說道:“賽兄,莫非你此時尚未改扮衛涵秋,仍是‘千面劉基’的本來面目出現?”
賽伯溫長歎一聲說道:“我因虞心影中了‘迷仙七巧棱’,人在昏睡之中,故面未曾改扮,倘若扮成‘青幡仙喜’衛涵秋的模樣,那秋月真人也就不會對我下手的了。
”
聞人俊劍眉徽蹙,又複問道:“照賽兄如此說法,莫非虞心影蘇醒以後,當真幫你,不是幫那秋月真人麼?”
賽伯溫點頭笑道:“虞心影醒後立即責罵秋月真人,不該對我暗算,命他立即把我被制的穴道解開。
”
聞人梭笑道:“賽兄真是鴻運高照……”
話方至此賽伯溫業已得意狂笑地接口說道:“不僅如此,虞心影并乘秋月真人為我解穴之時,反而電疾出手,把她同盟大哥的穴道制住。
”
聞人俊心中一凜,失驚叫道:“賽兄,虞心影居然這等做法,可見魏老婆婆的獨門秘藥,着實威力強,太以可怕的東西。
”
賽伯溫向聞人俊看了一眼,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