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章

首頁
把話講完?” 虞心影突然面容一冷、目光如電,向“哭翁”容不笑;“笑翁” 寥不哭兄弟,森森凝拄地沉聲說道:“但兩位容朋友,倘若名下成虛.功力不夠,無法把魏老婆婆笑得随同展顔,或是把魏老婆婆哭得随同垂淚之際,是否也應該有點什麼表示?” “笑翁”容不哭“哈哈”笑道:“自然應該有所表示,這就是一樁東道,便請虞令主來主持公道如何?” 虞心影目注魏老婆婆,揚眉問道:“老婆婆,兩位容朋友要我主持此事,不知你是否……” 魏老婆婆不等虞心影話完,便截斷了她的話頭怪笑說道:“我願意遵從号令,虞令主盡管制訂這場東道的有關法規便了。

    ” 虞心影笑道:“既是東道,首先便要把天平上的砝碼,調整平衡,才好開始賭鬥,否則即有失公允。

    ” 說到此處,目注“南荒二怪、哭笑二翁”容家兄弟問道:“兩位容朋友,你們适才業已議定,誰能把魏老婆婆,哭得哭了或是笑得笑了,誰就和她門當戶對,好事成雙!” 容不哭點頭笑道:“對了,我弟兄倘若投有一些甜頭希望,誰願意哭哭啼啼,嘻嘻哈哈地在人面前獻醜?” 虞心影含笑說道:“這樣說親,魏老婆婆所下的賭注不輕,但不知賢兄弟準備以什麼條件,充作相當賭注?” .“哭翁”容不笑凄然一歎說道:“我弟兄生平賭性極重,縱把項上人頭輸掉,也毫不皺眉立即橫刀就頸,故而這顆天平上的砝碼,應放多重?全請虞令主安排,我兄弟無不從命就是I” 虞心影嬌笑說道:“好,我來做主,我認為假若賢昆仲,盡情痛哭,及縱懷大笑之後,魏老婆婆依然無動于衷,便表示她的内功修為,高于你們,你們應該恭巷敬敬地,自居晚輩,叫她一聲!” “笑翁”容不哭怪笑問道:“叫她一聲,你要我們叫她什麼?” 虞心影軒眉笑道;“既系賭注,便需公平,兩位若是無力求且,就叫她一聲‘幹娘’,以贖妄期之愆如何?” 這幾句話兒,雖把“哭翁”容不笑、“笑翁”容不哭等,聽得微覺愕然;但一來事先說好聽憑虞心影做主,不便反悔,二來自恃獨門奇功,以為必勝,遂雙雙點頭應承.未加反對。

     座中有人皺眉,這皺眉的卻是“蛇發妖婆”百裡夫人。

     百裡夫人知道虞心影是借機試探“南荒二怪、哭笑雙翁”的身份真假,固然立意甚佳,但她這樣一來,卻是如何善後? 容家兄弟若勝,魏老婆婆情何以堪,難道蕭蕭白發做新娘,當真委身下嫁,在“玄冰凹”中辦樁喜事? 魏老婆婆若勝?堂堂“南荒雙怪”難道當真肯做這“白發殺人王”的義子,對她口呼“幹娘”? 換句話說,就是這場東道賭将下來,不論是誰得勝,也必将鬧得天翻地覆,成為不了之局。

     百裡夫人方在睹皺雙眉,虞心影已向“南荒二怪”容家兄弟,含笑說道:“兩位容朋友,賭約已然定好,你們哪一位先行縱聲大哭?抑是縱聲狂笑?上演這出‘鳳求凰’呢?” “哭翁”容不笑長歎-聲,接口說道:“鳳求凰本是一件美事,也是一件喜事,但以我和魏老婆婆來說,卻成了一種苦事,或是一件悲事,因為我們不是‘紅顔青鬓鳳求凰’,而是‘雞皮鶴發鳳求凰’,繳然天作之合,亦将好事難以永偕,不消多久,天年即盡,不是我先鳏,便是她先孀,孤鸾寡鳳,死别生離,那種痛苦已極的滋味,真無法受得住呢!’一面說話,一面便似郁發于中,真情難忍.嗚嗚咽咽地哭将起來。

     容不笑的這種哭聲,頗為奇異,初聽時平平常常,但略過片刻以後,便似哭人旁人肺腑深處,旁人的心底哀思,慢慢勾起。

     漸漸,滿座無聲,都在傾聽“哭翁”容不笑的哀哀恸哭。

     容不笑哭得好不悲傷,如子哭父,如女哭娘,如寡婦哭良人,如鳏夫哭死婦,如忠臣哭社覆,如老卒哭疆場,總而言之,凡屬大千世界中的所有傷心之事,全在容不笑啼哭聲中,曲曲傳出。

     魏老婆婆不但含笑聆聽,絲毫無動于衷,并連目光都不曾避開,把兩道炯炯眼神,凝注在“哭翁”容不笑的那副凄苦面龐之上。

     這時,“笑霸”容不哭依然滿面笑容,百裡夫人、虞心影、聞人俊等,也均夷然自若,但“議事廳”中的-些侍宴弟子,卻已個個傷心,啼痕遍頰。

     容不笑把所有傷心聲息,完全發出以後,由有聲轉到無聲。

     他喉間不再嗚咽,但心目中卻淚珠泉湧,雙肩不住抽動。

     “屠龍手”聞人俊目光微瞥,看見容不笑臉上那副悲苦神情,不禁也心頭一酸,似欲流淚。

     就在此時,“笑翁”容不哭忽然發出一陣仰天狂笑,發話叫道:“老二,你該服輸了,這位魏老婆婆大概是鐵石心腸,你便号啕盈月,積淚成扛,也不會引起她一絲半點的同情心呢?” 容不笑聞言,收淚道:“老大,我認輸不難,但卻須向魏老婆婆請教請教.她是運用什麼功力,才能不受我的‘銷魂哭’聲引誘?” 魏老婆婆笑道:“這個還不容易?我聽得你如子哭父時,便設想這老頑固吝惜家财,不予揮霍;我聽得你如老卒哭疆場時.便設想将來運轉,終能封侯。

    如此一來,把所有的悲苦情緒,全都化為歡愉,那裡還會有絲毫凄涼感覺!” “笑翁”容不哭聞言,哈哈大笑說道:“高明,高明,我早就料到‘白發殺人王’,心如鐵石,不為情移,容老二的‘銷魂哭’果然碰釘子啦!” 魏老婆婆正在自鳴得意,但聽了“笑翁”容不哭的這兩句話兒之後,突覺心中如遭千斤鐵錘,連連撞擊,竟有些禁受不住。

     她大吃一驚,一面趕緊凝聚本身真氣,護住心頭,一面思忖究竟? “笑翁”容不哭把這幾句話兒,說完之後,便即發出了一連串毫不間斷的“哈哈”大笑! 他的笑聲,與他兄弟容不笑的哭聲,迥然不同。

     容不笑的哭聲,是不住變更情緒,幾乎把所有人生的悲痛心情,從哭聲之中,曲曲傳出。

     容不哭的笑聲,則根本毫未含蘊情緒,所發出的,隻是一片單純的笑聲。

     但笑聲單純,作用卻不單純,每一聲“哈哈”,都像是一柄千斤鐵錘,或一記内家罡掌,重重錘擊在魏老婆婆的心窩之上。

     虧得魏老婆婆是當今武林中的數一數二魔頭,功力深厚無比,否則早就會心房碎裂地,慘死在“笑翁”容不哭的這陣“哈哈” 大笑之下。

     魏老婆婆這時方想起“南荒二怪”容氏兄弟所擅的“銷魂哭” 與“摧心笑”的名稱,因而恍然大悟。

     原來容不笑的“銷魂哭”的威力,是屬于“陰柔無形”一類,容不哭的“摧心笑”的威力,則是屬于“陽剛有形”一類。

     适才自己誤以為容不哭的笑聲,也是勾情作用,未曾凝功防身,便幾乎措手不及地慘遭算計。

     如今,“摧心笑”的威力,雖已難傷自己,但意料得到的是在容不哭的狂笑無功以後,容不笑便将再度施展“銷魂哭”,來個哭笑雙施,陰陽合運! 那時,自己既須運用内家真氣,抵禦容不哭所發“摧心笑”的有形猛攻,又須運用内家定力,抵禦容不笑所發“銷魂哭”的無形暗襲,一心二用,内外兼防,委實陷入極端危險之境。

     無論在身心内外,稍一疏忽,便将為敵所趁,那時賭注輸卻,難道真要嫁給這容氏兄弟? 魏老婆婆正在好不發愁,救星忽至。

     “砰訇……” 一聲震天霹靂,響自“玄冰凹”中,連這所議事大廳,都被震得東搖西晃起來。

     百裡夫人皺眉起立,勃然大叫:“魏老婆婆這是誰在大膽搗亂,冰天雪地之中,如此巨震,萬一引起雪崩,豈不……” 話猶未了,已有一名執役的弟子,懂懂張張地進入廳内,向百裡夫人,躬身禀告道:“啟禀夫人.‘絕滅法王’呼延炳遣有使者前來.請夫人親自答話。

    ” 百裡夫人恍然問道:“方才那聲巨震,是不是‘絕滅法王’呼延炳派來使者所發的‘絕滅神雷’麼?” 那執役弟子,點頭答道:“夫人猜得不錯,已有四五人喪命在這神雷一爆之下。

    ” 百裡夫人聞言,勃然震怒,向“南荒二怪、哭笑雙翁”容家兄弟,及魏老婆婆說道:“兩位容兄,及魏老姊姊,你們是繼續彼此鬥氣,還是和我到外邊看看?” 在“絕滅神雷”爆炸,發生巨震之時,“笑翁”容不哭的“摧心笑”聲,便已自動停止。

     如今聽得“蛇發妖婆”百裡夫人這樣一說,容家兄弟與魏老婆婆,不禁均都赧然無語。

     他們因不便措詞,未曾答話,但均立起身來,随同“蛇發妖婆”百裡夫人,一齊向“議事廳”外走去。

     這時“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與“哭笑雙翁”容家兄弟之間,心理上均已起了變化。

     起初,魏老婆婆有點輕視容家兄弟,容家兄弟也有點輕視魏老婆婆,雙方均以為對方徒負虛名,沒有什麼大了不起。

     但經過适才一番有無形的互相較量,容不笑的“銷魂哭”,完全難于發揮威力,容不哭的“摧心笑”,也未收到預期的效果,遂令這“南荒二怪’,深深知道魏老婆婆的“白發殺人王”之名,決非幸緻。

     魏老婆婆則在定力真氣雙方,飽受考驗之下,也頗為驚異地,知這“南荒二怪”容家兄弟不可輕侮。

     他們互相各存警惕以後,也就各自均拿定主意,借此收場,暫時不再妄動。

     百裡夫人率衆出得“議事廳”,便見有片崖壁,已被炸坍大半,更有幾名“玄冰凹”中弟子,折臂斷足,破腹裂腦的屍橫就地。

     但所謂“絕滅法王”呼延炳所派遣來的使者,卻根本不見蹤影。

     “蛇發妖婆”百裡夫人叫過一名弟子,厲聲喝問道:“絕滅法王呼延炳的使者何在?為何不來見我?” 那名弟子躲身嘉道:“呼延炳所遣使者,略候片刻,來見夫人走出,遂自行馳去……” 百裡夫人獰笑說道:“這厮頗為乖巧,他若不走,我便先剝下他一層人皮,再去尋那呼延炳老狗算賬!” 那名弟子說道;“呼延炳于今日黃昏,便約請夫人至‘玄冰凹’口一會。

    ” 百裡夫人揚眉問道:“這話是他那使者所留?” 那名執役弟子,點頭答道:“正是,那厮臨去之時,特别聲稱,要夫人于今日黃昏時分,率同所有高朋友好,在‘玄冰凹’口,等侯呼延法王,免得再用神雷傳訊,多死無辜冤鬼。

    ” 百裡夫人獰笑幾聲,轉面對魏老婆婆、容家兄弟等人說道;“老姊姊,兩位容兄,今日黃昏,大敵便臨,希望你們此刻留點精神到時才能大展神功,讓那‘絕滅法王’呼延炳,嘗嘗厲害!”魏老婆婆畢竟與“蛇發妖婆”百裡夫人交情稍厚,聞言之下,揚眉叫道:“百裡老妹子,在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老婆于生平睚毗必報,今日‘南荒二怪,哭笑雙翁’容家兄弟,對我一再譏谑,并施展‘銷魂哭’及‘摧心笑’等有無形功力,對我攻擊的這段過節,彼此地難善了!但‘絕滅法王’呼延炳,是威名震世的曠代高手,既與老妹子定了‘黃昏之約’,來勢必非小可!我們意氣歸意氣,交情歸交情,我向容老大、容老二建議,黃昏之前,大家敵忾同仇,幫助主人,共同戮力,等到把呼延炳解決,或是打跑以後,再談論我們的未了之事。

    ”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