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鋪,追上廟裡去收取,那時候還不是吃不完兜
着走嗎?”
金德寶皺着鼻子,苦着臉道:“我早就知道這是假笨法子了,但除了這樣之外,咱們又
有甚麼機會可以到錦簇閣裡大快朵頤?”
嶽小玉道:“别發愁,辦法總是有的,隻要動一動腦筋,我保正今天晚上,你可以飽得
捧着肚子從錦簇閣裡走出來。
”
金德寶大喜,忙道:“你是出了名的智多星,快想個高明的辦法來,我甯願叫你三聲爺
爺!”
嶽小玉笑道:“你叫我爺爺又有甚麼用,這兩個字又不能當作炖魚翅般吞進肚子裡。
”
金德寶苦着臉,道:“不要再吊我的胃口了,快想辦法才是正經。
”
嶽小玉眼珠子一轉,沉吟了一會才道:“要享受,先賺錢,這六個字你說對不對?”
金德寶說道:“當然很對,那又怎樣呢?”
嶽小玉道:“所以,咱們如今當務之急,就是馬上要賺點銀子回來。
”
金德寶皺了皺眉,道:“到甚麼地方去賺?是不是賭場?”
嶽小玉搖搖頭,道:“賭場裡不行,我的灌鉛骰子還不夠道行可以開到殺氣騰騰的賭桌
上去。
”
金德寶道:“除了賭場之外,還有甚麼地方可以碰運氣?”
嶽小玉道:“你還記得鐵老鼠嗎?”
金德寶想了一想,說道:“是不是那個滿嘴黃牙,唇上還留着兩绺胡子的杭州人?”
嶽小玉點點頭,道:“不錯,你的記性還不算壞,鐵老鼠是個專門接收賊髒的家夥。
這
一次他從杭州回來,就是想打聽打聽一隻玉山羊的下落。
”
金德寶道:“玉山羊又是甚麼東西?它很值錢嗎?”
嶽小玉道:“玉山羊是用玉石雕造出來的,鐵老鼠說,他願意出一千兩銀子來收購。
”
“一千兩?”金德寶連眼都直了,道:“我的乖乖,一千雨可以在錦簇閣裡吃多少道
菜?”
嶽小玉道:“任憑你怎麼吃,就算天天吃個不亦樂乎,在兩三個月之内也一定不愁無錢
付賬!”
金德寶大喜,道:“那好極了,咱們隻要把玉山羊弄到手,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那玉山羊又在甚麼地方?”
嶽小玉道:“初時,老子也是懵然不知的,但昨晚我在馬花子的酒館裡,聽見朱祿酒後
在喃喃自語,道:“俺的主子準是他媽的神經病,成天到晚捧着那個玉山羊;也不知道有甚
麼好瞧的!”
“朱祿?”金德寶目光一亮,道:“他的主子不就是朱員外嗎?”
嶽小玉點點頭道:“不錯,就是那個給老子踢了一腳的朱員外,這厮平素尖酸刻薄,老
子一直都想給他一個重重的教訓!”
金德寶道:“此人十分吝啬,卻又十分迷信,你打算怎樣對付他?”
嶽小玉道:“倘若老子所料不差,鐵老鼠要找尋的玉山羊,一定就在朱員外手上,咱們
不妨潛入朱家,把它偷了出來,既可讓朱員外傷心欲絕,又可以換取一千兩白花花的銀子,
一舉兩得,真是何樂而不為。
”
金德寶沉吟半晌,道:“倘若成功,自然是快活之至,但若一旦失手……”
“呸!快啐一口唾沫再說過!”嶽小玉皺着臉,道:“你若不敢去,老子就單人匹馬去
幹這樁買賣,索性獨吞下來。
”
“獨吞不得,獨吞不得!”金德寶唯恐吃虧,忙道:“若不去,兩個都不去,若要動手
就一夥兒動手,誰叫咱們是天生一對的患難兄弟!”
嶽小玉哈哈一笑,道:“好極了,這才是老子的好兄弟!”
口口口
城西楓葉裡最大的宅院,就是朱兆年的巨宅。
朱兆年是平陽城内屈指可數的大富戶,但他的人緣實在并不怎麼好,無論是誰提起了
“朱員外”這三個字,都會搖頭皺眉,不敢恭維。
嶽小玉和金德寶曾多次在這座巨宅門前經過但說到進入宅内,這次還是頭一遭。
嶽小玉似乎早已有了準備,他利用一支鈎子、一條拇指般大小的繩索,就爬過了高逾丈
餘的圍牆。
金德寶也緊緊跟随着,他身材胖大,行動不免緩慢一點,但最後也總算是成功了。
兩人鬼鬼祟祟地隐伏在一叢花木之後,靜心觀察四周環境。
這時候,四周圍極是靜寂,從花木叢中望過去,隻見一片黑沉沉地,似乎有着一種難以
形容的詭異氣氛。
金德寶吸一口氣,悄聲對嶽小玉道:“好大的地方,朱員外會在那裡?”
嶽小玉道:“咱們向有光的地方走過去,也許會找出一點線索。
”
他雖然膽大,但潛進富戶宅院裡盜寶這種事,卻是從來未曾幹過,所以聲音聽來不免有
點緊張。
兩人又同峙吸一口氣,繼續向前摸索,隻見在一座小池後面,隐的有昏黃燈光傳了出
來。
南人定睛一看,發現燈光傳出之處,是一幢畫棟雕梁,氣象萬千的兩層大殿,金德寶不
禁頭一伸,說道:“好大的氣派!”
嶽小玉眉毛一揚,道:“那朱員外多半就在裡面,咱們去瞧瞧!”金德寶點了點頭,兩
人又再閃身向前竄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