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道:“就是這麼簡單?”
嶽小玉道:“怎能說是簡單?須知如此福澤綿長之蛋,實屬世間罕見,别的雞蛋,就算
蛋可變雞,又可生蛋,但由于蛋相欠佳,必然成效不大,絕難與此“蛋後”相提并論!”
老叫化大為歎服,道:果然神機妙算,不愧是“神仙界上的神仙”,可惜我這個老叫化
不懂得孵蛋,也不懂得養雞,否則必定央求閣下割愛則個。
”
嶽小玉哈哈一笑,道:晚輩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坦然相告,但實在的說一句,
此“蛋後”雖然日後子孫衆多,但要飼養百萬隻雞,其艱苦之處也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
老叫化連忙搖頭不疊,道:“不要再說了,這等麻煩之又麻煩的事,老叫化子聽見了就
多添幾條皺紋。
這蛋後雖然是無價之寶,但若交到我的手裡,必然隻有一個結果,就是碎其
殼而吞其蛋黃與蛋白可也!”嶽小玉吃驚地道:“如此萬萬不可,你要吃蛋,那是極為容易
之事,千萬不可把這蛋後吞了!”
老叫化笑道:“我對蛋的興趣不大,小小雞蛋,又怎比得上肥雞嫩滑可口?可惜兩位不
吃,那就隻好勉為其難,再吃一隻了。
”
他正要咬下去,金德寶已忍不住道:“你剛才已吃了一隻烤雞?”老叫化回過頭望着
他,笑嘻嘻的道:“是呀!你怕老叫化子會吃不下嗎?”金德寶讪讪一笑,道:“前輩牙粗
嘴闊,脖子壯大,就算再多兩三隻也吃得下,但……
…”
“但……但…但……個甚麼?為甚麼忽然吞吞吐吐起來?,”老叫化怫然不悅地說道。
金德寶給他一催,才接看說道:“我是恐怕前輩的腸胃會吃不消,會鬧出胃病來。
”老
叫化哈哈一笑,道:“這個你少擔憂,我的腸胃很好,一年才胃痛一次,但……但…”說到這裡,忽然長長的歎了口,還面露愁容似的。
金德寶奇道:“怎麼這次輪到你但不出來啦?”
老叫化又歎了一聲,才道:“我的腸胃本來很好,一年才隻是胃痛一次,但那已經是十
幾年前的事了,至于近來…唉,唉!”
金德寶忙道:“近來又怎樣了?是不是天天都胃痛?”
老叫化白眼一翻,道:“胡說,倘若天天都胃痛,豈不是連冷飯菜汁也咽不下了?”
金德寶道:“那麼你近來每隔多久才胃病發作?”
老叫化道:“初時每隔半年,後來是四個月、三個月、一個月,到了這十幾天,他媽的
越鬧越不像話,居然每隔三天就要胃痛一次了。
”
金德寶皺着眉,道:“這已經是越鬧越兇了,前輩對于飲食,以後可得小心小心。
”
老叫化苦着臉,道:“但食色性也,倘若連吃東西也要處處避忌,做人那還有甚麼意
思?”
金德寶道:“不是叫你完全不吃,隻是少吃一點而已!常言有道:“少吃多滋味,多吃
壞肚皮。
”為了前輩的身子健康着想,少吃一點總比多吃一點有益。
”
老叫化捧着烤雞,道:“那麼這個怎麼辦?”
金德寶道:“就讓晚輩代替你老人家效勞,把這大半隻烤雞消化掉吧!”
老叫化連忙點頭,道:這好極了,不吃白不吃,吃了聰明伶俐、活潑可愛,不吃的是豬
公王八蛋!”
嶽小玉心中冷笑,忖道:“老子偏偏就不吃!”金德寶也不再理會嶽小玉,才接過烤
雞,就已大口大口的咬個不停。
老叫化卻在這時候來到嶽小玉身邊,一雙怪裡怪氣的眼睛直瞪看他。
“你是不是害怕烤雞裡有毒?”老叫化忽然冷冷一笑,道:“你以為我會搶去你的匣
子!”
嶽小玉淡淡一笑,道:“前輩喜歡怎麼想就怎麼想,喜歡怎麼說就怎麼說,而且這匣子
裡的東西實在并不值錢,前輩若喜歡,盡管拿去!”他面上神态悠閑,其實心裡已在暗暗叫
苦。
在叫苦之餘,卻又不免埋怨着鐵老鼠,道:“這耗子小偷怎麼還不趕來,莫不是給貓兒
銜走了?”
隻聽見老叫化咳嗽兩聲,才道:“你叫甚麼名字?這一次可不準再騙人,否則頭上有賞
一掌!”說完,一掌拍在一塊石頭上,那石頭登時被拍得寸寸碎裂。
嶽小玉看得吐舌不下,隻得說道:“晚輩姓嶽,叫嶽小玉。
”
老叫化“唔”的一聲,道:“你匣子裡的東西,老叫化若要拿走,那是易如反掌之事,
但君子不奪人之所好,而且我隻是個讨飯吃的叫化,并不是個強盜,所以,就算這匣子裡裝
着的是蛋後也好,黃金萬兩也好,老叫化都絕不稀罕。
”
嶽小玉見識過老叫化的掌上功夫,隻道這番說話倒是不假,不禁心沖有愧,忙道:“是
小子出言無狀,故弄玄虛,真是該打,該打!”他一面說,一面掌掴自己,而且還居然用力
不輕。
老叫化哈哈一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嶽小玉雖然把自己的臉龐打得又紅又腫,但心裡卻在想:,這是不是太笨了一點?”一
時之間,連自己也弄不清楚這一打是否冤哉枉也。
那老叫化又凝視着嶽小玉半天,才道:“你餓不餓?”
嶽小玉造:“餓是有點餓,但總不會餓死!”
老叫化目露贊賞之色,點點頭道:“有骨氣,男子漢大丈夫要吃得苦,挨得餓,才能成
為男子中的好男子,丈夫中的大丈夫!”
金德寶早已把烤雞吃完,差點沒有連雞骨頭也一并吞進肚子裡。
“老前輩,你烤雞的本領看實高明,連錦簇閣的大師父也比不上。
”
老叫化睑色一寒,冷笑道:“錦簇閣的王九子,他掌杓的功夫隻能算是第五六流角色,
自然不能跟我這個叫化子相提并論。
”金德寶用衫袖一抹嘴唇上的膩油,然後才抱拳一笑
道:晚輩金德寶,請問前輩怎樣稱呼?”老叫化說道:“我姓諸葛,叫諸葛酒尊。
”
“諸葛酒尊?是不是喝酒的酒,至尊的尊?”嶽小玉道。
老叫化捋須笑道:“對啦!這名字好不好?”
嶽小玉道:“很好,很好,真的是很好很好!前輩一定是酒量驚人的武林高手了?”
諸葛酒尊卻不斷地搖頭,道:“這卻又大謬不然。
”
嶽小玉奇道:“前輩既以酒尊為名,又怎麼沒有驚人酒量?”
諸葛酒尊道:“江湖中人的外号,多半不會有錯,但名字是由父母命之,那就很難說
了。
先父的确希望我這個不肖子能夠成為武林酒王,好讓他揚眉吐氣,光宗耀祖,誰知名字
取得好也沒有用,當我長大之後,吃飯的本領十分了得,但喝酒的功夫卻連先父也比不上,
簡直把他老人家氣得半死。
”
嶽小玉大感奇怪,道:“晚輩隻聽過“望子成龍”這句話,怎麼你父親卻希望自己的兒
子能夠成為“酒中至尊”?
諸葛酒尊歎了口氣,道,“天下間諸式人等,可謂無奇不有,先父就是一個奇人中的奇
人;在老叫化子還沒有出生之前,他是武林中著名的“酒王”,可是,就在我快出娘胎之
際,先父跟武林中一個叫“酒霸”的家夥拼酒,兩人一拼之下,三日三夜不分勝負,但到了
第四天中午,先父終于支持不住,醉倒在酒家之内。
”
嶽小玉“哦”的一聲,道:“這是苦戰到底,力拼而敗,可說是雖敗猶榮。
”
諸葛酒尊歎了口氣,道,“可惜先父并不是這麼想,他一直以“酒王”美譽引以自豪,
但經過那一仗慘敗之後,他覺得自己再也沒有面目在江湖上立足了;所以就金盆洗手,退出
武林。
”
嶽小玉呆了一呆,半晌才道:“拼酒而敗,小事而已,去年我跟胖寶寶喝酒,還沒到兩
更就醉得不省人事,到了第二天還不是神龍活現嗎?”
諸葛酒尊道。
“像你們這等市井小無賴,就算天天吃敗仗都可以當作等閑之事,但在武
林中,尤其是那些極具身分的高手,往往都是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