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老鼠道:“眼看咱們都要死在獅吼堡十煞手下,忽然有援手趕至。
”
諸葛酒尊目光一閃,忙道:“來的是甚麼人?”
鐵老鼠道:“是氣節幫副幫主霹靂太歲邝火。
”
諸葛酒尊奇道:“邝火怎會突然殺出來的?”
鐵老鼠道:“原來邝火一直都在找尋看展大俠。
”
諸葛酒尊更奇,道:“邝火是氣節幫副幫主,跟小展素無瓜葛,他為甚麼要找小展?”
鐵老鼠道:“真正要找展大俠的人,其實并不是邝火,而是從安徽遠道而來的容樓四公
子。
”
“容樓四公子?是不是容遊之?”
“正是容遊之。
”
“容遊之似乎絕少在江湖上走動,他為甚麼要找小展?”
鐵老鼠道:“這個事情區區就不知道了。
”
諸葛酒尊沉吟半晌,道:“江湖盛傳,容樓無弱者,這位容四公子,隻怕也身負絕頂武
功。
”
鐵老鼠道:“想來必然如此,但區區卻是無緣見識。
”
諸葛酒尊說道:“是邝火把小展救走了?”
鐵老鼠道:“不錯,展大俠雖然受了傷,但還是未曾忘記先把區區的穴道解了,才讓氣
節幫的幫衆把他護走。
”
諸葛酒尊道:“但惡乞百裡怒又何以會在此出現?”
鐵老鼠道:“區區才跟看展大俠來到了氣節幫分舵,就看見了容四公子,容四公子對區
區說,無論如何都會把展大俠的傷勢治好,叫區區不要擔心。
”
諸葛酒尊冷冷道:“那麼你就真的一點也不擔心了?”
鐵老鼠歎了口氣,道:“誰說區區不擔心,但隻會擔心又有甚麼用?後來區區記挂看那
玉山羊,想回太保峽取回它,但那時候展大俠才告訴我,說那玉山羊根本就是假的!”
諸葛酒尊長歎一聲,道:二隻假山羊,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若是真的玉山羊冒了出來豈
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鐵老鼠道:“當區區知道那玉山羊是赝品之後,心中也是覺得怪異之極,但那匣子裡裝
着的既然是赝品,區區也不想到太保峽取回了。
”
諸葛酒尊道:“後來又怎樣”
鐵老夙道:“後來區區再三思量,覺得那玉山羊不管是真是假,總是害人之物,區區可
不想害了嶽小玉,所以又折了回來,準備用一千兩把那假玉山羊買下。
”
嶽小玉在車廂裡,聽得為之出神,心想:“你這頭老鼠的心腸果然不壞。
”
隻聽見鐵老鼠接看說下去道:“區區離開了氣節幫分舵,不久就遇見了百裡怒,他說剛
殺了一個惡霸,連那惡霸的馬車也搶走了,區區就叫他在這裡等我,想不到那胖小子卻已在
太保峽弄得遍體鱗傷,而且後來還給萬絕頭陀追了上來!”
諸葛酒尊聽了大半天,才算聽出一點眉目來了,他忽然歎息一聲,又望着嶽小玉道:
“小夥子,你聽見了沒有?”
嶽小玉點點頭,道:“都聽見了。
”
諸葛酒尊道:“江湖中人雖然極為奸詐,卻也有不少笨人,這位鐵老兄,大概就是笨人
中的笨人了。
”鐵老鼠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區區不想無辜害死了兩個孩子。
”
諸葛酒尊道:“難得你有這份心思。
唉!此地不宜久留,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展獨飛吧!
口口。
口氣節幫在浙東的分舵,也就是霹靂太歲邝火的府宅。
邝火看來并不像個很有錢的人,但他祖父那一代,就已經是浙東境内屈指可數的大富
戶,所以,氣節幫的分舵所在地也是邝冢莊。
當鐵老鼠駕馭着馬車來到邝家莊大門之際,立刻就有四個勁裝漢子上前迎接。
“鐵大俠,邝副幫主等你很久了。
”其中一個勁裝漢子說。
鐵老鼠搖搖頭,道:“區區是鐵老鼠,可不是甚麼鐵大俠。
”
諸葛酒尊怒道:“這時候說甚麼廢話,快去瞧瞧小展才是正經。
”
他也不理會邝家莊的莊丁,立刻就搶過鐵老鼠手裡的馬辔,同時一聲大喝,馬車又繼續
向莊院裡疾馳而去。
那四個勁裝漢子互望了一眼,接着也匆匆在馬車之後往莊院裡直跑。
直至前無去路,馬車才停了下來,隻見莊前一座園子,四周林木茏蔥,顯得深幽雅緻之
極。
諸葛酒尊從馬車上躍了下來,穿過一條花徑,然後步入一座精雅大廈之中。
在這大廈的庭院裡,一個錦衣大漢正背負看手,神倩焦急地在踱來踱去,他一看見諸葛
酒尊,立刻就迎了上來,道:“這位前輩……”
鐵老鼠也已跟了進來,忙道:“邝副幫主,他就是中原第一奇丐諸葛酒尊。
”
那錦衣大漢正是邝火,一聽見鐵老鼠這樣說,連忙翻身便拜,道:“鄙人有眼不識泰
山,不知諸葛前輩駕臨。
”
“不必客氣了!”諸葛酒尊素來不喜歡繁文耨節,别人對他越是恭敬客套,他就覺得越
不自在,他道:“聽鐵老鼠說,展獨飛正在貴莊之上,老叫化想見一見他。
”
邝火卻搖了搖頭,道:“諸葛前輩來遲了。
”
諸葛酒尊面色倏變,頓聲道:“這是甚麼意思?”
邝火道:“展大俠已經……”
諸葛酒尊更是面如土色,道:“他的遺體在那裡?”
邝火又搖了搖頭,道:“前輩誤會了,展大俠還沒有死,隻不過已經給人劫走了。
”
諸葛酒尊一怔,心中既驚且喜,他喜的是展獨飛原來仍然活着,但卻又不免為他的命運
而感到擔憂。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在這裡劫走展大俠?鐵老鼠直沖向前,大聲地向邝火追
問。
邝火苦笑了一下,道:“是一個面上蒙着輕紗,體态十分婀娜多姿的女子。
”
“是個女子?”諸葛酒尊又是面色一變,道:“氣節幫中高手如雲,難道連一個女子都
擋不住?”
邝火面露羞漸之色,道:“那白衣女子身手極高,輕功更是絕頂厲害,咱們……咱
們…”
“不要說了!”諸葛酒尊冷哼一聲,道:“聽說容四公子也在貴莊之上,是也不是?”
邝火點點頭,道:“本來是的…”
鐵老鼠一怔,道:“甚麼本來是的,難道他現在已經走了?”
邝火道:“的确如此。
”
鐵老鼠怒道:“他不是說過,一定要把展大俠的傷勢治好嗎?”
邝火道:“他的确這樣說過,而且也曾經竭盡心力為展大俠治傷,但等到展大俠給那個
神秘女子劫走後,他怎麼說也不肯再逗留下來了。
”
鐵老鼠氣得團團亂轉,望看諸葛酒尊道:“前輩,你說該怎麼辦?”
諸葛酒尊道:“人都不在這裡,老叫化也是六神無主了。
”
就在這時,一個莊了匆匆走了進來,向邝火禀告道:“莊外來了一個怪人…”
邝火怒喝了一聲,道:“不管他是怪人還是死人,都給我轟了出去!”
莊丁卻苦着睑,道:“小人等已趕他走,但那怪人武功十分了得,小人等趕來趕去,都
無法把他趕走。
”
邝火面色一變,“呸”了一聲道:“都是不中用的飯桶,連這芝麻綠豆的事情也要我親
自出手處理。
”
諸葛酒尊卻問那莊丁道:“那人怎麼怪法?”
莊丁道:“他說自己命不久矣,很想葬在這附近,特地來求莊主恩準。
”
就在這時,隻聽見嶽小玉失聲叫了起來:“郭大哥!”
鐵老鼠眉頭一皺,道:“甚麼郭大哥?”
嶽小玉應聲回答道:“是長白山的郭大哥來了!”
一聽見“長白山”這三個字,邝火更加怒火上沖,他一抖長鞭,用力鞭打在地面的青磚
上,隻見其中兩塊青磚立時片片碎裂,鐵老鼠吃了一驚,忙道:“邝莊主,不要生氣。
”
“他媽的,是長白山的狗頭畜生把展大俠害成這樣子的,如今居然還敢硬闖進來,簡直
是欺人太甚!”邝火怒不可遏地說。
諸葛酒尊卻比他冷靜得多,聞言立刻搖頭不疊;道:“長白山武林人物極多,邝莊主休
要混為一談。
”
鐵老鼠猛然省悟,道:“來者姓郭,莫非是百勝堡的流水客郭冷魂嗎?”
語音甫落,一個滿身血污的青衫人已蹒跚地進入廳中。
這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