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那麼以後的事情也就大不相同了,當時
李嶽央甚至不知道夜闖師母房中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大師兄。
”
鐵老鼠一怔,随即接道:“象如是不是蒙住了面?”
郭冷魂點點頭,道:“不錯,他是蒙住了面孔,而且用的面具,就和師父所用的一模一
樣。
”
鐵老鼠逍:“既然如此,李幫主又怎知道那人不是自己的師父?”
郭冷魂道:“那是因為褚幫主身形矮小,而象如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關西大漢,所以縱然
蒙面的方法和師父一模一樣,李嶽央還是很容易就知道對方絕非自己的師父,但他無論如何
還是想不到這惡賊竟然就是自己的大師兄。
”
諸葛酒尊緩緩點了點頭,道:“後來的情形又怎麼樣?”
郭冷魂道:“兩人惡拼了好一會,而象如早無戀戰之心,趁看一個勢子便要逃去,但卻
又有幾個幫中弟子聞聲趕了過來,把象如纏住,那時候,象如兇性大發,下手絕不容情,那
幾個弟子武藝平凡,如何是他的對手,結果都紛紛死在象如的手下。
”
諸葛酒尊咬了咬牙,道:“此人罪大惡極,實在不可輕恕。
”
郭冷魂道:“象如雖然很輕易就殺了幫中幾個弟子,但李嶽央卻也藉着這一個機會,用
劍光把他的面目掀了開來。
”
諸葛酒尊冷冷一笑道:“這一劍掀得好,叫那畜生無所遁形!”
郭冷魂道:“當時,李嶽央驚駭極了,他做夢也未曾想到,自己最敬重的大師兄,竟然
會做出這等卑鄙下流的勾當,而就在他驚駭莫名之際,象如已重下殺手,想一掌就把他送上
西天!”
鐵老鼠驚呼一聲道:“這豈不是險極了?”
郭冷魂道:“當然是險極了,但那時候李嶽央還是命不該絕,就在象如重下殺手之際,
一個人突然沖殺而至,代替李嶽央接下了這緻命的一掌。
”
這一次,邝火開口了,問道:“那人是誰?”
郭冷魂咳嗽着,過了半晌才道:“那人就是我。
”
鐵老鼠驚奇地問道:“你當時怎會在場的?”
郭冷魂歎了口氣,道:“李嶽央和我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我還記得,有一次咱們到
山西遊玩,那一天氣候極是寒冷,咱們喝酒取暖,但我卻越喝越多,終于醉了起來,我醉了
還不打緊,但最不智的就是在酒鋪裡大罵魏一魁,誰知道魏一魁果然給我罵了出來,嘿
嘿……這個禍闖得不小啦,咳咳……”說到這裡,又自咳嗽不已。
鐵老鼠道:“魏一魁是什麼東西?”
郭冷魂咳嗽了一會,才又接看道:“魏一魁是山西惡霸,為人兇殘暴戾,最是不講道
理,而那時候我們的武功還在十分稚嫩的階段,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眼看兩人都要客死異
鄉,死在這個惡霸拳下,幸而天降救星,忽然出現了一個頑皮的劍客,把魏一魁弄得暈頭轉
向,又廢了他的一身武功,咱們兩個才能僥幸地逃過了大難。
”
嶽小玉聽得眉飛色舞,忙道:“那個頑皮劍容是不是年紀小小的?”
郭冷魂搖搖頭,道:“一點也不小,那時候,他最少已經有五十多歲了。
”
“五十多歲的人又怎會頑皮?”鐵老鼠怔了一怔。
諸葛酒尊大不以為然,道:“江湖上奇人異士多得不可勝數,有些小孩子七八歲就已老
于世故,一副長者模樣;但也有些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人,仍然是童心未泯,就像個小頑
童一般。
”
嶽小玉哈哈一笑,道:“這倒有趣,不知道那個頑皮的劍客叫甚麼名字?”
郭冷魂道:“他老人家生性豁達随和,甚麼事情都看得很開,而且很喜歡笑,據說就算
是給人砍了一刀,面上仍然會挂看很好看的笑容。
”
“是‘笑公爵’公孫我劍!”諸葛酒尊立刻接道:“他一定就是公孫世家的老主人公孫
我劍!”
郭冷魂慢慢地點了點頭,道:“不錯,那一次若不是遇上了他老人家,李嶽央和我早已
死在山西惡霸的拳下。
”
鐵老鼠道:“如此說來,郭大堡主跟李幫主的确是淵源頗深,交清匪淺。
”
郭冷魂歎了口氣,道:“郭某相識滿天下,但唯一真正的知己,也就隻有兩三人而已,
而李嶽央也許就是最了解郭某的一個。
”
鐵老鼠道:“當年你代替李幫主接下了象如那一掌,後來的情況又是怎樣?”
郭冷魂道:“象如那一掌殺不了李嶽央,知道再也沒有機會下手了,便匆匆離去,自此
之後,氣節幫就少了焦典這一号人物。
”
嶽小玉暗道:“原來那個焦不離李的家夥叫焦典,後來卻又變成甚麼象如魔僧了。
”
隻聽見郭冷魂又緩緩地接道:“焦典離開氣節幫後,就花了幾千兩銀子,投入崆峒派門
下,拜了安德上人為師,那安德上人雖是佛門弟子,但卻不戒腥牽,也不戒女色,更不戒
殺。
至于他門下十幾個弟子,全都是富家子弟,時常都有白花花的銀子來供奉這個狗肉師
父,但在芸芸弟子之中,唯一真正能夠學得安德上人所有絕藝的,就隻有焦典這個象如和尚
而已。
”邝火怒容滿面道:“這狗和尚投入崆峒派練了五六年功夫,就向李幫主挑戰?”
郭冷魂點點頭,道:“不錯,那時候褚老幫主已撒手塵寰,由李嶽央接任氣節幫幫主,
象如見昔日的師父已不在世,大可殺了李嶽央,以除去心腹大患。
”
邝火聽到這裡,怒火又上沖,道:“這魔僧若是光明正大的殺了李幫主,那也還罷了,
但他劣性不改,總是以鄙劣手段行事。
在決戰之日,他勾結了賀蘭山的“黑心雙妖”,着令
兩人以遁地破土之術,出其不意地首先傷了李幫主的兩腿,然後才再下手對付他。
”
諸葛酒尊眼色陡變,怒道:“這還算是甚麼決鬥,簡直就是下三濫的陰謀。
”
郭冷魂嘿嘿一笑,道:“是下三濫也好,下九濫也好,總之李嶽央就是看了這個道兒,
終于死在象如的大殺金杵下。
”
諸葛酒尊拿着那根大殺金杵,咬牙道:“就是這可惡的東西殺了李幫主?”
郭冷魂黯然點點頭,道:“正是。
”
諸葛酒尊須眉皆豎,氣得渾身顫抖不已。
邝火卻直勾勾地瞧看金杵,茫然地說道:“李幫主已死了,大仇已報了,我活在世上又
還有甚麼用處?”
諸葛酒尊陡地雙目一瞪,還瞪着邝火道:“你在說甚麼鳥?”
邝火凄然一笑,道:“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鳥,我隻是在想,自有氣節幫以來,
最不中用的人就是邝火。
”
諸葛酒尊臉色一沉,道:“就是為了這個緣故,你一直都不敢把李嶽央的死訊宣告出
去?”
邝火道:“不錯,因為我不敢。
”
諸葛酒尊怒道:“你不敢甚麼?”
邝火說道:“我不敢當上氣節幫的幫主。
”
“放屁!放屁!”諸葛酒尊怒道:“你是副幫主,既然李嶽央死了,你就該順理成章地
成為氣節幫的幫主!”
邝火慘笑了一聲,道:“我若能夠親手為李幫主複仇,也許還會有勇氣試一試,但現
在…現在…唉!”
郭冷魂歎了一口氣,注視看邝火道:“你是不是認為我太多管閑事,做了一件應該由你
去做才對的事情?”
“不!不!”邝火連忙搖頭,道:“俺絕不是這個意思。
”
郭冷魂目光一閃,喟然歎道:“不是這個意思,又是甚麼意思?”
邝火面紅耳赤,道:“俺隻是覺得自己庸碌無能,武功又低,怎麼說也不配做氣節幫的
幫主!”
郭冷魂搖搖頭道:“你這樣想就錯了,而且還錯得厲害之極。
想當年,褚老幫主臨終遺
命,決定由李嶽央繼任幫主,并且另外兼設副幫主一職,由邝兄司任;倘若邝兄果真是庸碌
無能之輩,褚老幫主又怎會選中了你?莫非邝兄認為褚老幫主目光如豆,居然會在逾千幫衆
之中,選了一個酒囊飯袋來做副幫主嗎?”
邝火的臉更紅了,紅得就像是一團火,道:“不,不!褚老幫主怎會是目光如豆之
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