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郎中卻毫不介意,反而哈哈一笑,道:“就連不才,也不相信自己的撈什子醫術,可
是蒼天無眼,偏偏就教不才那樣的騙子,年年都活人無算。
”
諸葛酒尊忙道:“還沒請教神醫高姓大名?”
那郎中說道:“不才姓公孫,叫公孫咳。
”
“咳嗽的咳?”
正是,蓋因不才出生之日,家父咳個不停,是以一怒之下就為孩兒取了這麼個名字。
”
諸葛酒尊想了想,便自笑道:“好父親,好孩兒,好名字,好爽快,想不到笑公爵公孫
兄居然生下了你這樣的兒子,真是可喜可賀。
”
“笑公爵?”鐵老鼠當時怔住,道:“莫非這位……這位神醫的老子,就是公孫世家的
老爺子公孫我劍?”
公孫咳哈哈一笑,說道:“不要又老子又孫子了,總之,公孫咳的老子就是公孫老爺
子,這一點倒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
”
諸葛酒尊睑上立時露出了振奮之色,道:“你來得正好,這裡有人病了……”
“不是病,而是受了傷!”公孫咳道:“實不相瞞,郭堡主中了血花蓮之事,不才早已
知道。
”
諸葛酒尊一怔,道:“原來你是為了郭堡主跟到這裡來的?”
公孫咳點點頭,道:“不錯。
”
諸葛酒尊忙道:“救人加救火,就請神醫從速入内為郭堡主治療。
”
公孫咳“唔”了一聲,向邝火欠了欠身,又故意氣他一氣,道:“不才可以進去嗎?”
邝火咳嗽兩下,雖然心裡還是不相信公孫咳有甚麼治病療傷的本領,但礙着諸葛酒尊在
旁,也隻好含糊地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
而就在這時,嶽小玉的哭聲忽然傳了出來。
嶽小玉的哭聲一傳出,諸葛酒尊的一顆心就向下沉了。
這種哭聲,無論如何都不會是甚麼佳兆。
衆人進入了廳子,隻見郭冷魂已面如金紙,硬挺挺地躺在地上,而嶽小玉則俯伏在他的
身上大哭不已。
諸葛酒尊在那一瞬間,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沒有昏倒過去,甚至連在他身邊的邝火,
也覺得這位中原第一奇丐的身子有點搖搖欲墜之感。
最鎮定的隻有一個人,那是公孫咳。
隻見他不慌不忙地把嶽小玉抱開,然後就用九支金針插在郭冷魂的身上。
嶽小玉不知道這些金針是用來救人的,還以為公孫咳想再傷害郭冷魂,但諸葛酒尊立刻
向他解釋,說公孫咳是個很了不起的神醫,他是在用金針插穴之法,,希望可以把郭堡主救
活過來。
隻見公孫咳在郭冷魂身上插了九支金針後,又用右掌抵住他的胸口,口中還不斷念念有
辭,衆人雖然與他相距不遠,卻也聽不懂他到底在念些甚麼。
說也奇怪,就是這樣,約莫過了一盞茶時光左右,郭冷魂面上的金芒已漸漸消退,而且
居然還出現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而且,他那僵硬了的手指也可以活動起來了。
嶽小玉高興得為之雀躍三尺,興奮地說道:“郭大哥沒有死!他仍然活看!”
公孫咳冷冷一笑,道:“他當然仍然活着,剛才他隻是穴道血氣閉塞而已,但若由庸醫
診斷,隻怕已把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放進棺材裡!”
嶽小玉道:“郭大哥是不是可以脫離險境了?”
公孫咳道:“脫褲容易脫險難,他現在還可以再活三個時辰。
”
邝火陡地暴跳起來,怒道:“公孫…神醫,你說甚麼?”
公孫咳道:“你又不是個聾子,難道我還說得不夠清楚嗎?”
邝火顫抖看說:“你不是說過可以起死回生嗎?”
公孫咳道:“你今年幾歲了?人家說甚麼你都信個十足十,難道你以為一個人咽了氣之
後,真的還可以治愈過來嗎?”
邝火脹紅着臉,過了好一會才道:“但郭大堡主現在還沒有咽氣,而且連面色也好看得
多。
”
公孫咳道:“那是因為我用了大量内力支撐着他。
唉!經過這麼一攪,不才又最少損折
了一個月的功力啦!”
邝火怒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隻損耗了一個月的功力,簡直是微不足道!”
公孫咳嘿嘿一笑,道:“不才每年治病逾百宗,若次次救人都損耗一個月的功力,隻怕
不到半年就得一命嗚呼去也!”
邝火一怔,半晌才道:“但郭大堡主和别的病人不同……”
“有甚麼不同?”公孫咳冷哼一聲,道:“是不是有三顆腦袋、八條胳臂?”
邝火睑色一變,正待發作,諸葛酒尊已喝道:“不要再争吵啦!就讓郭堡主再活三個時
辰算了!反正這三個時辰也算是白白撿回來的,若再去求人,隻怕大家的面皮都會變得花花
爛爛。
”
公孫咳瞪了諸葛酒尊一眼,忽然笑道:“諸葛大叔不必激将,小侄若沒有兩下子功夫,
還不敢在大叔面前獻醜。
”
諸葛酒尊故意闆着臉,道:“你現在是不是兩下子功夫全都已經耍出來了?”
公孫咳道:“小侄隻用了一下子功夫,還有另一下子功夫,看來也非要使出來不可
了?”
諸葛酒尊道:“第二下子又是甚麼功夫?”
公孫咳道:“用藥。
”
諸葛酒尊道:“用甚麼藥?”
公孫咳道:“說到要用甚麼藥,那就考究功夫的很了,像郭堡主那樣的傷勢,隻要用錯
了一分藥,無論是過輕或者是過重,都會釀成萬劫不複的悲劇。
”
諸葛酒尊歎了口氣,說道:“郭堡主中了血花蓮掌力,本來就是一個很大的悲劇,天下
間,該死的人何止千萬,但這些人個個平安大吉,卻要讓郭老弟來受此災劫!”
公孫咳冷冷道:“這是命數如此,諸葛大叔休再羅嗦!”
他說話的方式甚是奇特,有時候嘻笑怒罵,但有時候卻一本正經,絕對不假辭色。
諸葛酒尊雖然初次與公孫咳見面,但跟其父笑公爵公孫我劍卻已相識了數十年,素知公
孫我劍為人荒誕不經,每喜憑一己之喜惡而行事,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是以諸葛酒尊也不
以為忤。
公孫咳又再仔細觀看了郭冷魂一會,才把背上的藥囊解了下來。
他從藥囊裡找出了七八個瓷瓶子,分别傾出了數顆至十數顆藥丸,然後又很小心的把所
接着,公孫咳又在藥囊裡拿起了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玉葫蘆;他把塞子找出,從葫蘆裡倒出了
半杯以血非血,似酒非酒的汁液來。
嶽小玉覺得很古怪,忍不住便問道:“這是甚麼東西?是否瓊漿玉液?”
邝火眉頭一皺,心想這小子非要大碰釘子不可,誰知公孫咳卻對嶽小玉和顔悅色,微笑
着答道:“你說對了一半。
”
嶽小玉道:“是前一半對了?還是後一半對了?”
公孫咳又微微一笑,道:“前一半不完全對,後一半也不完全錯。
”
嶽小玉奇道:“這是甚麼意思?”
公孫咳道:“這玉葫蘆裡裝着的并不是瓊漿玉液,而是蠍漿毒液!”
邝火聞言,面色倏變道:“這豈不是毒藥嗎?”
公孫咳笑道:“當然是毒藥,而且毒性之烈,連三貞九烈的女人也比不上。
”
邝火哼一聲,道:“女人三貞九烈和毒性猛烈簡直是風牛馬不相及,怎可混為一談?”
鐵老鼠卻問道:“公孫先生把藥丸摻放在毒藥之中,未知用意何在?”
公孫咳笑笑道:“當然是給郭堡主服下。
”
邝火神色驟變道:“公孫先生莫非欲憑此法來減輕郭大堡主所受痛楚?”
公孫咳道:“正是如此。
”
“萬萬不可!”邝火怒道:“你若沒本領治好郭大堡主的掌傷,大可速離此地,若要毒
殺于他,邝某絕不答允!”
公孫咳駭然道:“邝莊主何出此言?不才幾時說過要毒死郭堡主了?”
邝火道:“你不是說要用毒藥喂給郭堡主嗎?”
公孫咳道:“是呀!但這毒藥盡管可以毒死咱們這裡每一個人,但郭堡主喝了下去,卻
反而隻會有益無害!”
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