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那錦衣少年是穆盈盈的師兄。
那麼,眼前這個白衣老婦,是否就是他倆的師父?
嶽小玉不知道。
本來這一件事情,是和嶽小玉完全沒有半點關系的,但不知怎樣,他現在很想知道答
案。
穆盈盈和那錦衣少年使完劍後,就走到白衣老婦面前,神情恭謹地站立着。
白衣老婦目光如電,首先環掃了兩人一眼,然後良久才道:“這就是你們師父教的劍
法?”
兩人同時點頭,道:“是的。
”
白衣老婦冷冷一笑,目注着錦衣少年道:[這一手劍法,你練得相當娴熟,但卻也僅限
于此而已。
”
錦衣少年吸一口氣,道:“師伯是不是說弟子内力不行?”
白衣老婦道:“當然不行,簡直比師伯想像中還差了一大截!”
錦衣少年道:[弟子已盡力練功,從來不敢偷懶。
]白衣老婦哼了一聲,道:“你練的
本是魔功,既從偏途入手,又怎會到現在還滞留不前?”
錦衣少年道:“想必是弟子資質愚鈍,故而成就有限。
]白衣老婦沉聲道:[你資質如
何,師伯心中有數,不必你來說教。
”
錦衣少年吃了一驚,忙道:“弟子不敢!”
白衣老婦面罩寒霜,道:[練劍之道,氣為根本,你隻練熟劍招,成就必然大打折
扣。
]”
錦衣少年給她說得臉色鐵青,隻好垂頭不語。
白衣老婦目光一轉,凝視在穆盈盈的臉龐上,道:“你師父近來有沒有再教你甚麼新的
劍招?”
穆盈盈搖搖頭,道:“沒有啊!”
白衣老婦歎了一聲,道:“這幾年來,他為了要練功,好像甚麼事情都不想管了,連傳
授武功這種事,也要我代勞,真是荒謬!”
穆盈盈道:“師伯對我們好,我們是十分明白,也十分感激的。
”
白衣老婦聽見這兩句話,似乎很是高興,笑道:“師伯老了,能夠在晚年和你相處多些
時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對穆盈盈說話,她的聲音聽來柔和得多了。
但也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大吼一聲,直闖而進。
這大吼之人聲如破鑼,步履如飛。
公孫咳不由心中暗叫一聲慚愧。
如此闖進來,本是公孫咳原先想幹的事,但現在,他卻隻是帶着嶽小玉潛伏在一個角落
裡而已。
“老虔婆,久違了!”這人聲音難聽,說話也是同樣粗俗。
隻見這人大概六十歲左右年紀,穿看一身灰衣,腰間挂看一把刀柄上纏滿了花布的刀。
白衣老婦瞪看一雙眼,似是感到有點詫異,道:“老虱子,你還沒有死?”
灰衣老人幹笑一下,道:“沒有你陪着,我又怎肯獨個兒走上黃泉路?”
白衣老婦冷冷一笑,道:[二十年前,你就已經是一個挺夠混帳的人!”
[現在呢?”
“更混帳百倍!”
“哈哈,我不介意。
”灰衣老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恭喜你了。
”
白衣老婦冷哼一聲,道:“沒頭沒腦的,恭喜我甚麼?”
灰衣老人道:“我恭喜你得到了玉山羊。
”
(此處完全看不清楚)
難道那隻弄得滿城風雨的玉山羊居然落在這老婦手裡嗎?]隻見白衣老婦臉色一沉,冷
然道:“老虱子,甚麼玉山羊玉山豬?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灰衣老人嘿嘿一笑,道:“老虔婆,咱們心知肚明就算了,想不到像老朱那樣老辣的家
夥,居然也會栽倒在你的手裡。
”
白衣老婦怒道:“是不是神經病?”
灰衣老人道:“我也想自己發發神經,那樣反而會輕松得多,但可惜我這個人生來命
賤,從兩歲開始,腦筋就一直清醒得不得了。
”
白衣老婦皺着臉,冷然笑道:“不要再兜圈子了,你到底想怎樣?”
灰衣老人道:“把玉山羊交出來,大家還是一場好朋友。
”
“胡說!”白衣老婦鐵青着臉,道:“我沒有你這種朋友,也沒有甚麼玉山羊!”
“師伯……”穆盈盈忽然叫了一聲。
但她還沒有說下去,那白衣老婦已倏地喝止,道:[這是大人的事,你不要插嘴!”
“但”穆盈盈卻還是想說下去。
可是,白衣老婦又已瞪看她說道:[這件事情,師伯自有分寸。
”
那灰衣老人目光收縮,視線落在穆盈盈的臉上,道:“小娃娃,你知道甚麼,不妨直說
出來,是不是你曾經看見你師伯捧着一隻玉山羊?]穆盈盈搖頭道:“不,師伯沒有甚麼玉
山羊。
”
白衣老婦氣得直跺腳,厲聲喝道:“你甚麼話都不必說,給我站開一旁!”
穆盈盈被老婦疾言厲色地責罵,不禁兩眼殷紅,連櫻桃小嘴也扁了起來。
嶽小玉心中大是不滿,暗罵道:“這老虱子真沒說錯,果然是個老虔婆,盈盈又沒做錯
甚麼事,竟然也要大大的挨罵。
”
隻見那灰衣老人幹笑兩聲,又道:“紙總包不住火,依我看,你還是把玉山羊交給咱
們,免傷和氣的好。
]白衣老婦盯着他,冷冷道:“甚麼你們咱們的,倒不知道尊駕近來又
和些甚麼人混在一起。
”
灰衣老人呵呵一笑,道:“你是個有見識的人,相信總該聽過神通教這個組合的名字
吧?””衣老婦搖搖頭,冷然這:“請恕老婆子孤陋寡聞,甚麼神通教,我還是頭一道聽你提
起過。
”
灰衣老人又是一陣大笑,道:[這也難怪,這幾年來,你韬光養晦,潛心苦練劍法,對
江湖中事不聞不問,所以才會忽略了這一個江湖組合的成立。
”
白衣老婦道:[不管你是神通教還是神經教,總之給我快滾!]灰衣老人微笑,道:
“要我離去,那是不難的,隻要把玉山羊交出來,就算你用八十條牛也拉我不住。
”
白衣老婦冷笑道:“你不用白費心機了,就算我擁有甚麼玉山羊,也絕不會雙手奉送給
你這個可惡的老虱子!”
灰衣老人面色倏地沉下,道:“老虔婆,你太不識時務了。
”說着,左手一揮,身後兩
旁突然同時閃出數十條黑影。
嶽小玉暗叫一聲,道:[這番苦也!”這時候他心中叫苦,居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擔
心着穆盈盈的安危。
公孫咳也看出形勢不對,想不到這一次夜闖夫人幫分舵,居然會遇上如此熱鬧的情景。
若是換上别人,恐怕早已溜之大吉,以免殃及池魚,但公孫咳本來就是個喜歡東闖西蕩
的江湖異士,休說如今正在隔岸觀火,就算這場烈火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