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神秘人笑了一笑,道:“你真的明白?”
嶽小玉道:“你已說出了答案,我又怎會不明白!”
神秘人道:“你且說出來,讓我看看你所想的答案是否正确?”
嶽小玉搖搖頭,道:“不說!”
神秘人似是一怔,問道:“為甚麼不說?”
嶽小玉道:“因為我想憋你一憋。
”
神秘人冷哼一聲,道:“小夥子,你又在攪甚麼把戲?”
嶽小玉道:“說到攪把戲的功夫,小嶽子又怎比得上尊駕?”
神秘人道:“你想怎樣?”
嶽小玉道:“我隻想看一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
神秘人道:“我的臉有甚麼好看,我又不是那個姓穆的小妮于。
”
嶽小玉呆了一呆,接着卻又說道:“這可難說得很了,說不定你是武林第一大美人,我
若不看個清楚,那又怎能睡得看覺。
”
神秘人道:“你真的非看不可?”
嶽小玉道:“你不敢!”
神秘人道:“我怎會不敢?”
嶽小玉一拍胸膛,道:“你解下面具,我才說出心裡的答案。
”
神秘人歎了口氣,道:“也罷,倘若不讓你見一見為師的臉孔,你也不會向我心悅誠
服。
”
說完,把面具緩緩地解了下來。
當他把面具除下了之後,嶽小玉怔住了。
這張臉并不怎麼難看,就隻是蒼老一點而已。
這神秘人大概七十多歲年紀,唇上有兩撇灰白的胡子,鼻子有點像鷹,笑起來的時候神
态相當古怪。
神秘人笑了笑,道:“你現在大概滿意了吧?”
嶽小玉道:“不滿意,你還沒有說出真正的姓名。
”
神秘人道:“李大玉!”
嶽小玉道:“但這是假的。
”
神秘人道:“真可作假,假也可作真,你又何必那麼固執。
”
嶽小玉道:“可是,你卻知道了我的真姓名,那以兒不是太不公平嗎?”
“公平?”神秘人冷冷一笑,道:“這世間上,又有多少事情是公平的?”
嶽小玉道:“但我們可以去争取。
”
神秘人冷笑道:“你要争取公平,首先就得練好武功,像你這般雞手鴨腳,有如泥頭發
狗一樣的飯桶,就算隻想争個婊子放的屁也争不着,還說争甚麼公平。
”
嶽小玉說道:“武功,我是一定會練的。
”
神秘人說道:“你要等到甚麼時候才練?”
嶽小玉道:“當然首先要找一個本領高明的師父。
”
神秘人道:“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師父了。
”
嶽小玉道:“你的輕功不錯,我是知道的,但光是輕功高明,又有甚麼屁用啊!”
神秘人道:“我的玩藝兒還多着啊!就隻怕你沒耐性全部學會。
”
嶽小玉道:“可不要連刺繡功夫也傳授給我,這種女人的玩藝兒,打死我也不肯學。
”
神秘人吃吃一笑,道:“小鬼頭,你現在總算肯拜我做師父了?“嶽小玉道:“這是你
強人之所難,我人小力弱,又不懂武功,除了勉強屈服之外,又有甚麼辦法?“神秘人幹笑
兩下,道:“但現在卻又得考一考你的腦筋了,剛才我說的話,你是不是真的明白?”
嶽小玉冷冷一笑,道:“小嶽子雖然愚蠢得厲害,但仍然一猜便中。
”
神秘人道:“你且道來,隻要答對了,教馬上就收你做徒弟。
”
嶽小玉道:“你心境愉快的時候就是十五歲,倘若愁眉苦臉,那麼你就有一百五十歲
了。
”
神秘人呵呵大笑,道:“好小子,好徒弟!”
嶽小玉揚眉道:“你真的要收我這個徒弟?”
神秘人道:“當然是真的。
”
嶽小玉想了一想,道:“既然是緣分來了,小嶽子也不會損人于千裡之外,反正我還未
曾拜過任何人做師父,如今就當作是頭一道拜師可也。
”
神秘人哈哈一笑,道:“好極了,咱們就此決定,但你可以放心,我這個師父是十分随
便的,就算你明天又再拜過另外一個人做師父,我也不一定會生氣。
”
嶽小玉道:“徒兒既已拜了你做師父,又怎會再拜他人為師?”
神秘人道:“不相幹!不相幹!師父可不是老子,多一兩個又有甚麼打緊的?總要拜的
師父本領高強,那就行了,我是絕對不介意的。
”
嶽小玉道:“這話不通。
”
神秘人皺着眉,道:“怎會不通?”
嶽小玉道:“倘若小嶽于明天遇上了一個本領高強的江湖大盜,是否也同樣照拜師可
也?”
神秘人呵呵一笑,道:“隻要他肯收你做徒弟,拜就拜,怕甚麼?”
嶽小玉道:“這樣豈不是會助纣為虐嗎?”
“哎呀,你這個小夥子真是大笨蛋!”神秘人直跳了起來,道:“師父做江洋大盜,那
是師父的事,做徒弟的大可以我行我素,管他娘是大盜還是個大河馬!”
嶽小玉說道:“若是我行我素,萬一我這個徒弟是做了六扇門的捕快,那又怎樣?”
神秘人唇上胡子一翹,道:“當然是秉公辦理,鐵面無私。
”
嶽小玉道:“這豈不是變成了件逆師父的叛徒嗎!“神秘人搖了搖頭,說道:“大義減
親,幫理不幫親,總之公事公辦,管他親不親!”
嶽小玉道:“弟子明白了。
”說看,跪下叩頭,拜神秘人為師。
但他才拜了一拜,就已給神秘人一腳踢得仰天翻倒。
嶽小玉陵地呆住,問道:“你為甚麼踢我?”
神秘人道:“你又脆又拜,簡直是迂腐不堪,而你師父最讨厭的,也正是這等繁文耨
節,所以一時怒火上沖,踢了你一腳!”
嶽小玉拍了拍屁股,站直身子道:“如此說來,我大可以省去這一重跪拜的工夫了。
”
神秘人道:“當然可以省卻,正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但從此以後,我是你師父,你
是我徒兒,總之為師保證,你跟看我是不會吃虧的。
”
嶽小玉道:“萬一真的吃了虧,那又怎樣?”
神秘人道:“萬一真的吃了虧,你可以哭,可以苦笑,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内喝三百斤烈
酒,可以騎看一匹快馬跳進池塘锂,也可以一頭撞穿九十六塊大石。
”
嶽小王把舌頭一伸,說道:“徒兒的腦袋并不怎麼硬,又怎能撞穿九十六塊大石?”
神秘人道:“一定撞得穿的。
”
嶽小玉一怔,神秘人接看又道:“就算石頭不穿,你的腦瓜子也會穿,那時候就再也不
用執拗了!”
嶽小玉苦笑了一下,隻好點頭道:“師父教訓的是,弟子永遠都會記住的。
”
神秘人“唔”的一聲,道:“你若能夠看得透種種塵世關節,那是十分值得慶幸的,正
是智之大者,俠之愚也,不屈不贛,不怒不嗔,更無牽憂,自有清華蓋慮,切記-切記!”
嶽小玉道:“弟子也記住了。
”
話猶未了,臉上已給神秘人掴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
嶽小玉又疼又怒,忍不住罵道:“死老賊,你幹嘛無緣無故打人?”
神秘人道:“我若是無緣無故打你,自然是死老賊,老不死,甚至是烏龜王人婊子養的
狗雜種,但我這一記耳聒子,卻是打得一點也不冤枉。
”
嶽小玉紅着半邊臉,還是很不服氣地道:“你有甚麼臭理由?”
神秘人道:“你可知道:“智之大者,俠之愚也,不屈不贛,不怨不嗔,更無牽憂,自
有清華蓋慮。
”這幾句話是甚麼意思?”
嶽小玉呆了一呆,半晌才道:“你大丢書袋,我怎知道那是甚麼意思!”
神秘人道:“既然不知道是基麼意思;你為甚麼不問個明白,就說“弟子也記住
了”?”
嶽小玉道:“是你叫我記住的。
”
神秘人道:“我若叫你去吃狗屎飲豬尿,你是否也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