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也不算是完全敗了,因為對方和我一樣,倒卧在血泊中。
”
嶽小玉吸了口氣,道:“是兩敗俱傷了?”
神秘人點點頭,道:“你說對了,是兩敗俱傷,而且還傷得十分嚴重。
”
嶽小玉道:“那位前輩佳人呢?”
神秘人說道:“在一間和尚寺門外等我。
”
嶽小玉奇道:“她為甚麼會在和尚寺門外等你?”
神秘人道:“這間和尚寺的主持,是為師的一個老朋友,所以為師約她在寺外等候喝
茶。
”
前面這幾句話,嶽小玉是聽得很明白的,但“等候喝茶”這四個字,卻又不禁使他覺得
有如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那神秘人接着解釋道:“那寺院主持,對烹茶之道極有研究,而她也是很喜歡這一套
的,所以為師就約她到寺裡喝茶。
”
嶽小玉這才恍然道:“原來如此。
”
神秘人繼續道:“可是,這頓茶喝不成了。
”
嶽小玉道:“為甚麼?”
神秘人道:“因為我爽約。
”
嶽小玉道:“師父爽約,是不是因為傷得很厲害,無法趕往和尚寺?”
神秘人道:“正是這樣。
”
嶽小玉道:“師父決鬥,那位前輩佳人怎麼不去瞧瞧?”
神秘人道:“我又沒告訴她這件事,她又往那裡去瞧呢?”
嶽小玉吸了口氣,道:“這豈不是叫前輩佳人白等嗎?”
神秘人道:“當然是白等了,她等了很久很久不見我來,終于走了。
”
嶽小玉說道:“師父呢?你後來又怎樣?”
神秘人道:“流血過多,險些完蛋大吉。
”
嶽小玉道:“師父福星高照,運澤綿長,當然不會就此死掉的。
”最後這句話包管沒
錯,否則如今也不會拜了這個神秘人做師父。
神秘人歎了口氣,道:“我暈迷了,不省人事,等到醒過來的時候,臉上就有一種濕濡
濡的感覺。
”
嶽小玉奇道:“你的臉為甚麼會濕濡濡?”
神秘人道:“因為有人用嘴唇印在我的臉上。
”
嶽小玉聽得為之眉飛色舞,道:“是不是那位前輩佳人?”
神秘人苦笑了一下,道:“若真的是她,就算吻完之後立刻咽氣,那也不枉此生了。
”
嶽小玉怔了一怔,道:“既不是那位前輩佳人,卻又是甚麼人?”
神秘人又苦笑了,而且這一下看來笑得更苦,道:“那個人,還得要加上一個猿字。
”
嶽小玉道:“那人姓袁?”
神秘人搖搖頭,道:“不是那人姓袁,而是一隻人猿用嘴唇印在我的臉上!”
嶽小玉不禁睜大了眼睛,道:“你給人猿俘虜了?”
神秘人搖搖頭,道:“那人猿還沒有這麼大的本領,但我能夠活下去,卻是它的功
勞。
”
嶽小玉奇道:“莫不是那人猿懂得治病療傷?”
神秘人搖頭道:“那倒不是,但若不是它把主人帶來,為師和那個劍客都已死了。
”
嶽小玉道:“它的主人是誰?”
神秘人道:“一個怪人。
”
嶽小玉道:“怪到怎樣的地步?”
神秘人道:“與人猿為伍,吃水果為生,除非不開口,一開口就要罵人。
”
嶽小玉道:“他罵過你?”
神秘人道:“天天都罵,而且罵個狗血淋頭。
”
嶽小玉道:“他罵甚麼?”
神秘人道:“他罵我不該半死不活,連累他費了三晝一夜的時間,才能把我救活過
來。
”
嶽小玉道:“他可以見死不救呀!”
神秘人道:“但他說:“老子若不救你,西施就會咬我的屁股。
””
嶽小玉訝然道:“怎麼又弄出一個西施來?”
神秘人搔搔頭皮,又哼了一聲才說:“西施就是那隻人猿!”
嶽小玉“哦”了一聲,道:“這名字倒也不錯。
”
神秘人道:“但話得倒回來說,那怪人雖然古怪荒唐,但醫術卻是十分了得,否則,為
師早已傷重斃命,再也活不到今天啦!”
嶽小玉道:“跟師父決鬥的劍客,也給怪人救活了嗎?”
神秘人道:“都一并救活了。
”
嶽小玉道:“這倒值得慶幸。
”
“慶幸個屁!”神秘人哼了一聲,說道:“我才能恢複行動,立刻就嚷着要走了。
”
嶽小玉道:“那怪人肯嗎?”
神秘人道:“怎麼不肯?他早就巴不得我快點上路,省得礙手礙腳。
”
嶽小玉道:“師父急急要走,自然是為了那位前輩佳人。
”
神秘人道:“這還用說嗎?誰知道這一次分手,我就再也找不着她了。
”
嶽小玉道:“怎會找不着?”
神秘人道:“她從來沒有告訴我,她的家在甚麼地方?”
嶽小玉道:“但她可以找師父嘛!”
神秘人道:“唉!為師當年有如浪子,正是居無定所,她又怎能找得着?而且,江湖盛
傳為師已在決戰中死亡,她……她……”說到這裡,聲音顯得甚是難過,再也接續不下去
了。
嶽小玉歎道:“往事不堪提,師父不要再難過了。
”
神秘人咬牙,說道:“誰在難過了?哼!”
嶽小玉見他死不承認,心中暗暗好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然道:“師父是想得
通看得透的老江湖,這點波折的确毋須放在心上。
”
神秘人道:“為師的确不放在心上,所以過了八九年,終于成親去也。
”他頭一句話,
肯定是違心之言。
嶽小玉沒有再點破他,隻是道:“跟誰成親?”
神秘人道:“那是一個名門淑女,她人漂亮,品性純良,雖然不懂武功,但卻精于琴棋
詩畫,當年拜倒她裙下的公子哥兒,真是不計其數。
”
嶽小玉道:“連師父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神秘人道:“嘿嘿,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為師畢生唯一所鐘愛者,就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