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師徒,當然不必客氣。
”
說着,又把衣衫遞給嶽小玉。
但他才把衣衫拿起,一件物事忽然從衣衫裡跌了下來。
神秘人把那物事拿起,原來是一本色澤暗黃的小書。
神秘人在書面上望了一眼,接着就呆住了。
嶽小玉也望着這個師父,心中好生奇怪,忍不住道:“這本破書,徒見已收藏了好幾
天。
”
神秘人長長的吸了口氣,道:“這是可勝則勝譜。
”
嶽小玉已點點頭,道:“是可勝則勝譜又怎樣?”
神秘人神情凝重,道:“這本武學奇書,你是怎樣得回來的?”
嶽小玉道:“是郭大哥給我的。
”
神秘人默然半晌,才道:“他還有甚麼話對你說過?”
嶽小玉想了一想,答道:“郭大哥曾經說過:“這本破書子,是我身上唯一最值錢的家
産了,你若不想學破書上的本領,可以把它賣給太乙真人或者是金銀二老,但要記着,價錢
便宜切莫賣,最少也要賣個三萬兩!”他記性甚好,把郭冷魂的說話一字不漏地照樣搬了出
來,連說話的神态和語氣也學得有八九分相似。
“三萬兩!三萬兩!哼!”神秘人忽然冷笑不疊。
嶽小玉道:“徒兒也認為三萬兩這個數目,實在是太離譜了……”
“當然是離譜之又離譜!”神秘人道:“你若把它拿去給太乙真人,就算要那老牛鼻子
三十萬兩也不過分!”
“三十萬兩?”嶽小玉聽了連眼都直了,他以為師父說三萬兩太多,誰知道卻是恰恰相
反。
神秘人道:“在武林高手的眼中,錢并不重要,甚至性命也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武
功!武功!武功!至高無上的絕頂武功!小嶽子,你明白不明白?”
嶽小玉連連點頭,但心裡卻大不以為然:“若丢了性命,甚麼武功也會随之煙消雲散
了。
”
神秘人咳嗽兩聲,又對嶽小玉道:“你可知道這本可勝則勝譜的來曆?”
嶽小玉搖搖頭,道:“不知道,但徒兒曾經想過,郭大哥是百勝堡主,而這本書又叫可
勝則勝譜,顧名思義,多半都是郭大哥自己編寫出來的,倒不知道這種想法對不對?”
神秘人道:“你很聰明?”
嶽小玉一怔,道:“這次徒兒又說對了?”
神秘人道:“為師隻是說你聰明,可沒有說你說對了。
這本可勝則勝譜,在郭冷魂還未
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着了。
”
嶽小玉“噢”了一聲,道:“這麼說來,可勝則勝譜跟郭大哥之間,是沒有甚麼關連的
了?”
神秘人道:“若說全然沒有半點關連,那也是說不通的,最少,他曾經擁有了這本武學
奇書,但這本武學奇書怎會落在他的手裡,為師卻不清楚了。
”
嶽小玉道:“這個容易,他日徒兒遇見了郭大哥,再行問個清楚便是。
”
神秘人歎道:“郭冷魂受傷不輕,隻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
嶽小玉道:“是誰傷了郭大哥?”
神秘人道:“是一個本來傷不了他的人。
”
嶽小玉大奇道:“既然本來傷不了他,為甚麼郭大哥又會受了傷?”
神秘人道:“江湖中人,江湖中事,本來就是夾纏不清,令人莫名其妙之極的。
唉!你
腦袋細小,心性未定,這種事還是少管為妙。
”
嶽小玉道:“但郭大哥對我恩重如山,徒兒又怎能對傷他之人不聞不問?”
神秘人道:“正因為郭堡主對你恩義情重,這樁事你更不能管。
”
嶽小玉仍然不服氣,臉上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道:“徒兒知道,目下徒兒不懂
武功,就算要管也管不來,但将來練成了武功…”
“還是管不得!也管不了!”神秘人忽然有點生氣的樣子,道:“就算将來你成了天下
第一高手,郭堡主的事,你還是插不了手的!”
嶽小玉雖然聰明絕頂,但神秘人這些說話,他實在是無法可以明了。
他本來還想再問、但神秘人已喝道:“不要再提郭堡主的事了,這本可勝則勝譜,現在
交還給你,你要好好的收藏着。
”
嶽小玉隻好點點頭,道:“徒兒知道了。
”
神秘人冷冷一笑,道:“你可知道,這本書有多危險?”
嶽小玉一怔,道:“它又不是一把刀,有甚麼危險?”
神秘人沉聲道:“誰說它不是一把刀?它甚至比一把利刃還更危險!”
嶽小玉道:“徒兒不懂。
”
神秘人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身上有一本這樣的武學奇書,自然難免引起别人
觊觎之心。
嘿嘿,别的不說,倘若你今天遇上的不是為師,而是另一個人,隻怕這本可勝則
勝譜已給你釀成了殺身之禍!”
嶽小玉舌頭一伸,驚道:“這便如何是好?”
神秘人道:“倒也不必怕得有如大禍将至,隻要放一把火,把這本可勝則勝譜燒掉便
是。
”
“不!”嶽小玉斷然地道:“這是郭大哥給我的東西,就算砍掉我的腦袋,也絕不能燒
掉它!”
神秘人哈哈一笑道:“果然夠義氣,老實說,為師也絕不是真的要你把書燒掉,但以後
你卻一定要小心保管着它,而且切算輕易對别人說出這件事。
”
嶽小玉點頭道:“徒見明白了。
”
神秘人道:“唉,為師要走了。
”
嶽小玉道:“你若走了,我怎麼辦?”
神秘人道:“去見一個人。
”
嶽小玉道:“見誰?”。
神秘人道:“這人叫許不醉,是為師的死對頭。
”
嶽小玉吃了一驚,道:“既是師父的死對頭,徒兒去見他,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神秘人道:“就算他真的是一條老虎,你也不必害怕,因為他是沒有牙的。
”
嶽小玉道:“老虎怎會沒有牙?”
神秘人道:“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