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居然如此狡猾,聞言立刻拱了拱手,道:“原
來是練兄弟,失敬!失敬!”
嶽小玉冷哼一聲,道:“老實說,老子的武功,并不算怎麼厲害,但這些笨人笨斧,隻
怕還不容易劈得死我。
”
蕭焯道:“練兄弟,你練過鐵布衫功夫?”
嶽小玉搖頭道:“沒練過。
”
蕭焯道:“你練過金鐘罩?”
嶽小玉又搖頭道:“也沒練過,但我義父說過,無論是誰敢傷害我,他以後的日子就絕
不會好過。
”
箫焯沉吟了一陣,才道:“你義父是甚麼人?”
“他也姓練。
”嶽小玉歪着頭得意地說道:“說正确一些,我姓練也是義父的意思。
”
銷焯一怔,道:“你本來姓甚麼?”
嶽小玉道:“我不知道我自己本來姓甚麼?是一個老和尚把我養大的,初時老和尚叫我
小狗子,但後來我義父在寺裡看見我,和我談得十分投契,于是,義父就叫我跟他上峰
了。
”“上峰?上那一座峰?”蕭焯詫異地問。
嶽小玉含笑道:“當然是上飲血峰去了。
”
一聽見“飲血峰”這三個字,蕭焯差點連站也站不穩,道:“甚麼?難道你義父就是…
……練………練老宮主嗎?”
嶽小玉一看見他這種神态,就知道自己這一次吹牛吹的不壞,便繼續得意洋洋地說道:
“怎麼?你也聽過練驚虹的名字嗎?”
蕭焯倒抽了口涼氣,面上驚疑不定地道:“練老宮主成名赫赫,在下又怎會沒聽說過,
隻是……在下從來也沒聽人說過,他老人家曾經收了一個義子……”
嶽小玉吃吃一笑,道:“這種小事,難道要向天下英雄高聲宣布不成?”
蕭焯道:“這個自然不必,但………”他本是江湖經驗十分豐富的盜賊頭子,但嶽小玉
故弄玄虛,又把練驚虹也捧了出來作為盾牌,他不明底蘊,一時間居然為之不知所措。
這一次,嶽小玉早已吸收了金德寶冒充太乙真人弟子的教訓,知道光是冒充還是不行
的,便趁着這時候繼續道:“我是奉了義父之命,前往公主軒找尋一個人上飲血峰的,我下
山之際,義父已說過百鳥林有一夥強人,但他叫我不用害怕,他說血花宮的人,是絕對沒有
人膽敢加以欺負的。
”
箫焯道:“練官主要你找誰?”
嶽小玉道:“一個醉而不糊塗的家夥——許不醉!”
蕭焯目光一閃,道:“你要找許不醉?”
嶽山玉道:“不是我要找許不醉,而是我義父要找他。
”
蕭焯道:“但這人甚是麻煩?”
嶽小玉道:“許不醉麻煩與否,老子可不知道,但箫老兄弟是纏着小弟,咳咳,将來義
父問起,老子可不匆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
他前一聲“老子”,後一句“小弟”,然後又是“老子”,不禁使蕭焯聽得為之眉頭大
皺,若不是礙着練驚虹這個江湖大魔頭,他早已忍不住要發作了。
前一次,嶽小玉促使金德寶冒充太乙真人的弟子,險些釀成殺身之禍,但這一次形勢卻
大大不同。
首先,嶽小玉已說明,練驚虹早就知道,“練無敵”曾經過百鳥林。
此外,銷焯如今并不是單獨面對“練無敵”,在這杯子裡,還有萬年幫中的二十幾個幫
衆。
?
倘若蕭焯把心一橫,索性殺了嶽小玉,但卻難保将來不會走漏消息,除非他連這二十幾
個幫衆也一并殺掉滅口,那才自當别論。
但箫焯當然不會這樣做。
這時,嶽小玉擺起了“練驚虹義子”的架子,蕭焯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考慮了很久之後,終于決定三十六着,走為上策。
“練兄弟,是箫焯一時糊塗,阻誤了尊罵的行程,此後青山常在,綠水常流,咱們一定
後會有期。
”蕭焯說完這幾句話,就帶着萬年幫所有的人走了。
但那輛黑色的馬車,卻仍然留放在原處。
簡六早已吓得冷汗如漿,他看見嶽小玉如此鎮定,不禁大是佩服。
他當然不知道,嶽小玉又何嘗不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呢?
直到林子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簡六才顫抖看聲音道:“小……小公子,咱們現在
該…,該……怎麼辦?”
嶽小玉瞪着他問道:“你還可以趕車嗎?”
簡六好不容易才能點了點頭,道:“大……大概還…還不成問題…”
嶽小玉笑了笑道:“那就好辦了。
”
簡六苦着臉,道:“但小人…小人的馬車已變成了廢物……”
嶽小玉道:“怕甚麼?人家不是已經賠了另一輛馬車給你嗎?”
說着,伸手向那輛黑色的馬車一指。
簡六不見吃了一驚,道:“這怎麼使得?”
嶽小玉道:“為甚麼使不得?你不敢要了它?”
簡六道:“這是……是……是……”
“是賊車!”嶽小玉按捺不住,大聲道:“是賊車又怎樣?老子如今要去見那個姓許
的,不要說是賊車,就算是棺材車也坐上去再說。
”
簡六見嶽小玉決意如此,倒也不敢執拗,但卻要拖看自己原來那匹馬兒才肯離去。
嶽小玉坐上那輛黑色的馬車,隻覺得這車廂雖然闊大舒适,但卻總是對它沒有好感,一
氣之下,便解開褲子在車廂的軟塾上撒了一泡大尿。
穿過了百鳥林,前面是一片廣闊的原野。
在原野的東北方,有一座碧綠的湖泊,隻見湖岸松竹并茂,景色甚是怡人。
簡六到了這時候,面上才總算有了一點血色“嶽小玉也探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