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生硬遲滞,但兩人對拆了二三十
招,應伏卻連他的衣角也沒法沾上。
鐵發忽然喝叫道:“應掌教指法造詣高明,何以不肯施展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應伏沒有答腔,也沒有使用獨門指法,依然隻是揮掌應戰。
杏袍人輕輕歎了一口氣,對皇甫虛、司馬實兩人說道:“飲血峰并不是你們可以直闖直
入的地方,兩位還是速離此地吧!”
皇甫虛、司馬實都沉默不語,隻是靜觀場中惡戰。
木眼卻忽然向兩人踏步走前,喝道:“你們是不是聾子?張公子叫你們馬上滾出去,聽
見了沒有?”
皇甫虛望了他一眼,半晌才緩緩道:“你的嘴好臭。
”
木眼立時一笑,笑中充滿了殺機。
司馬實早已抽刀在手,突然展開地堂刀法,滾向木眼内側閃重般揮刀疾砍他下盤。
木眼冷冷一笑,手中長劍急刺司馬實右腕。
但司馬實雖然以“實”字為名,但這一招刀法卻是虛着,木眼劍光甫落,他抽空斜身退
開去。
倒是皇甫虛後發先至,司馬實一退,他已挺刀搶攻過來。
他刀法極快,木眼看不清來路,向後退了兩步,司馬實突然迅速無比地旋轉身子,人如
陀螺一般轉個不停。
嶽小玉看得連眼也花了,心中卻不免暗自奇怪道:“這樣轉法,不錯是好看極了,但可
以用來應付敵人嗎?”他自然不知道,這是逍遙雙刀自創的獨門刀法,名堂是“旋風急斬絕
命刀”,可以在急如陀螺之際發出緻命一擊。
誰知道他轉了一會之後,卻突然倒了下來。
嶽小玉一怔,暗道:“這又是什麼名堂?是那一門那一派的功夫?一旦司馬實這次倒下
之後,卻再也沒站起來,更沒有發出厲害的攻擊。
皇甫虛卻看得真切,司馬實之所以倒下,是因為杏袍人用隔空點穴的手法,點住了他的
穴道。
能用隔空點穴手法傷人者,必是高手無疑,何況司馬實身子正在急轉之中,杏袍人依然
可以随意施為,這份能耐就更令人為之震駭了。
木眼冷冷一笑,目注着皇甫虛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話永遠錯不了的。
”
皇甫虛不怕木眼,也不怕鐵發,血對于這個高深莫測的杏袍人,卻有看不透的忌憚。
司馬實倒下之後,他再也不敢逞強,立時退開盈丈,拱手道:“張公子神功蓋世,在下
甘拜下風。
”
杏袍人歎了口氣,道:“在下隻是希望息事甯人,并非存心對兩位館主不敬。
”說着,
伸指向司馬實遙點一下。
司馬實陡地長長籲了一口氣,臉色青白地站立起來。
但這一張青青白白的臉,很快又已脹紅。
皇甫虛長長歎息一聲,道:“我們敗得五體投地,實在無話可說。
”
司馬實瞧着杏袍人的臉,道:“逍遙雙刀是栽了,但尊駕高姓大名,我們還是很渴望知
道的。
”
杏袍人道:“我到底是誰,兩位遲早一定會知道,但此刻我卻不想說。
”
司馬實還想再說兩句,皇甫虛卻已拉着地,道:“張公子說得是,我們遲早總會知道
的。
”
這時候,應伏與鐵發之戰也已停頓下來。
首先退下的是應伏,鐵發也沒有向他繼續緊逼。
應伏目光陰晴不定,面上更是木無表情。
鐵發道:“應大掌教技藝超群,鐵某由衷佩服佩服!”
應伏道:“你沒有敗。
”
鐵發道:“卻也勝不了你。
”
應伏喟然道:“老實說,我以為可以在十五招之内把你擊敗的。
”
鐵發道:“如今你我過招,已超逾三百之數。
”
應伏說道:“尊駕不愧是三位神捕之首。
”
鐵發道:“鐵某早已不是官府中人,而且學藝也不及木眼、紫電槍。
”
木眼立刻道:“你的确比不上紫電槍,但卻總比我強一點點。
”
應伏道:“看來,在下已無法如願以償,可以一試闖上飲血峰的滋味。
”
杏袍人道:“三位既已明白,也應該走了。
”
應伏道:“好,應某告辭。
”
皇甫虛與司馬實當然也走了,這三位高手,可說是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嶽小玉忖道:“這三人來去匆匆,顯然不是為了郭大哥,更不是為了小嶽子,倒不知道
此輩中人,心裡有什麼打算?”
隻見應伏、皇甫虛與司馬賓再也不敢逗留,先後離開了這酒店。
常挂珠皺着眉,叫道:“怎麼都溜掉了?”
白世儒接着道:“沒有全部溜掉,最少,我們還在這裡。
”
胡無法道:“此地不俗,就算耽上十年八載,卻又何妨?”
常挂珠道:“應大掌教、逍遙雙刀都吃不了兜着走,咱們又怎樣?”
水瑩兒這時輕輕地歎一口氣,道:“五位一直跟随到此,一定很辛苦了,事到如今,你
們還是離去吧!”
鮑正行大聲道:“這絕不可以。
”
胡無法道:“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水姑娘的事,也就是咱們江東五傑的事。
”
嶽小玉忙道:“水姑娘她沒事,有事的隻是小嶽子而已。
”
白世儒道:“嶽小哥兒的事,也就是水姑娘的事,既是水姑娘的事,算來算去也同樣是
咱們江東五傑的事情啦!”
嶽小玉正待說話,杏袍人已淡淡一笑,道:“難得五位義氣深重,嶽弟弟也就不必推辭
了。
”
嶽小玉瞪看他,忽然冷冷一笑,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杏袍人淡淡道:“你認為我這個人有什麼不對?”
嶽小玉道:“連真名實姓也不肯說出來,這已經是大大的不對。
”
杏袍人笑道:“但就算我說了,你又豈知是真是假?”
嶽小玉道:“總比随便說自己姓張名三好一些。
”
杏袍人道:“你這種說法,也可算是自欺欺人了。
”
嶽小玉道:“人在江湖,頭腦太清醒未必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
杏袍人道:“你要知道我的名字,那是可以的,但卻得等到明天才行。
”
嶽小玉道:“為什麼要等到明天?”
杏袍人道:“明天你就會知道了。
”
鎮内有酒店,也有客棧。
酒店已不錯,客棧的修飾更是華麗得不像是客棧。
它幾乎有點像是宮殿了。
在午夜時分,嶽小玉捧看一杯已涼透了的櫃茶,獨個兒坐在一道攔杆旁邊,呆呆地在想
得出神。
許不醉忽然來了,他搖搖晃晃地來到了,站在他的身邊,道:“你怎會來到這裡的?”
嶽小玉道:“有人把我從蛇公公那裡劫了出來。
”
許不醉吸了一口氣,以笑非笑地道:“這人是不是布北鬥?”
嶽小玉道:“不錯,但他後來卻又死了。
”
“死了?”許不醉苦笑一下,道:“他倒死得很是幹淨。
”
嶽小玉道:“但我看得出,他心裡是很痛苦的。
”
許不醉道:“他有什麼痛苦?”
嶽小玉道:“也許,這是良心上的譴責,使他一直都得不到真正的快樂。
”
許不醉道:“你認為布北鬥虧負了誰呢?”
嶽小玉道:“是許軒主,還有他的女兒武林公主。
”
許不醉長長歎息一聲道:“舊事俱往矣,那又何苦再提?”
嶽小玉說道:“我想知道郭大哥的下落。
”
許不醉道:“他遇上了麻煩?”
嶽小玉道:“他當然是遇上了麻煩,否則也不必到飲血峰求取解藥。
”
許不醉道:“我不是說這一點。
”
嶽小玉一懔道:“難道他又再有了另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