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還可以活得長久些,但在他找我之前,他先
去找一個叫彭守的人。
”
嶽小玉道:“彭守是誰?”
練驚虹道:“彭守的父親,叫彭闖,在三十年前,人人都知道‘嶺南盜王’彭老大是個
怎樣的腳色。
”
嶽小玉聽得不住點頭,心裡想道:“能夠号稱盜王,自然不是小貓小狗之流可比。
”
隻聽見練驚虹又道:“嶺南盜王雖然心狠手辣,但到底不愧是一号了不起的人物。
”
嶽小玉道:“彭守呢?”
練驚虹道:“人如其名,是個如假包換的守财奴。
”
嶽小玉道:“南宮前輩去動這個守财奴的腦筋,豈不是與虎謀皮嗎?”
練驚虹道:“不是與虎謀皮,而是與皮謀虎。
”
嶽小玉初時一怔,繼而笑着道:“不錯,與虎謀皮雖然機會渺茫,但總算還有一丁點兒
希望。
但若面對着一張皮,卻想謀回整隻大老虎,那就是絕不可能的事情了。
”
練驚虹點頭道:“你很聰明,一點就透。
”
嶽小玉道:“南宮前輩此行結果又怎樣?”
練驚虹道:“不算成功,也不算完全失敗。
”
嶽小玉急道:“到底是怎樣了?”
練驚虹道:“他把彭守的半邊臉龐打碎,又撕掉了這個守财奴的右耳,這守财奴才終于
投降,願意付出五千兩銀子作為活命費。
”
“活命費?”嶽小玉不由一陣失笑,道:“這三個字很别緻,很有趣。
”
練驚虹道:“但彭守就一點也沒趣了,因為他若不付出五千兩,損失将會更加慘重。
”
嶽小玉道:“一個人再吝啬,但畢竟還是性命重要得多的。
”
練驚虹搖搖頭,道:“你錯了,他付出這五千兩,并不是用來活自己的命。
”
嶽小玉不禁一怔,道:“既然不是活他自己的品,為甚麼卻叫活命費?”
練驚虹道:“若是他自己的命,他怎舍得用五千兩來作為交換?”
嶽小玉越聽越糊塗,道:“小玉真是不懂了。
”
練驚虹道:“南宮夢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把彭守打得不成人形,但彭守居然甯願死,也
不肯付出一文錢來作為活命的代價。
”
嶽小玉皺眉道:“如此守财奴,倒也世間罕見。
”
練驚虹道:“這又有甚麼稀奇了?梧州最大的一間藥局老闆,就是因為舍不得用較貴的
藥材來為自己治病,結果一命嗚呼去也!”
嶽小玉道:“那麼彭守付出五千兩活命費,活的是甚麼命?”
“古玩。
”
“古玩?”嶽小玉呆了一呆,道:“古玩既不是人,又不是有血有肉的畜牲,又怎會跟
‘活命’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練驚虹笑了笑,道:“對你來說,古玩自然是既無血也無肉的,但對彭守那樣的守财奴
來說,情形就大不相同了。
”
嶽小玉目光一閃,恍然大悟道:“小玉明白了,一定是南宮前輩打碎了彭守很多古
玩!”
練驚虹點點頭,說道:“你猜對了,南宮夢見打人不是辦法,于是就殺入彭守的書房
裡,把書房的古玩一件一件摔掉下來。
”
嶽小玉道:“這些古玩,就是彭守的肉,彭守的血!”
練驚虹說道:“彭守并不是個糊塗的人,他知道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南宮夢,所以就馬上
大叫投降,願意付出五千兩活命費。
”
嶽小玉道:“五千兩雖然少一些,但有總比沒有好。
”
練驚虹道:“但這五千兩,卻也要了南宮夢的命。
”
嶽小玉一怔,道:“為甚麼?”
練驚虹道:“他在打翻古玩的時候中了毒?”
“古玩之内居然藏了毒藥?”
“不錯,而且是沒有解藥的一種奇毒,凡是中了這種奇毒的人,一個月之内一定死。
”
“從來沒有人能夠例外?”
“沒有,因為這種毒,是絕對沒有解藥的。
”
“但武功高深的江湖高手,可以用内力把毒逼出來呀!”
“别的毒也許還可以,偏偏這一種不能。
”
“為甚麼不能?”
“因為這種毒很古怪,隻要一遇上内力擠逼,就會擴散得更快,死得更早,也更慘。
”
嶽小玉怒道:“可惡的守财奴!”
練驚虹歎了口氣,道:“這也不能怪彭守,他這瓶毒藥,原來是準備用來對付仇家的,
卻給南宮夢誤打誤撞搗翻了。
”
嶽小玉歎道:“這真是生死有命,無可奈何。
”
練驚虹道:“所以,他來向我借錢,無論數目多少,無論他拿去怎樣花用,都一定會爽
爽快快地答應的。
”
嶽小玉道:“義父真夠義氣。
”
練驚虹道:“後來,南宮夢還是死了!他死時雖然還不滿三十歲,卻已滿頭白發。
”
嶽小玉心道:“年紀輕輕就滿頭白發之人,小玉也曾見識過了。
”
練驚虹道:“南宮夢死後,我就把業兒收歸門下,想好好把他栽培,可是,這畜生心胸
狹窄,狠毒無良,就像是他的母親!”
嶽小玉皺眉道:“甫宮夫人又怎樣了?”
練驚虹道:“這位南宮夫人,三番四次要陷害本宮主!”
嶽小玉道:“又是何故?”
練驚虹道:“這婦人心腸惡毒,而且一直想毀了你義父這片基業。
”
嶽小玉凜然道:“縱然毀了,對她又有甚麼好處?”
練驚虹道:“她要南宮夢占了飲血峰,成為一方霸主!”
嶽小玉道:“難道南宮前輩竟然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