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
總之,王啟明還按照當縣長時的形象重塑自己,但當縣長時的那種霸氣、那種威風,早已蕩然無存了。
臉上堆滿了笑,笑裡明顯藏着暧昧。
雪梅轉過辦公桌,走到門口,把門輕輕反鎖上。
平時辦公,雪梅是不關門的。
但今天來了不速之客,雪梅不能讓走廊裡來往的人看到王啟明坐在她的辦公室裡。
因為,王啟明鼎鼎大名,從縣長到階下囚,機關裡不認識他的人不多。
作為冉冉升起的政壇新星,雪梅都不能不考慮到王啟明這個冒失鬼對她可能産生的影響。
因此,王啟明的出現,給雪梅帶來的不是激動,而是驚惶失措。
她示意王啟明坐到沙發上,自己用一次性紙杯沏了一杯茶,放到王啟明面前的茶幾上,然後自己坐到另一個沙發上。
面對王啟明,雪梅說什麼呢?似乎無話可說,又似乎有一肚子話要說。
監獄裡的生活肯定是王啟明最不願提及的,那麼,問他在監獄裡還好吧,等于揭王啟明的傷口。
反正,雪梅不知話從何說起:“怎麼樣?身體還好吧?”
“好,出來我就去體檢了,說起來好笑。
當縣長時三高,這也不能吃,那也不敢喝,身體朽了似的,不是這病就是那病的。
哎,幾年牢蹲過,三高沒了,身體什麼毛病沒有。
”王啟明伸伸胳膊,捶捶胸,表明自己身體棒棒的。
雪梅想說,那可要感激坐牢。
但誰會感激坐牢呢?她說:“噢,有了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
王啟明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炫起來:“雪梅,我早就說過,狼走千裡吃肉,豬走萬裡吃糠。
我用十多年時間在政壇上混到縣長,那不算人精,也算是精人吧?進了監獄裡一看,除了那些刑事犯,個個都是人精。
一開始,你猜怎麼着,有人想欺負我——揍我,把我揍得趴下幾天起不來,但是,沒出倆月,我成了協管。
哼,我把打我的那個人渣揍得給我磕頭喊我爹。
我不伸手,我指使别人揍他,手下幾十号犯人,個個都讓我管得服服帖帖的。
我不信,堂堂一個縣長,我管不好你幾十個人渣!對,監獄裡也有協管。
那裡真是另一個世界,但和外面一樣,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犯人第一怕警察,第二就怕我。
我是協助警察管理犯人的,僅次于警察。
”
“是金子放在哪裡都會發光。
”雪梅還想往下說的,突然發現這句名言用在這裡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