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傳單還沒查個水落石出,雪榮、雪梅在運河差點名聲掃地。
雪榮風一陣,雨一陣,狂喊怒吼就過去了,雪梅卻放不下。
再見到唐家茂,雪梅就多了防備。
沒有确切消息證明唐家茂拿她來整劉萬裡,但也沒有确切證據證明不是唐家茂,因此,盡管那晚劉萬裡喝醉失态,但劉萬裡的提醒還是讓雪梅後怕。
唐家茂畢竟是班長,想擺弄雪梅,非常容易。
雪梅在防備唐家茂的同時,更讨厭王啟明。
盡管沒有真憑實據證實傳單是王啟明所為,但雪梅早就想把王啟明清除出自己的腦子。
然而,以後的事情證明,雪梅怎麼都無法擺脫王啟明魔鬼般的糾纏,她甚至還發現了唐家茂與王啟明關系的蛛絲馬迹。
王啟明總是憨皮厚臉的,不是給雪梅打電話,就是給她發信息。
内容無非就是通報一些小道消息,一個**分子弄得跟地下組織部長似的。
開始,王啟明一再解釋那份傳單不是他所為,還賭咒發誓,就差沒給雪梅磕頭了。
雪梅告誡王啟明:“天地良心,為人做事,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地,中不負親戚朋友,至于是不是你做的,既然事情已經過去,那一頁就算翻過去了,不許再提它了。
”
此後,王啟明果真不再提陷害雪榮、雪梅姐妹倆的事。
但王啟明動不動還給雪梅打電話發信息,說是彙報請示工作上的事。
雪梅哭笑不得,王啟明既不是市直機關某個單位的負責人,也不是運河市招商引資的座上賓,有什麼理由直接向雪梅彙報請示工作?雪梅完全有理由拒絕王啟明,但是,雪梅卻沒有拒絕。
盡管王啟明打十次電話,或給她發十條信息,她能回複一個電話或短信就算王啟明萬幸了,但是,雪梅還是沒徹底斬斷與王啟明的聯系。
憑着她對國家産業政策的把握和對政府工作的熟悉,給予了王啟明力所能及的指導和幫助。
在王啟明注冊公司時的名稱預核準上,工商部門認為王啟明的公司既沒場地,又沒資金,但冠的名頭卻很大,不予核準。
王啟明搬出雪梅。
雪梅一個電話打給工商局長就擺平了。
這算多大點事呢?招商引資,非禁即入,法無禁止即自由。
即使法有禁止,但為了經濟發展也可以采取更加靈活的政策。
劉萬裡主政運河市以來,政策一直大于法律,換句話說,權力一直大于法律。
領導批條打電話比什麼都管用,因此,到運河市所謂投資的客商簡直就是來騙錢拾錢的。
何況雪梅本來就分管工商工作,因此,如果不是雪梅通融,僅憑王啟明怕是比登天還難。
王啟明注冊完成了一家咨詢公司,經營範圍包括法律法規政策咨詢、項目包裝争取等等。
外行人也許看不出名堂,内行人一看就心知肚明了。
所謂咨詢公司,其實就是鑽法律法規和國家政策的空子,套取甚至騙取國家項目資金,為企業和個人撈取好處,公司從中漁利。
說得好聽一點,叫做中介機構或者經紀人。
有雪梅撐腰,王啟明糾集了一幫運河市近十多年來陸續淪為**分子的下台幹部,條件必須是副處級以上,且有相當工作經驗,尤其是精通政府部門工作的。
否則,如原為正科級且在監獄裡軟弱無能的家夥想擠進公司,門都沒有。
但是,王啟明公司的組織架構,雪梅卻知之不多。
一天,王啟明再次出現在雪梅的辦公室裡,則完全像個派頭十足的大老闆了。
他那油頭粉面、他那眼鏡後面風鈴般轉來轉去的金魚眼睛、他那含笑斯文的談吐,已經快趕得上當縣長時的模樣了。
王啟明先遞給雪梅一張自己的名片:“在您的關心支持下,我的公司即将開張營業了。
這是我的名片。
”
雪梅仔細看了一下王啟明極富個性的名片。
黑底,黃字,名字是王啟明的手寫體,令人過目不忘。
這樣的名片,雪梅收到太多了。
每次收到都會認真看過,也都會小心翼翼保存好。
但是,幾乎從來沒有與名片上的任何人有過聯系。
王啟明這張名片的命運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雪梅随手插進桌子上的名片夾裡,然後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