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你說他還是個人嗎?王麗剛才又把丁楠帶走了,現在家裡隻剩下我跟你爸。
好好一個大家庭,弄得四分五裂的,你說這個年我們怎麼過喲!”
雪梅鼻子發酸,但強忍着眼淚說:“媽,别急。
我看這樣吧,今天下午我直接去省城照顧姐姐,你跟爸在家多保重身體。
”
陸愛俠說:“雪梅呀,你不計較你姐的過錯,你姐會感動一輩子的。
”
“姐的手機怎麼打不通了?”
“她怕找她的人太多會暴露病情,就換了一個新号。
”
陸愛俠将雪榮的新号告訴給雪梅,雪梅迅速打了過去。
第一次,沒人接。
第二次,響了兩聲,挂掉了。
第三次,有人接了,但是對方不說話。
雪梅急了,喊了幾聲,說:“是姐嗎?說話呀?怎麼不說話?姐,你不方便說話嗎?”
雪榮終于說話了,聲音有氣無力:“雪梅,我一個人在病房裡,心裡太難受,想死的念頭都有了。
”
“姐,别難過。
我馬上趕過來陪你。
”
雪榮預約在先,當天上午就住院手術了。
手術做得非常成功。
但是,醫生在割掉雪榮左乳上的癌細胞的同時,似乎也把她的自信拿走了。
病房裡隻有雪榮一個人。
别人圖個吉利,有病也要回家團圓。
雪榮卻隻能抽春節這個空隙來住院,因怕動靜鬧得太大,她堅持沒讓媽媽陪着來,此刻,萬家團圓下的孤寂不時襲上雪榮的心頭。
雪梅手提一個花籃出現在病房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姐姐,眼淚奪眶而出。
雪榮更是眼淚涔涔,伸手握過妹妹的手,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雪梅明白姐姐此時複雜的心情,就扯開話題說:“姐,回去後别再那麼玩命了。
”
雪榮歎了口氣說:“我不玩命工作,還能做什麼?”
“當官能當一輩子?”
“當一天就要拼命幹一天,小車不倒隻管推。
”
雪梅以為姐姐這一病會改變她的工作和生活态度,沒想到,她還是像在向領導彙報時那樣說話,真不知她内心裡是怎麼想的。
雪梅見姐姐虛弱疲憊,不想再和她深談下去,便說:“你多休息吧。
”
雪榮無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