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否?”
“先生有事但講,小老兒在公子府尚算通達。
”
“在下有一愛妾,心慕公子夫人已久,托在下為夫人帶來一件禮物。
因在下行程匆匆,未必有幸一睹夫人風采。
相煩家老代在下轉送夫人,在下他日再專程攜小妾拜見夫人。
不知可否?”一席話溫文爾雅,給人好事卻象求人一般,教人好生受用。
家老臉泛紅光,抱匣拱手道:“能代先生為夫人效勞,小老兒深為榮幸。
”
猗垣從俊仆手中接過一個在風燈下發着幽幽綠光的玉匣,雙手捧起,“家老,這是西域雪山之國的一件貂裘,消融大雪于三尺之外。
匣内尚有小妾一柬,請轉送夫人。
”
家老畢恭畢敬道:“先生真乃大雅之士,小老兒即刻去見夫人。
”又回身高聲道:“典門何在?”一個将領模樣的守門将官跑步而來。
家老肅然吩咐:“領先生去見公子,對公子說夫人喚我有事,即刻就來。
”
典門将官一聲答應,謙恭的領着主仆二人向正廳而來。
公子卬正在廳中欣賞一口名劍。
在劍架上看來,這把劍的劍鞘銅鏽斑駁,劍身長二尺許,顯然是一口名貴古劍。
凡在廳中等候貴客時,公子卬都在賞玩這口名劍。
在他看來,府中所有珍寶的價值都不如這一口名劍。
戰國兵争時期,擁有一口名劍非但是身價地位倍增,且其實用價值更是異乎尋常。
現下他其所以在這裡耐心等候,是因為叔父公子梁向他竭力推薦拉了一個薛國巨商,說這位商人如何有古人之風、如何有名士情懷、如何擁有天下罕見的珍寶且性格又如何豪俠,說這位商人就常住洞香春最有名的雅室,已經成為名士官員們争相結識的人物等等一大串。
公子卬本來生性好奇,聽叔父公子梁這麼一番繪聲繪色的介紹,不禁想見見這個神秘的大商人。
公子梁慨然為他相約,說定今晚來訪。
如何掌燈已有三刻,客人還未到來?當然,最大的可能是王街塞車,否則見他公子卬的客人是不敢在酉時首刻之後到來的。
說起來,王街這車流真是教人無可奈何,看來還得和魏王提說一番,最好是将老紅牆拆掉,将王街再加寬三丈,否則還真不方便。
這時典門将官走進了進來,“禀報公子,齊國先生猗垣到。
”
“家老人呢?”公子卬隐隐不悅。
“禀公子,夫人喚家老有事,家老特命末将先行領引先生,說他片刻即來。
”
公子卬本想到廳門迎接,想想未動,揮揮手道:“去請先生進來吧。
”典門出得正廳,恭恭敬敬的将客人領入,悄悄退了出去。
“在下薛國猗垣,久聞公子賢明高義,特來拜望。
”
公子卬眼前一亮!面前這個黧黑的年輕人一領大紅金絲鬥篷,一頂六寸高的墨玉冠,英挺威武,氣度不凡,就連他身後的仆人也是豐神俊朗明目流盼。
公子卬不禁暗暗稱奇,商人中竟有如此人物?心思轉動間拱手笑道:“魏卬不敢當先生高辭,先生請入座叙談。
”這時家老輕步進入正廳,公子卬吩咐:“給先生上茶。
”
猗垣在東側的客位坐定,俊仆肅然立在他的身後。
家老捧來茶器,俯身操作時向客人遞過去一個興奮的眼神。
華貴的客人會意的笑了笑。
公子卬在主位坐定,舉起茶盅道:“先生請。
”
猗垣恭敬的舉起茶盅,“吳茶名貴,多謝公子。
”微呷一口,品味得很是雅緻。
“先生識得吳茶名貴,也算經多見廣了。
”公子卬沒有忘記對方隻是個商人,很是矜持。
“在下别無所長,唯對天下名器略知一二,公子見笑了。
”
“噢?”公子卬微笑道:“聽安邑傳聞,言先生為商道奇人,多有才具。
我有一口古劍,安邑竟是無人識得,先生若能論定,也算得名器方家了。
家老,拿古劍過來。
”
猗垣擺擺手道:“不用。
賞劍在架,方顯其神韻的。
”說話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