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說話便坐入南面的客位。
公子卬坐了北面主位,舉爵笑道:“久未聚首,常懷思念。
來,先幹一爵。
”衛鞅淡淡漠漠的笑着舉爵,兩人一飲而盡。
公子卬慨然一歎道:“衛鞅啊,你剛來安邑我就和你相識。
五年了,魏卬雖說是王族貴胄,可沒有将你做小吏看。
你是我的高朋益友,我的軍師啊。
我每有難處,你總是能給我謀劃出個好辦法。
否則,我早被活吞了……來,再幹!”
衛鞅笑道:“權術謀劃,衛鞅不以為榮,聊做遊戲耳,何足道哉?”
“好!痛快。
不過,我還是要報這個恩。
”
衛鞅一陣大笑,隻是不接話題。
公子卬繼續興奮的說着,“昔日,我也曾舉薦你到魏王身邊做舍人,錦衣玉食,何等貴氣?可你就是不去,跟着老公叔泡了五載書房,這叫名士入世麼?老公叔器重你麼?連個都司徒都不給,最後搪塞,幹脆舉薦你做丞相!這不是癡人說夢麼?丞相哪麼好做?這分明是戲弄人嘛!還說不用你就殺了你,這老公叔何其陰狠!若非魏王睿智通達,你豈非大禍臨頭了?終了呢,你還替他守陵,世上還有個公道麼?”
公子卬說得慷慨激昂。
衛鞅卻是面色漸漸陰沉,片刻間連飲三爵,竭力壓制自己胸中翻翻滾滾的憤怒之火。
對公子卬這樣的人他能說什麼呢?此時此地此人,都不是自己應該辯白的,唯一要做的,就是忍耐,忍耐。
公子卬卻是另一番感受,他很是同情衛鞅,很是理解衛鞅的心情——經他點撥,衛鞅醒悟過來,心裡自然不好受。
他便舉爵陪衛鞅連飲了三爵,歎息一聲道:“衛鞅啊,不要難過。
上天無絕人之路啊。
今日請你,就是好事一樁。
上将軍龐涓聽我說到你的才華,十分器重,想委你做他的軍務司馬,職同中大夫,比中庶子那是天上地下了!如何?時來運轉了吧?”他講得興緻盎然,溢出濃濃的施恩救人了卻心願的快感。
“軍務司馬,職同中大夫,不小嘛。
”衛鞅淡淡一笑。
“有三進宅院,三尺轺車,十名甲士,年俸三千斛呢。
”
“又悠閑,又風光。
人雲,想舒服,中大夫。
對麼?”
公子卬大笑道:“鞅兄呵,你是說透了啊。
再說,你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