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退出,便急忙去找白雪了。
“冬雪消融,河冰已開,前輩又踏青雲遊了。
”
老人哈哈一笑,“疏懶散淡,漫走天下也,原不足道。
卻不想與足下再度萍水相逢,這竟是天緣了。
”
“蒙前輩啟迪,衛鞅多有警悟,隻是不知西方于年後有何變數?”衛鞅在委婉的試探老人是否知曉秦國求賢令,以便判斷老人與秦國的淵源有多深?
“敢問足下,别來可有謀算?”老人微笑反問,竟是對衛鞅的問話不置可否。
“不敢相瞞,衛鞅對何去何從仍無定見。
讀了幾卷西方之書,畢竟對西方實情不甚了了,委實難以決斷。
”衛鞅竟是實話實說。
老人微笑點頭,“很巧,老夫路過西方之國,恰巧知道些許消息。
其滅國危難似已緩解,朝野頗為振作。
新君似乎決意圖強,向天下各國發出求賢令,尋求強國大才。
老夫以為,這是創戰國以來之求賢奇迹。
隻可惜呀,老夫已經力不從心了,否則,也想試試呢。
”說完,便是一陣爽朗大笑。
“先輩,”衛鞅并沒有驚訝,“自古求賢之君多矣。
向普天之下求賢,委實難能可貴,稱奇可也,未必稱得一個迹字。
迹者,事實之謂也。
能否招得大才?終須看求賢之誠意之深切,否則,一卷空文而已。
”
老人對衛鞅帶有反駁意味的感慨,竟是絲毫沒有不悅,反倒是贊許的點頭,“足下冷靜求實,很是難得。
老夫沒有覓得求賢令請足下一睹為快,誠為憾事。
然則,我這孫兒過目不忘,在栎陽城門看得一遍,已能倒背如流了。
玄奇,背來聽聽。
”
衛鞅忙拱手道:“有勞小兄了。
”
俊朗少年笑着點點頭,輕輕咳嗽一聲,一口純正的雅言念誦道:
求賢令
國人列國賢士賓客: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間,修德行武東平晉亂,以河為界,西霸戎翟,廣地千裡,天子緻伯,諸侯畢賀,為後世開業,甚光美。
會往者厲、躁、簡公、出子之不甯,國家内憂,未遑外事,三晉攻奪我先君河西地,諸侯卑秦,醜莫大焉。
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徙治栎陽,且欲東伐,複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
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于心。
國人賓客賢士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
衛鞅聽罷,竟是久久沉默,胸中翻翻滾滾的湧動起來。
這時,布衣士子裝扮的白雪輕步走了進來。
衛鞅眼睛一亮,對老人笑道:“前輩,這是我的手談至交。
小弟,這位是前輩高人。
”布衣士子恭敬拱手道:“晚生見過前輩。
這位小兄的雅言好純正呢。
”老人笑道:“隻是可惜,老夫沒有蓋官印的求賢令原件呢。
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