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栎陽潮生 第四節 世族元老們惶惑不安了

首頁


    ”西弧碰了個軟釘子,便去找他的“孟西白”圈子說話。

     這“孟西白”在秦國可是大大有名,說的是秦穆公的三大名将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

    此三人曾先後做過秦軍統帥,長期共同作戰,交誼甚厚,素來是通家之好。

    三将死後,孟西白三大家族便成世交,百年以來代代結好,姻緣互通,成了一個盤根錯節的世族勢力。

    三大家族中,“西乞”雖是複姓,但老秦人卻按照他們慣有的簡單說法,喊為“孟西白”。

    時下孟氏家族的嫡系主人叫孟坼,官居行人,執掌對戎狄聯絡的外部事務。

    白氏家族的嫡系主人叫白缙,官居車右,掌秦國的戰車兵。

    由于秦國的戰車逐步淘汰,所以三家之中,白缙便稍顯冷落。

    西弧與孟坼均居顯赫的要職。

     西弧先到孟坼家,又派人請來白缙。

    西弧一說消息,孟坼與白缙先還不在意,變法就是變變法令,有何大不了?經西弧一說變法的厲害,才恍然大悟,感到不妙。

    但三人除了罵一通那個衛鞅以外,也不知如何是好?西弧機警,提議去見上大夫甘龍,聽聽他的主意。

    不消片刻,三人趕到甘龍府,巧的是長史公孫賈和中大夫杜摯也在甘龍府議事。

    西弧将來意說明,甘龍沉吟半日,卻沒說話。

    公孫賈淡淡笑道:“國君求賢令已經申明,就是要恢複穆公霸業,能變到哪裡去?三位無須多慮。

    ”甘龍道:“這件事呵,老秦人都知道了,不要着急,看看再說。

    ”杜摯卻粗聲大氣道:“一個魏國中庶子,能成何氣候?國君見他,消閑解悶罷了,還真的大動幹戈?我卻不信。

    ”西弧輕蔑的笑笑,便對孟坼白缙示意,三人告辭,聚在孟府又飲酒議論到二更方散。

     栎陽城各種各樣的議論和動态,景監都及時禀報給秦孝公。

    自從衛鞅與秦孝公晝夜聚談以來,景監簡直高興得心都要醉了。

    因為衛鞅而使他産生的委屈、難堪、憤懑,早已經煙消雲散。

    他唯一的擔心,就是世族們的這種诋毀,會不會使尚在襁褓中的變法大計窒息?景監是秦國現任重臣中唯一的平民子弟,确切的說,是過早敗落在世族傾軋中的世族後裔。

    他本能的對世族層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對他們的動态卻是異常的敏感。

    當他把這些紛紛揚揚的議論和動态禀報給國君時,秦孝公卻笑着揮揮手,“讓他們說去吧,吹吹風也好。

    ” 秦孝公心中卻是有數,和衛鞅徹談三晝夜,他信心大增,原來準備自己苦修自己動手的悲壯,化成了烈烈變法的昂揚情懷。

    但是,長期錘煉的沉穩性格卻使他很是冷靜的思索了幾天。

    他不想在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急于動手,他思謀了一個周密的疏導方略,而且決意不讓衛鞅過早的在前期疏導中顯露鋒芒,樹敵于元老重臣。

    當世族層紛紛揚揚的奔走議論時,他便開始了不着痕迹的疏導。

     孝公的第一個動作,是拜衛鞅為客卿,賜兩進院落的宅邸一座。

    此令一頒,栎陽世族與朝臣大出意外,招賢館士子則忐忑不安。

    朝臣世族們原本以為,衛鞅馬上就要成為紅得發紫的權臣,耀武揚威地立即對他們動手,就象韓國的申不害那樣。

    孰料國君才給了衛鞅一個客卿?客卿者,沒大沒小的一個虛職,對任何官署都不能幹預,隻能和國君叙談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