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已帶信,請小妹過來的……”
侯嬴歎息道:“白姑娘有心人。
她說,變法初期不能擾你心神。
”
衛鞅舉爵大飲,慨然一歎,卻是無話。
“我看,明年夏秋時光,白姑娘差不多可以來了。
”
衛鞅點點頭:“那時,變法當可以立于不敗了。
來,侯兄,再幹。
”
侯嬴放下酒爵,“哎,鞅兄啊,我也趕到郿縣去看了大法場……我想到了一件事兒,你的身邊要有個貼身護衛。
”
“貼身何用?”衛鞅笑道:“車英的兩千騎士足矣,貼身護衛豈非蛇足?”
“不然不然。
”侯嬴搖頭,“執法權臣,萬民側目。
這個古訓不能忘記。
鞅兄力行變法,重刑懲惡,此中生出的明仇暗恨,當真是層層疊疊。
譬如郿縣大刑中斬決了三十餘名疲民遊俠,這些人與列國遊俠劍士皆有交誼。
此等人本無正業,可以耗費終生,處心積慮的複仇揚名,防不勝防。
鐵甲騎士可以當大敵,卻不能防刺客。
而權臣之患,不在正面大敵,恰在背後冷箭。
鞅兄須聽得人勸呢。
”
衛鞅沉默有頃,沉吟問道:“莫非侯兄要……給我一個貼身護衛?”
“對。
我正是要給你舉薦一個武士。
”
“是那個——黑衣啞巴?”衛鞅目光炯炯。
侯嬴大笑,“鞅兄啊鞅兄,和你說話真是省力!想聽聽他的故事麼?”
衛鞅點點頭,“好,先幹一爵再說。
”
倆人各自大飲了一爵熱酒,侯嬴擲爵一歎,便感慨的說起了一段奇遇
十五年前,侯嬴奉白圭之命,在楚國收購竹器向魏國運輸。
有一天,他來到郢都官市,尋訪一個手藝極高的竹器工匠。
曲曲折折,卻不意走進了郢都“人市”。
那時侯,中原各國雖然也還有官奴、私奴和隸農,但官辦的奴隸市場早已經消失了。
尤其是魏國,李悝變法前三年,奴隸市場便被取締。
侯嬴在中原還真沒見過買人賣人的“人市”。
郢都的“人市”很大,在城角一片曠野裡,和秦國栎陽的南市大集差不多。
各種奴隸分别被拴在粗大的麻繩圈裡,任人評點挑選。
侯嬴從市人的談笑中得知,楚國“人市”買賣的奴隸,絕大部分是貴族私家軍隊攻破“山夷”部落得到的戰俘。
戰勝貴族在戰俘面頰上,烙下一個自己家族特有的标記。
如果買去的奴隸與所标明的能力體力有較大差距,或者是個病人,則買主可以憑奴隸烙印找到賣人的貴族退換或退錢。
侯嬴漫步過市,卻被一頂帳篷門口的叫賣聲吸引。
一個管家模樣的肥子大聲吆喝着,“快來買家奴啦——,不是山夷,是叛逆罪犯啦——!”過往貴族紛紛湧進帳篷,侯嬴也跟了進去,想看看是何等罪犯竟上了人市?進得帳篷,隻見木樁上拴着一男一女和一個少年。
管家擰着男人光膀子上的肌肉高聲道:“列位請看,這男奴的肉象石頭一樣啦,食量大,力氣大,足足頂半頭水牛啦!買回去耕田護院,一準沒錯的啦。
”說完又一把扯開女奴胸前的白布,揉摸着女人的胸部高聲吆喝,“列位再看這母貨啦!又肥又白,xx子又大,識得字,能幹活,還能陪床啦!”說着便掀開女人的粗布短裙,亮出女人豐滿修長的大腿和渾圓雪白的屁股,啧啧贊賞,“來,看看,摸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