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的渠水便要首先保證太子封地的農田澆灌。
如果縣令執行不力,或有與封地搶水之類的事端發生,封地的常住官吏就會立即上報太子府,給予嚴厲懲治。
夏天搶水與戎狄移民械鬥時,白龍其所以比較冷靜遲緩,也是因為白氏家族從來沒有感受到缺水對他們的威脅。
如今,衛鞅的新法令非但要廢除井田,而且要取消公室貴族的封地——新法令規定,公室貴族必須對國家有大功方能封爵封地,不能僅憑貴族身份享有封地。
這樣一來,太子的封地自然要被取消,白氏家族作為太子封地所享有的特權也将随之煙消雲散。
白龍心裡很别扭,覺得這新法令處處透着一股斜乎勁兒,硬是和體面人家過不去!眼看着白氏家業和老祖先創下的家族榮譽要在新法令中沉淪下去,自己也要成為白氏家族最沒出息的一代族長,窩火得吃不下睡不着,幾天不說一句話。
八月頭上,老白龍準備了一份特殊的鄉禮,帶着族中一個識得字的先生,趕到了栎陽。
“老族長,到栎陽見誰呀?”将到栎陽,細長胡須的先生小心翼翼的問。
“多嘴。
到時候自然知道。
”
進得栎陽,天色傍黑。
白龍走馬向國府偏門徑直而來。
細胡須先生驚訝得合不攏嘴,看來,老族長要走“天路”了!
“老族長,”細胡須先生壓低聲音道:“是否先見見當家的白将軍?”
白龍默默的搖搖頭,下馬拴馬,走到門前對守門軍吏拱手道:“郿縣白龍,求見太子,相煩将軍通禀。
”軍吏笑笑,“太子封地的白族長啊,請稍待。
”便匆匆進門去了。
細胡須先生沒想到老族長如此體面,簡直和栎陽朝臣一般,又一次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合不攏。
頃刻之間,軍吏出來拱手道:“白族長請。
”白龍一拱手,大步進門,細胡須先生背着青布包袱也匆匆跟了進來。
太子府很小,隻是栎陽國府的一個三進四開間的偏院。
太子正在第二進的書房裡聽太子傅公孫賈講解《尚書》。
軍吏禀報白龍求見,太子皺皺眉頭,“帶他去見總管吧,公孫師正在講書呢。
”公孫賈卻笑道:“既是封地族長,太子還是見見吧,講書無甚耽擱。
”太子便道:“既然如此,讓他進來吧。
公孫師無須回避,也幫我聽聽。
”公孫賈拱手笑道:“臣遵命就是。
”
白龍是第二次見這位太子了。
第一次是五年前初封地時的“賜封”晉見,那時太子才六歲。
白龍隻知道太子叫嬴驷,是新任國君的唯一的兒子。
但就是那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