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麼?”嬴虔半信半疑的大笑着。
衛鞅一笑,“我有難題,請左傅一臂之力,豈敢有假?”
“好,說吧,國事私事,嬴虔全幫。
”
“自是國事了。
”衛鞅打開一卷竹簡,“這是廢除貴族封地的法令。
我想對此法令略做修正,将取締一切封地,改為取締除太子之外的世襲封地;同時,對以後的立功之士允許封地;然則,封地無治權,封地賦稅也隻保留三成。
如此以來,國君激賞臣下立功便有了名目,公室貴族亦可稍安。
左傅以為如何?”
“好!”嬴虔拍案大笑,“改得好!左庶長不愧思慮深遠之名士。
栎陽這些鳥貴族,無非就是咬住取締太子封地,做自己的文章。
如此一改,叫他們啞子吃黃連,妙!無功無封,有功大封,給國君留下封賞餘地,實則治權在國,賦稅權也大部在國。
好!嬴虔早想說,就怕那些鳥貴族借我鼓噪。
左庶長自改,釜底抽薪!”
衛鞅搖搖頭,“左傅啊,法令貴在穩定。
要修正,須得一個名頭。
我豈能自改?”
“啊,你怕壞了自家信譽?好,你說,如何改,我來出頭。
”嬴虔大笑。
“請左傅上書國君,由君上直接下诏修正。
如此,則通達無阻。
”
嬴虔揶揄微笑,“左庶長啊左庶長,你平白将一個功勞讓給我,何苦來哉?”
衛鞅大笑,“我嘛,要得是言出必行之信譽。
失信于民,無異山崩也。
”
“好,各有所得。
此話撂過,我也有一事。
”
“國事私事?”衛鞅笑着如法回敬。
“今日嬴虔有何國事?私事。
喜事。
”嬴虔頗為神秘的一笑。
衛鞅一怔,“何事之私,竟然勞動左傅?”
嬴虔不禁開心大笑,“實言相告吧,太後相中你這個女婿了。
瑩玉公主也很是敬佩你。
太後派我來向你提親,你孤身在秦,豈非天緣?”
衛鞅大為驚訝,忙擺手道:“左傅差矣。
我雖孤身,實已定親,不敢欺瞞太後。
”
嬴虔笑道:“你呀,莫要辭塞于我。
你父母皆亡,列國漂泊,誰個做主為你定親?縱然識得幾個安邑女子,也是名士風流,何能當真?啊哈哈哈……”
“不。
左傅,衛鞅是真情實言,絕非搪塞之辭。
”
嬴虔沉吟有頃道:“好了,這件事現下不說,容你思慮幾日。
左庶長啊,瑩玉可是秦國公主,你可要三思而行喽……好吧,嬴虔告辭。
”
衛鞅愣怔半日,竟不知嬴虔是如何走的。
當晚,衛鞅便來到渭風客棧看望白雪與侯嬴。
侯嬴高興的整治了一案秦菜,三人痛飲,說到墨家之行的種種驚險,說到老墨子的深邃神秘,說到秦公的大智大勇,竟是感慨不已。
最後說到栎陽,說到客棧,說到小河丫已經帶着憨實的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