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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算六國 第二節 魏惠王君臣雄心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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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甲士?” “上将軍轄下精兵二十五萬,河西守軍十五萬,再重行征兵二十萬,當六十萬有餘。

    ”公子卬信心十足,竟沒有覺察太子的言外之音。

     “新征之兵,也能做滅國大戰麼?” 公子卬這才聽出味道不對,内心頗為不悅,卻也不便反駁,迅速做出一副笑臉,“然則,太子的上上之策何在?” 太子魏申二十多歲,口氣卻仿佛久經沙場,“自然有長策大計。

    父王,兒臣以為,以魏國目前狀況,不宜分兵過甚。

    而當集中精兵,先滅趙韓,統一三晉,而後滅齊國。

    其餘秦國楚國兩個蠻夷之邦和數十個蕞爾小諸侯,在我大軍威懾之下,定然紛紛來降。

    分兵四路,同時作戰,辎重糧草難以為繼,若一路有失,便大傷士氣,很是不妥。

    ”這一席話對叔父公子卬的謀劃的确是一盆冷水,顯得大是老成,僅“辎重糧草難以為繼”這一條就頗有說服力。

    身為丞相的公子卬竟是大為尴尬。

     魏惠王卻是不置可否,“軍旅大戰,還是先聽聽上将軍、龍老将軍如何主張吧。

    ” 多年磨來,龐涓是深沉多了,和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貴族大臣議事,他從來不搶先說話,隻在魏王點名或涉及自己時寥寥幾句适可而止,絕不再滔滔不絕的企圖說服這些貴族膏粱。

    一月多前的那次彗星奇觀,他也看見了,雖然也很有些意外和驚訝,但并沒有認真放在心上。

    身為名家大将,他還算通曉天文,知道彗星現于太白之下,那是秦國變法成功的預兆,而絕不是魏國統一天下的預兆。

    其所以沒有太放在心上,是因為他早就清醒的看到了秦國變法之後對魏國的威脅,如此淺顯的國力格局,竟然還要什麼“上天垂象”來揭示,當真是令人苦笑不得。

    多年來,龐涓每有機會單獨見魏王,都要鄭重提醒魏王提防秦國,趁早消滅這個潛在的可怕敵人。

    然則,魏國宮廷朝野彌漫的蔑視秦國的痼疾,竟是深深影響着魏王,龐涓每次的正告都引來魏王的一通大笑,還要說給别的大臣聽,如同當年将公叔痤要他殺掉衛鞅的“昏話”到處講給人聽一樣。

    久而久之,龐涓竟落了個“恐秦上将軍”的雅号,使龐涓大為惱火,從此不再提滅秦之事。

     将近十年沒有打大仗,魏國君臣都在忙遷都大梁,他這個上将軍的威名權力在魏國朝野也漸漸暗淡了下來,龐涓自己也郁郁寡歡,很少和朝臣應酬,若非師弟孫膑被他逼逃到齊國,龐涓真想離開魏國到齊威王那裡去了。

    兩個月前,他心念閃動,找了個理由出使趙國,看看趙種是否還象六國會盟時那樣看重他?誰知車近邯鄲,竟然接到趙種暴病身亡的噩耗!本為試探出路,竟變成了一場對趙種的悲傷祭奠,對太子趙語繼位的慶賀。

    就在龐涓歸來準備到楚國試探時,卻不想出現了那場彗星天象,魏國朝野上下竟然在旬日之間狂熱起來!他的上将軍府又驟然成為舉國關注的重地。

    龐涓感到悲傷,如此淺薄無智的君主與如此狂悖輕信的民衆,一夜之間竟拜倒在虛幻的星象面前,有何大作為可言?但強烈的功名之心,卻使他又從中看到了利用這種狂熱的機會。

    不是麼?連慵懶成性的魏王都換了個人似的精神勃發。

    連公子卬這樣的纨绔人物,都鄭重其事的一身戎裝準備建功立業了,安知魏國不會被神奇的激發起來?加上超強的國力與戰無不勝的數十萬魏國武卒,如果他龐涓再全力以赴,十年之内誰說不能建立赫赫功業?雖然統一天下對于魏國來說已經時過境遷,但先滅幾個大國,重新奠定統一基礎,還是有可能的。

     若以真實謀劃,龐涓還是認為應當先滅秦國。

    但由于以往受到的奚落嘲笑太多。

    龐涓竟是不知該不該如實陳述?公子卬的可笑已經被太子申駁倒,龐涓無須和他計較。

    目下隻是如何拿出一個切實可行且能被魏王采納的大計?他一直在思索,當然也知道在這種軍國大計上自己說話的分量。

     “我王。

    ”龐涓坐直身子正色道:“臣有三策,可供定奪。

    ” “三策?”魏惠王驚訝,“上将軍請講。

    ” “上策以滅秦為先。

    秦國與魏國犬牙交錯,糾纏數十年,積怨極深。

    我大魏國要東向中原,就必須先除掉這個背後釘子。

    目下秦國雖變法有成,但畢竟羽翼未豐,軍力不強,正是滅秦的最後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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