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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雨雪霏霏 第七節 神醫扁鵲對秦孝公的奇特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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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第二個是戰國初期田氏奪取齊國政權後的首任國君——齊桓公田午。

    扁鵲見的齊桓公正是這第二個齊桓公田午。

    此公專橫自負,身體壯碩異常。

    有一天在後宮習武,不慎将腳扭傷,疼得唏噓冒汗不止。

    這種外傷,太醫急切間沒有辦法,便請來了正在臨淄專治骨病的扁鵲。

    扁鵲将齊桓公的傷處凝目看了片刻,便抓住齊桓公的腳脖子猛力一轉,隻聽“咔嚓——哎喲!”兩聲,齊桓公頓時輕松。

    仔細一看,腳上的紅腫竟漸漸消退,不消半個時辰便行走如常。

    齊桓公高興,命人擺上酒宴答謝。

    誰知當齊桓公舉爵向扁鵲敬酒時,扁鵲沒有舉爵,卻拱手正色道:“國公已病入腠理,不宜飲酒。

    ”齊桓公滿臉不悅,“寡人無疾。

    ”扁鵲起身做禮道:“越人一介醫士,國公無疾,自當告退。

    ”說完便走了。

    齊桓公對臣僚内侍們笑道:“醫者好利,總是将沒病之人說成有病,賺利成名罷了。

    ” 過了幾天,齊桓公心血來潮,又派太醫将扁鵲請來,悻悻問道:“先生,寡人還有疾麼?”扁鵲凝神觀望,鄭重拱手道:“國公已病入血脈,當及早醫治。

    ”齊桓公生氣的揮揮手,話也不說,就讓扁鵲走了。

    但齊桓公生性執拗,總忘不了這檔子事,總想讓扁鵲說他沒有病,于是過了幾天又将扁鵲召來,“先生,寡人還是有疾麼?”扁鵲道:“國公之病,已入腸胃根本,很難治了。

    ”齊桓公哈哈大笑,拍着***,“先生啊,天下有如此壯實的病人麼?”扁鵲也不說什麼,默默走了。

     又過了幾天,齊桓公想想覺得奇怪,一個遊曆天下的神醫,何以總是說自己有病?而且一次比一次說得重?莫非自己真的有太醫查不出來的病?還是召他來再看看,畢竟是性命要緊,否則,始終是個揮之不去的陰影。

    誰知,這次扁鵲進宮後隻是看了齊桓公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齊桓公大為詫異,派内侍立即趕上扁鵲問個究竟。

    扁鵲對内侍說:“國君已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夫複何言?”内侍驚訝,“先生,前幾天不是還說能醫麼?”扁鵲微笑道:“病入腠理,燙熨所能治也。

    病入血脈,刀灸所能治也。

    病入腸胃,良藥和酒可以治也。

    病入膏肓,雖上天司命,亦無可奈何,何況人乎?” 五天之後,齊桓公病發了,四處派人請扁鵲醫治,扁鵲卻已經離開了臨淄。

     盛名赫赫的齊桓公,就這樣在盛年之期驟然死了! 從此以後,扁鵲行醫有了六不治:驕橫不論于理者不治,輕身重财者不治,酒食無度不聽醫谏者不治,放縱陰陽不能藏氣者不治,羸弱不能服藥者不治,信巫不信醫者不治。

    這六不治中,“信巫不信醫”這條最是要緊。

    本來就有許多人說扁鵲是“巫醫”,可偏偏他自己就不信巫術,而且也不為相信巫術的人治病!僅此一點,商鞅就認為扁鵲絕然是醫家神聖,而不是欺世盜名的妖邪術士,扁鵲可謂醫家奇才。

    他行醫趙國,見國人看重女人,便專治女病,被趙國人稱為“帶下醫”。

    到周室洛陽,見周人尊愛老人,便專治老人多發的眼耳鼻喉病。

    到齊魏兩國,見國人尚武,便專治練武易得的骨傷病。

    如今到了秦國,見秦國人鐘愛小兒,便又做了醫家最頭疼的兒醫。

    可以說,扁鵲的醫術無所不包,無所不精。

     如此不世出的醫家大師來到鹹陽,豈不是國君病體的救星?如何竟被太醫令李醯做了巫醫?李醯和太醫們明明對孝公的病體束手無策,如何不思請扁鵲醫治,卻要将他逐出鹹陽?而且冠冕堂皇的加上了“護我新法”的名義。

    商鞅不由一陣怒火上沖,就想立即嚴厲處置李醯。

    思忖良久,還是壓下怒火,喚來府中總管,吩咐他立即派人探聽扁鵲醫館的所在;又立即派荊南飛騎鹹陽令王轼府中,送去一道手令,密令王轼着意保護好扁鵲醫館,不得有任何差錯!分派完畢,商鞅将李醯的上書揣在袖中,匆匆走進了寝室,對瑩玉說明原委,倆人商議多時,方才就寝。

     次日清晨,一輛四面垂簾的寬大馬車出了商君府,幾經曲折,駛向一條寬闊幽靜的石闆街。

    這正是鹹陽城内遠離商市的神農街,此刻卻是車馬行人不斷,都流向一座寬敞的庭院前。

    垂簾馬車停在院外街邊的一排大樹下,車中走出一個黑紗遮面的布衣女子,徑直走進了門口樹有“扁鵲醫館”石碑的庭院。

    這座庭院雖然隻有三進,院子卻是異常的寬敞。

    院中樹下石墩上坐滿了待診的病人,大多是抱着孩童的女人和老人。

     黑紗蒙面的女人走進院中唯一的大屋,坐在幾個正在抱着小兒就診的女人後邊靜靜的打量。

    隻見一張長大的木案前坐着一位看不出年齡的老人,清瘦矍铄,童顔鶴發,雙目明亮銳利。

    他對每個解開襁褓的嬰兒或小童都是那樣神色專注的凝視片刻,然後便念出幾味草藥,一名弟子在竹片上記下來便是處方……如此簡約的醫病過程,速度自是很快,不消片刻,蒙着面紗的女人便坐到了扁鵲老人的面前。

     “這位夫人,你沒有病。

    ”扁鵲淡淡的笑了。

     “前輩見諒,我昨夜已經排了位。

    然我不是為自己診病,是想請前輩為我兄長診病。

    兄長病得奇異,身無疼痛,卻不能下榻走動,是以敢請前輩到舍下出診,小女感激不盡。

    ”黑面紗女人訴說着原委。

     扁鵲點頭,“請夫人留下居所地址,老夫将院中病人診完,午後便可出診貴府。

    ” “如此多謝前輩。

    隻是我家居所街巷曲折,前輩尋找多有不便,我在院外等候前輩便了。

    ”說完深深一拜,出了院門。

     商鞅卯時進得寝宮,一問黑伯,孝公還沒有醒來,便走進了昨日專門開辟的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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