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了。
”
金貝貝說:“什麼叫舒服?”她的屁股在床上狠勁地颠了颠,“瞧這床,估計得有個五六年的曆史了吧?硬邦邦的。
這套沙發,一看就是便宜貨,明兒都換了。
咱别說什麼國際品牌,清淩這兒也沒有多少國際品牌,全友、喜夢寶之類的國内品牌總有吧?還有,小糖,你在清淩來來回回地跑,得有台車,采訪辦事都方便。
”
蘇小糖說:“您說的我也喜歡,可報社沒提供,我自己又沒那個資本,想得越多,失落越多。
”
金貝貝說:“為什麼不敢想?敢想才能敢做,敢做才能實現。
再說了,什麼叫資本?你的記者證就是你的資本。
你得充分利用自身擁有的資源,提高自身的生活品質。
當官用權提高,做生意用利潤提高,當妓女的……呸!我們當記者的就得用手中的筆、照相機和攝像機提高。
”
蘇小糖略帶譏諷地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記者證有這麼大的作用。
”
金貝貝說:“你還是當記者的時間短,時間長了就明白了。
就說你現在的采訪選題——環境污染問題,你要是去采訪,肯定能寫出轟動性的新聞,肯定能受到領導的表揚,估計還能得點兒獎金。
可你想過沒,各家媒體的駐地記者為什麼不采訪、不調查、不寫這方面的稿子?你以為人家都沒看出來這個問題,還是以為人家寫不好這樣的選題?錯!大錯而且特錯!不說别人,就說我,我一早就注意到這個問題了,準确點是兩年前就注意了,可我不能也不會為了那點雞毛蒜皮的利益去得罪清淩市委、市政府、市委宣傳部,要不我還怎麼在清淩混?換個角度說,要是你跟污染企業談談環境問題,再跟主管部門商量商量,那能得到多少好處?哪邊多哪邊少,哪頭輕哪頭沉,這賬你算過沒?”
蘇小糖牽動了一下嘴角,說:“看不出來,貝貝姐研究得真明白、真透徹!”
金貝貝說:“明白啥?我也是吃虧多了才想明白的。
有權不使過期無效這句話,對記者同樣适用。
”
蘇小糖看了看手機,說:“貝貝姐,我還有點事兒,得出去一下,要不改天我們再聊?”
金貝貝說:“那我就先走了。
”推開門,又轉回頭叮囑蘇小糖,“你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如果你不是朱麗的同學,這話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
咱們都是外地人,又都是記者,在清淩算是最親近的人了。
你信姐的話,環境污染的選題,你先放放。
有些事,你初來乍到,不好意思張口,抹不開臉面伸手,姐替你辦就是了。
回頭咱就把這床、沙發,還有别的東西都換了。
本來待在清淩這個小城市就夠憋屈了,咱們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
樓梯間傳來金貝貝高跟鞋的咔咔聲,蘇小糖有點反胃的感覺。
攘外不易,安内亦難。
火災事件之後,利華紙業被責令停産整頓。
到了這時,江源仍舊是蹤影不現,穩如泰山。
田敬儒已經火冒三丈了,偏又連續接到群衆的舉報電話:利華紙業仍在繼續生産。
對田敬儒來說,這無異于火上澆油,他臉色鐵青地靠在辦公椅上,雙目微閉。
春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他卻沒有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