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斷……到了最後,竟然變成了咫尺之隔卻是天涯,但彼此的習慣卻深深地烙在了生命裡。
多年後,年幼的蘇小糖一聽到母親說“知不道”,就在一邊咯咯地樂,頑皮地模仿,久而久之,“知不道”也成了她的口頭語。
不管誰問什麼事,隻要她不清楚,便會馬上脫口而出:“知不道!”
多年以來,每當米岚聽到蘇小糖說出“知不道”,都會為之一怔,随後陷入久久的沉默。
蘇小糖在一邊偷偷地笑,她哪裡知道,這三個字觸到了母親心底最深的痛處!
或許,冥冥之中早有定數,人與人,人與物,不管相隔多久,不管相距多遠,隻要情緣在,終會相遇、相逢。
“知不道”——最簡單的三個漢字,就是田敬儒與蘇小糖之間的定數,更是田敬儒與米岚之間的定數,二十多年沒有見面的兩個人在距離北京千裡之遙的清淩重逢了。
兩個人呆呆地相互凝視着,偌大的辦公室,寂靜得聽得清彼此的呼吸聲。
好像過了幾分鐘,又像是過了幾個世紀,兩人的目光終于在糾纏中分開了。
米岚回過神,抽出了自己的雙手。
田敬儒像是傻了一樣,怔怔地又叫了一聲:“小岚!”
米岚抽了抽鼻子,咬了下嘴唇,擡手擦擦眼淚,盯着田敬儒,質問道:“田敬儒,你對我的傷害還不夠嗎?你為什麼還要傷害我的兒子?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我?”
田敬儒愣了,問:“傷害你的兒子?小岚,你說的這是哪跟哪兒啊?我一直待在清淩,怎麼可能會傷害你的兒子呢?而且我也不認識他啊!”
米岚又擦了把眼淚,說:“你不要裝作不知道,我問你,你認識蘇小糖嗎?”
田敬儒心裡一動,說:“《環境時報》的蘇小糖?”
米岚說:“對,你認識嗎?”
田敬儒說:“認識,她采訪過我,一個非常優秀的新聞記者。
她是北京人,難道她是你的……”
米岚說:“沒錯!蘇小糖是我女兒,蘇小粒是我兒子。
這回你能明白了吧?小粒到清淩看小糖,讓人拿刀子給紮了,現在人還在醫院躺着呢!”她的眼睛被淚水泡得紅腫了起來,“你們清淩的公安部門一天推着一天,到現在兇手也沒抓着。
我倒要請問,您這市委書記是怎麼為百姓做主的?老百姓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我勸你還是别當這個市委書記了,幹脆回家待着得了!”她的話越說越刺耳,把一肚子的怨氣全撒到田敬儒的身上了。
田敬儒面色凝重,說:“小岚,你先坐下,消消氣,聽我慢慢說。
”他把米岚按在了沙發上,自己坐在她的右側,“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們已經通知了公安局的吳局長,二十四小時之内一定查出兇手和背後的主謀!”
米岚這才放松地長出了一口氣,心裡的氣消了一些,眼淚還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田敬儒拿出幾張紙巾塞到她手裡,輕聲地叫:“小岚……”
米岚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聲地哭泣着。
田敬儒加重了語氣,又叫了聲:“小岚!”
米岚擡起頭,說:“我也是剛知道小糖把清淩的事接二連三地捅到了報上,你跟我講實話,是不是因為這事才有人要報複她?是不是因為這事小粒才會受傷?如果這次不是小粒在,受傷的一定會是小糖,對不對?”
田敬儒說:“事情的真相要等到調查結果出來才能下結論,咱們不能憑空猜想判斷。
我要對小粒負責,也要對别人負責,不能放過壞人,但也不能冤枉好人……不過,我向你保證,一定盡快調查出真兇,給小粒一個交代,給你一個交代,好嗎?”
米岚說:“我不是向你要什麼交代,我是不忍心看你們……敬儒,我跟你講,不管小糖做過什麼,哪怕是做了對你不利的事,你也不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