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去,遇見有坐在椅子上的人或閑站着的人就繞開一下,有人拎了破旅行袋,他們說着世界上所有的語言(也許是拜倫覺得如此)但就是沒人說英語。
這一群人的心頭充滿了憂傷恐懼,這從他們的臉上看得出來,從他們的聲音裡聽得出來。
拜倫靠牆站着,不知該怎樣找人接頭。
一個穿軍用雨衣、膚色黝黑的胖小夥子從辦公桌背後的一道門裡出來,忙不疊朝四周看看,便向大門口擠出去。
他走過拜倫面前站住說了聲:“嗨。
”
這個單音節的美國字,清清楚楚,好象一聲鈴響。
拜倫也回他一聲:“嗨”
“碰到了問題嗎?”
“是那麼回事。
”
“我是喬。
施瓦茲。
”
“我是亨利。
拜倫中尉。
”
這人聳起了濃黑的眉毛。
“吃過午飯沒有?”
“沒有。
”
“嘗過湯汁蒸麥餅嗎?”
“沒有。
”
“味道很好,蒸麥餅。
”
“行。
”
施瓦茲領着他走過一個街區,來到一家象是裁縫店的鋪子,至少是在那狹窄灰暗的櫥窗裡擺着一具沒有頭部的一絲不挂的人體模型,旁邊還有一隻在打哈欠的貓。
他們穿過鋪子,走進一間裡屋,顧客們都坐在鋪上油布的小桌上吃飯。
一個沒刮胡子、頭上戴一頂小圓帽的男人給他們端來蒸麥餅,這是一種和蔬菜一起吃的面粉做的餅,還有一碗香料濃烈的肉汁。
這回拜倫又是憑着他的本能行事,把他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這個陌生人,包括他不肯向美國領事透露的一切情況。
施瓦茲吃得津津有味,不斷地點頭。
“萊斯裡。
斯魯特。
伯爾尼。
黃頭發白皮膚的瘦個子,”他說。
“我認識他。
很精明。
神經質,非常神經質,不過他是好人。
巴比奇那家夥是壞蛋。
在馬賽的這批人有好有壞。
完全要看他本人怎麼樣,有幾個好人,你在這兒需要找的人是吉姆。
蓋瑟。
”
“蓋瑟是什麼人?”
“總領事。
不過他現在不在這兒。
他有事情上維希去了。
”
“我今天就得回直布羅陀去。
”
“那樣的話,也許你可以跟他通電話,或者給他寫信。
”
“你做什麼工作?”
“眼前我是在搜羅三十架打字機。
打字機是德國人拿得出來的東西;他們用打字機跟法國人做買賣。
”
“你要三十架打字機幹什麼?”
“裡斯本的聯合辦事處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