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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難領導,打開“通天”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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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齊手心向前往上端與肩平腳跟微起以助手上端之力如此三端俱與平端垂物之用力相同再将兩手疊作拳舉起過頭同用力摔下三舉三摔再将左右足一蹬先左後右各三蹬畢仍東向靜坐片時以養氣如接前第二套者于吞氣後接下來不須平端甩手踱足也如欲接行第二套即不用行此前套第十二套二式頭從前套十一套一式吞氣三口送丹田之後接行第二套第一式便合 有了經驗,呼天成就不怕了。

    再遇上什麼的時候,他也不慌了。

    這時候,那痛苦就成了一種曆練,成了一種檢驗毅力和承受極限的工具。

    每一次疼痛都成了他新的體驗,成了他可以傲視痛苦的資本,他能感覺到氣息一次次沖擊病痛的過程,也能體察到某個部位的病痛在身上所發生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人是一個隐患哪!人活着,處處都有隐患,連自身也是一個隐患,隻是你沒有覺察罷了。

    人往往就是這樣,等你真正覺察的時候,就晚了。

    他依舊每天練三次,每次練過之後,他都會體驗到一些新的感悟。

    這些細小的體感也總是給他帶來喜悅。

    過去,他一直有胃寒的毛病,這病已有很多年了,是六一年吃涼紅薯吃壞的。

    所以,他一口涼飯也不能吃,隻要吃了涼的東西,胃就會疼痛難忍。

    可這幾日,無意間,他發現他竟然可以吃涼東西了。

    有一天,他不經意地喝了一碗涼稀飯,要擱往常胃是肯定受不住的,結果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

    早些時候,他開會熬夜多了一點,眼裡曾出現了一個小黑點,那黑點像蠓蟲一樣,總在他眼前飛來飛去,可這一段,那黑點竟然自動地消失了。

    再一個體會是,他的胃口在不知不覺中淡了,不太愛吃那些葷腥的東西了。

    他過去常常失眠,現在夜裡也睡得好了。

    老秋說,你的呼噜打得很有特點哪。

    他也就笑笑,不解釋。

    後來,他怕影響老秋休息,就搬到隔壁去住了。

     再後來,每當老秋“說說女人”時,呼天成的感受就不再那麼強烈了。

    感覺還是有的,沖動也有,但那烈焰一樣的灼燒感沒有了,也沒有了那種要發瘋一樣的狂躁。

    聽了一些很刺激人的酸故事之後,呼天成竟然想,說來說去不就是那麼點事嗎?一旦說多了、說膩了,他的感觸反而不那麼深了。

    那時候他也才三十來歲,正是人生的旺季,心依然很大。

    可他居然能夠挺住,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吃驚。

    不就是一股氣嗎,怎麼就有這麼大的作用呢? 正是這本書成全了呼天成。

    慢慢地,呼天成感悟到,這是一本誕生于苦海的書。

    這樣的書肯定是來自無依無靠、無遮無攔、無憑無據的去處,肯定來自于一曝十寒、千災百病之後,他也必是經曆了萬般的劫難,在苦苦修行之後,才憑着那麼一口氣,省出來的。

    此人是一個有大舉的人。

    它就用這麼一股氣,鍛出了一個金剛不壞之身?! 人還是活氣的。

     第二套第一式:接頭套吞氣三口畢将兩拳伸開手心翻向上端至乳上寸許十指尖相離二三寸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想手心翻平想氣貫十指尖若行第二套第一式須接前套第十一尾式吞氣三口不用接十二尾式 第二套第二式:接前式數四十九字畢将兩手為拳撤回拳掌朝上拳背朝下兩肘夾過身後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拳加一緊兩肘不可貼身亦不可遠離 老鼠捉貓 有很多事情,女人是不能理解的。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秀丫每每見到呼天成時,都用一種幽怨的目光望着他。

    那幽怨裡埋藏着一個女人的全部愛意,也埋藏着女人的仇恨。

    隻不過怨倒是真的,那恨有點假。

    自她來到呼家堡,他已成了她心裡唯一牽挂的人。

    他的霸氣,他的強悍,他那一張黑黑的國字臉,都是她所喜歡的。

    她從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總覺得他的目光裡爬滿了螞蟻,是很蜇人的。

    她也知道他是喜歡她的。

    可她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晾在那裡?是他不想嗎?她知道他想。

    那麼,又是為着什麼呢?她是什麼都不怕的,她已經豁出來了,她不怕人們說什麼,她甚至渴望被什麼人捉住,如果捉住了,那就明朗化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了。

    不管事情到了哪一步,她都會心甘情願地跟着他。

     可是,呼天成卻一直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等待是很焦人的。

    那時候,她似乎每時每刻都在等待着他的召喚,就像是麥場裡那次一樣。

    可他從不在大庭廣衆之下跟她說話。

    就是偶爾碰上了,說一句什麼,也像是路人一樣。

    這又叫她恨他。

    包括她為他受的屈辱,每每想起時,她就恨得直咬牙。

    可恨又恨不起來,她心裡說,他是大隊主事的,他不是一般人,他有他的難處,他得時時刻刻為人們做出表率,不然,誰還聽他的呢?可是,說是說,想是想,心裡還是很委屈的。

    女人的火焰是最不容易熄滅的,一旦燃起來的時候,就成了燒不盡的野火。

    有時,你看着火已滅了,可不知什麼時候,風一吹,它就又燃起來了。

    女人不怕追,最怕晾。

    你一旦晾了她,她就像瘋了一樣死死地纏住你,她必要達到那個結果。

    你是鬼也罷,你是怪也罷,她就是你的了! 第二套第三式:接前式畢兩手平分開橫如一字與肩平手掌朝上胸微向前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手掌手指想往上往後用力第二套第四式:接前式畢兩臂平轉向前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想氣往十指尖上貫平掌朝上微端 第二套第五式:接前式畢将兩拳伸開指頭朝上掌往前如推物之狀以臂伸将直為度每數一字掌想往前推指頭想往後用力數四十九字畢如前尾式數字吞氣之法行之此第二套五式畢照前套十一套式吞氣三口送入丹田後即接行第三套仍減行前套第十二尾式可也若功行之此第二套意欲歇息養神必将前套第十一式吞氣之法及第十二式諸法補行于此第二套代之後方能歇息第三套第一式:接前吞氣後将兩手心朝下手背朝上兩手起至胸前乳上趁勢往下一蹲腳尖各分開些腳跟離地二五分兩手尖兩離二三寸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兩臂尖想往後用力想氣至十指頭上 平原的風土是很染人的。

    你看着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地很平,黃牛在路上慢慢走,風也不烈,草長,莊稼也長,一年一年,春種秋收,有四季管着。

    可時間一長,你就不知不覺地變了。

    開初,她隻是覺得這裡的人不太講衛生,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味,孫布袋身上就有這股味,她總是催他去洗一洗。

    後來,她在田野裡也會聞到這種味,風裡也有,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讓人暈暈乎乎的味。

    再後,慢慢地,她就聞不到了。

    按秀丫的本性,她應是個愛說愛笑的人,可到了呼家堡之後,不知怎的,她很快地就學會了沉默。

    她也開始像呼家堡人一樣,把什麼都悶在心裡,什麼都在心裡着,火在心裡燒,煙在心裡,讓外人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甚至學會了說那些毫無意義的假話。

    她發現,平原上的人其實都是愛說假話的,說的都是些小假話。

    這裡人不說大假話,是不敢說。

    說大了一是怕人不信,二是說得太大連自己也承受不了。

    他們把說假話叫做随口編“筐”。

     有一陣子,連秀丫也會随口編“筐”了。

    夜裡,她常常魂不守舍地跑出去“串門”。

    一旦孫布袋問她,她就随口編“筐”,不是說去三嬸家了,就是說去二嬸家了,再不就是去牽牛姐家了。

    可她誰家也沒去,她隻是朝着一個方向走。

    有幾次,她曾大着膽子跑到果園裡去找他。

    她沒從有木栅欄的地方過,她怕人看見,她總是從另外的地方跳進去,那些地方紮滿了荊棘,有一回,她把褲子都剮爛了。

    她就是在那裡無意間窺探到了呼天成隐藏着的秘密。

    在果園深處的茅屋裡,竟還躺着一個人呢。

    在村裡,除了呼天成外,她是唯一撞見那個外人的。

    一看見那個躺在草床上的人,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在慌忙中,她不得不編“筐”說:“呼支書,我找你有點事。

    俺家的豬……”呼天成見她一頭撞進來了,猛地愣了一下,而後立馬說:“好,好。

    到外邊去說吧。

    ”說着,就把她領出來了。

    出了門,走到一棵樹下,呼天成淡淡地問:“有事嗎?”秀丫喏喏地說:“也、沒啥事。

    ”呼天成立時很嚴肅地說:“這裡的事,你不要對任何人說。

    ”她趕忙說:“我不說。

    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

    ”呼天成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絕不會說出去。

    到了這會,他才松了語氣,說:“你回去吧。

    ”就這樣,三言兩語,她被打發走了,她走一路哭一路。

     第三套第二式:接前式畢将身一起趁勢右手在内左手在外右手掌向左推左手掌向右推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右手掌向左用力指尖往右用力左手掌向右用力指頭向左用力 第三套第三式:接前式畢将兩手分開如一字兩臂與肩平手心朝下胸微往前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兩手想往上往後用力 後來,那個“外人”走了。

    那人是走了很久之後,秀丫才知道的。

    他來的時候是秘密來的,走時也是秘密走的。

    這人究竟是誰,也隻有呼天成一個人知道。

    其實,老秋走不走,跟廣播裡的聲音有極大關系。

    有一天,老秋突然從廣播裡聽到了六個字,他對女播音員嘴裡吐出的這六個字非常敏感。

    聽到這六個字後,他不顧身上的腰傷,竟然坐起來了!而後,為了證明那六個字确實是從播音員嘴裡吐出來的,他又讓呼天成找來了當天的報紙,反反複複地看了幾遍後,他一天都很興奮。

    當天晚上,當那六個字再次出現在廣播裡的時候,他微微一笑,對呼天成說:“天成,看樣子,我該回去了。

    你送我回去吧。

    ”呼天成立時就明白了,老秋要出山了。

    到了這時,呼天成才發現,那廣播裡的聲音,也不是随便說說的。

    老秋臨走時,給呼天成留下了一句話,他說:“農民嘛,還是種莊稼。

    ”這話從字面上看,等于什麼也沒有說,可話外的意思卻是很費人猜測的。

    呼天成是何等人,就這麼一句話,在那種時候,一下子就把他點亮了。

    後來,呼家堡能夠成為平原第一村,跟老秋的那句話是很有關系的。

     老秋走後,當果園的茅屋裡隻剩下呼天成一個人的時候,秀丫就來得更勤了。

    可她一直不知道,她身後還跟着一個“聲音”呢。

    每當她踏進果園時,那“沙沙……”的聲音就跟着響起來了。

    她以為是風掃樹葉的聲音,也沒在意。

    可呼天成心裡是清楚的,他能聽出那聲音的用意,他知道那是什麼。

     所以,每當秀丫走進那所茅屋的時候,呼天成總是用一個字來打發她,呼天成隻說一個字,他說:“脫。

    ” 第三套第四式:接前式畢左手及臂在上右手及臂在下左手臂朝下右手臂朝左兩臂皆曲向數四十九字每數一字想氣貫十指尖為度兩臂不可貼身 第三套第五式:接前式畢将兩臂垂下手心翻轉向後肘曲十指尖亦曲每數一字想氣貫十指尖為度俱照前式數四十九字畢每照前尾式照字吞氣平端甩手蹬足畢向東靜坐片時不可說話用力如要上頂為者于五十日後行到第三套一蹲之式眼往上瞪牙咬緊将左右各三扭以意貫氣至頂上則為貫頂上矣六十日後以意貫至下部則為達下部矣 秀丫很聽話,她幾乎每次都脫得光光的,躺在裡邊的那張草床上等着他。

    可是,一到這樣時刻,呼天成就開始練功了。

    他屏神靜氣地立在那裡,就對着秀丫,對着那雪白的胴體練起功來了。

    一次又一次,秀丫哭了,秀丫哭着說:“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為啥要對我這樣?”要是練完功的時候,呼天成就對她說:“秀丫,你信我嗎?”秀丫含着淚說:“我信。

    ”呼天成就說:“那好,那你就等着我,總有一天,我會要你的。

    你要相信我。

    ”秀丫總是哭着說:“你要我等到什麼時候呢?”呼天成就說:“等到那種聲音消失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秀丫說:“我等不及了,我不想再等了。

    你現在就要我吧。

    我不怕丢人,我也不怕死,我什麼都不怕。

    ”呼天成說:“你要相信我。

    我不是怕别的,我是怕我自己。

    你一定要等我。

    ” 就這樣,一次一次的,秀丫一直在等…… 呼天成也在等着。

    這仿佛是一場比意志、比耐力、比韌性的戰鬥,就像是貓捉老鼠;老鼠呢,也在捉貓。

    誘餌就在那裡攤着…… 再後來,秀丫開始恨他了。

    她再也不到那茅屋裡去了。

    這時,呼天成就讓秀丫當了“赤腳醫生”,當上村裡的赤腳醫生後,她就不用再下地幹活了。

    而呼天成卻常常把她召到茅屋裡去,讓她去給他看“病”。

    隻要她去了,仍然是讓她脫得光光淨淨地,躺在床上……秀丫睜着兩隻幽怨的大眼,說:“你有病嗎?” 呼天成就說:“有。

    你就是我的‘病’。

    ” 秀丫說:“那你為什麼還要見我?” 呼天成就說:“是為了治‘病’。

    ” 而後,他就又對着那雪白的胴體開始練功了。

    這時候,躺在床上的秀丫,對于他來說,就變成了真正的“犧牲”。

    “犧牲”二字,似乎隻适用于女人,也隻有女人才配用這“犧牲”二字!面對秀丫的時候,不能說呼天成沒有痛苦,痛苦是有的。

    那痛苦就像是一條蛇,一直纏着他。

    他就一直用練功來把持自己,那一式一式的功法練起來時,叫人根本無法分心,一旦進入功法的境界,面前的景象就成了一具白色的幻影,成了一種幻覺,隻要屏息凝神,那幻覺就會慢慢地消失。

    這場精神戰持續了很久很久,越練心中的渴念越小,越練身上的氣感就越明顯。

     後來,呼天成覺得,他确實是戰勝自己了,同時也戰勝了外邊的那個“聲音”。

    作為呼家堡的當家人,在這一點上,他是挺過來了。

    那麼,在以後的日子裡,就再也沒有過不去的橋了。

    在這個階段裡,呼天成練的功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了。

    氣在他的脈絡裡是越走越順,而那白色的胴體對他的誘惑卻越來越微弱。

    不能說一點也不想,但至少他是能扛住的…… 可是,一直過了好多年之後,他才發現,這套功對他來說,也是有害的。

    可當他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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