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了,雖然并不完全按照計劃給我們規定的路線行事。
五天之後,甘末林大元帥被解除職務。
我們穿過被認為是“無法通行”的阿登地區,繞過馬奇諾防線北端,大軍浩浩蕩蕩西進,橫貫法國,因此切斷了按照甘末林計劃準時躍出陣地沖進比利時的法國和英國軍隊的聯系。
我們由庫赫勒指揮的第八軍也自荷蘭北下迎擊,使他們陷入重圍。
五月十五日晨,法國總理打電話給他的國防部長,問甘末林有什麼反擊措施。
根據曆史記載,國防部長回答說:“他什麼也沒有。
”
第二天,巴黎法國外交部召開緊急會議,冒生命危險從
倫敦乘機來到這裡的溫斯頓-丘吉爾在會上問甘末林大元帥:“将軍,準備用來抗擊德國突破的後備部隊在哪裡?”根據丘吉爾回憶錄,這位世界第一流職業軍人回答說:“Au-cume。
”(“一個也沒有。
”)
魏剛将軍接替了他的職位。
我們輕而易舉地從背後拿下了馬奇諾防線,因為炮口都是朝着前面方向。
我們俘虜了坐等在碉堡和坑道内的法國士兵,并把他們全部運往英吉利海峽,用來對英國作戰。
我們還繳獲了這個迷宮中儲備的全部糧食和裝備,隻留下幾個燈泡在這些無人的混凝土通道内照明。
因此馬奇諾防線一直保存到今天。
法國的偉大從曆史舞台上消失了。
德國幾世紀以來的不共戴天的敵人終于遭到厄運。
從戰略上講,關于如何在戰争中使用工業力量這個問題,他們的想法是錯誤的。
他們把國家的力量和财富浪費在一個巨大的悲劇性玩笑上,用鋼和混凝土修建了半條城牆。
從戰術上看,當甘末林大元帥說“AuBcune”時,法國的軍事史已經宣告結束。
勝利中的陰影
在最高統帥部,對法作戰的勝利一方面使人感到歡欣鼓舞,另一方面也使人感到有些不安。
我們這些參加停戰簽字儀式的人中,有的當時以沉重的心情看着元首在貢比涅的陽光下跳着快步的勝利舞。
我們的心情是憂喜參半:一方面為德國軍隊完成的豐功偉績、為他們英勇地扭轉了一九一八年以來的戰敗局面感到驕傲,另一方面則因為内心知道這位手舞足蹈的元首犯了或将要犯悲劇性的錯誤而感到憂慮。
這些錯誤完全被掩蓋在勝利所放射出的玫瑰花般鮮豔奪目的光彩之下,不為一般世人所知。
在當時那個時刻,德國好象是軍隊舉辦的舞會中的一位年輕少女,由于英俊的軍官們向她投以愛慕的眼光,露出羞答答的樣子,大家都喜笑顔開地看着她,卻不知道一個緻命的癌已經在她體内萌芽。
這個當時就已使德國受到折磨的癌症,就是外行的軍事指揮。
但是除了司令部最上層少數幾個人之外,誰也沒有覺察到。
在較小規模的挪威戰役中,我們已經看到了這種症狀。
我們當時希望,這位無經驗的軍事領袖在那次勝利中已經取得了切身的經驗,将會下定決心在西線進行-次大突襲。
但是,在突破的六天之後,正當倫斯德以古德裡安的裝甲部隊為前鋒向海邊挺進,敵人望風而逃的時候,希特勒神經過敏症嚴重發作,他擔心法國從南面反攻——這在當時就象是說霍屯托人①會進行反攻一樣地不可能——因而命令倫斯德停止前進,耽誤了兩天的寶貴時間,幸好古德裡安找了個理由獲準向西進行“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