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另一張看到遠遠的一群人影。
第三張最清楚,是戴德國鋼盔的人在那裡埋土。
傑斯特羅還給斯魯特兩份用俄文寫的文件,一份是手稿,一份打字稿,說明目睹的情況。
傑斯特羅說,他決心到莫斯科來把關于明斯克大屠殺的材料送給一些美國外交官。
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弄到斯魯特的住址的。
他是一個很能想辦法的人,就是有點天真。
他過去相信,顯然現在還相信,如果羅斯福總統知道了這個情況并把它告訴美國人民,美國會立即對德宣戰。
傑斯特羅将這些材料交給斯魯特,并說,我冒了生命危險把這些東西帶到莫斯抖,多少婦女和兒童都被屠殺了,請他妥善保存這些照片和材料。
我跟他談了幾句關于孩子們的事,當我告訴他拜倫和娜塔麗已經有了一個男孩的時候,他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走後,斯魯特把材料交給塔茨伯利。
他說:“這是給你作廣播用的材料,美國所有報紙都會在頭版刊載。
”使我吃驚的是塔茨伯利說他一點也不想用這個材料。
他上次大戰受傷後曾在英國宣傳機構工作,幫助他們編造敵人暴行的故事,用假證據向别人身上栽贓。
他說,英國人虛構了關于德國人用士兵的屍體做肥皂的故事。
也許明斯克的屠殺确有其事,但在他看來,傑斯特羅象一個俄國情報機關派來的騙子。
天下哪有這樣的巧事,我遠房的一門姻親——首先,這個關系已夠奇特的了——會突然自動地帶着這些材料和編造的故事出現在莫斯科。
接着展開了一場熱烈的争論,最後塔茨伯利還是說,即使他認為故事是真的,他也不準備用這些材料。
他說,這些東西可能會引起适得其反的後果,使美國置身于戰局之外,正好象希特勒對猶太人的政策多少年來都起着麻痹英國的作用一樣。
“誰也不肯為了救猶太人去打一場戰争。
”他拍着桌子堅持道。
希特勒至今還使很多人相信,任何人和德國作戰,實實在在隻是為了猶太人在流血。
韬基說這是曆史上戰争宣傳的偉大計謀之一。
關于明斯克猶太人的故事也可能會被德國人所利用。
好吧,我已經把這件事的實際情況都記下來了。
我并不是故意羅嗦,但這件事老使我夢萦難忘。
隻要傑斯特羅的故事有一點真實的話,那德國人就真的在那裡進行了瘋狂屠殺,别的不說,娜塔麗和她的孩子就有很大的危險,除非他們現在已經離開意大利。
希特勒做的無論什麼墨索裡尼都模仿。
不過我估計他們已經離開了,斯魯特跟我說,在地分娩前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羅達,一想起傑斯特羅的故事我就頭腦發呆,我覺得,好象我生長的這個世界正在消失。
即便這是誇大的故事,但聽到這樣的事,就使人想到我們已進入一個新的黑暗時代。
我真受不了啦,而且最糟的是我沒法使自己不相信傑斯特羅的話。
這個人有一種敏銳而高貴的風度,我并不反對和這樣的人做親戚,不過一想到他是我的親戚總感到奇怪。
現在是六點差五分。
我得寫完信準備去參加宴會了。
這場戰争可真害得我們家遭了難,可不是嗎?在馬尼拉的那些日子,三個孩子還在上學,屋子前面有個網球場,我教他們打球,這一切都好象是久已消失的夢境。
那時候是我們最美好的日子。
現在我在莫斯科。
我希望你仍然堅持每星期與弗萊德-柯比以及凡斯夫婦的雙打運動。
你運動運動身體總會覺得好一些。
代我向布林克和安娜問好,也問弗萊德好,說我希望國務院沒有讓他洩氣。
我雖然很忙,還是很想念你。
不過,親愛的,不論是在戰時還是和平時期,你都一定不會對蘇聯感興趣。
帕米拉-塔茨伯利說在莫斯科沒有一家她想去的理發館。
她的外衣裙衫都是自己用汽油洗的。
你知道,我曾經會見過希特勒、丘吉爾、羅斯福,今晚我有可能與斯大林握手。
對我這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