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嗎?”
“我認為我是。
”
“12月18日之前的整個期間你是全心全意支持艦長呢還是與他對抗?”
威利知道前一天奎格已經出庭了,但是他不了解他的證詞是什麼。
他細心地盤算着如何回答。
“有幾次我單獨跟奎格艦長作過對。
其他時間我對他的态度始終是忠誠和尊重的。
”
“哪單獨幾次你跟他作對了?”
“嗯,一般都是同樣的根本性的問題。
每當奎格艦長壓迫或虐待水兵時我就反對他。
結果并不很成功。
”
“艦長什麼時候虐待過水兵?”
“嗯,我不知從何講起,嗯,首先他經常迫害槍炮軍士斯蒂爾威爾。
”
“用什麼方法?”
“首先,因為值班時看書艦長就限制他半年不得上岸。
當斯蒂爾威爾的家庭生活發生嚴重危機時艦長不準他請假回美國。
馬裡克給了斯蒂爾威爾72小時緊急假期,而他晚回來幾個小時,就因為這件事艦長把斯蒂爾威爾送上了輕罪軍事法庭。
”
“斯蒂爾威爾不是因為發假電報才受審的嗎?”
“是的,但是宣告他無罪。
”
“但是輕罪軍事法庭是針對欺騙行為的,而不僅僅是針對擅離職守這種過錯的,是不是?”
“是的,對不起,我說話太慌張了。
”
“不要着急,但說話要準确。
你認為作戰時值班看書是無關緊要的過錯嗎?”
“我認為6個月的軟禁是不正當的。
”
“你有資格對海軍紀律的執行問題做出判斷嗎?”
“我是人。
就斯蒂爾威爾的情況而言,這樣軟禁是不人道的。
”
查利停頓了一會兒,“你說馬裡克準了斯蒂爾威爾的假。
馬裡克知道艦長不準斯蒂爾威爾請假嗎?”
“知道。
”
“基思先生,你是在證明,”軍事檢察官如獲至寶地說,“早在1943年12月馬裡克就故意違背艦長的命令嗎?”
威利着慌了。
他事先沒想到他第一次出庭會洩露出這件會招緻損害的事。
“噢,我的意思是說,實際上那是我的錯。
我求馬裡克這麼做的。
我是管軍紀的軍官,所以我認為士兵的士氣——實際上,我認為目前斯蒂爾威爾精神的崩潰就是受艦長迫害的結果——”
查利轉身向着布萊克利,“我要求法庭警告這位證人不要用無關緊要的個人見解來回答問題。
”
“要緊扣事實,基思先生。
”布萊克利怒氣沖沖地說。
威利移動了一下坐在椅子裡的身子,穿在裡面的衣服潮膩膩的。
查利說:“基思先生,現在我們有了你的證詞,說明早在12月18日遭遇台風前一年,你和馬裡克和斯蒂爾威爾就共謀違抗你們指揮官的緊急命令——”
“如果發生同樣的情況,我還會這麼做。
”
“你認為忠誠僅限于服從你同意的那些命令呢還是應服從一切命令?”
“除了無理迫害之外的一切命令。
”
“你認為除了不服從命令之外,海軍就沒有别的手段來制止你所認為的無理迫害了嗎?”
“我知道你可以向上級寫信——通過艦長轉呈。
”
“這一次你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我還得和奎格一起航行一年。
重要的是讓斯蒂爾威爾盡快回家。
”
“同樣違抗命令的三人組合——馬裡克、斯蒂爾威爾和你自己——聯手罷免你們的艦長,這是不幸的巧合,是吧?”
“艦長精神崩潰的時候,我和斯蒂爾威爾正好碰巧值班。
任何其他的總值日軍官和操舵手都會像我們那樣做的。
”
“也許吧。
現在請告訴法庭你能想起的其他壓迫和虐待士兵的例子。
”
威利遲疑了幾秒鐘,因為他感到了法庭審判員們不友好的目光的沉重壓力。
“也許你能在這裡把那些事情說得十分好笑而輕巧,但是在當時事情是非常嚴重的。
僅僅因為失誤沒有及時邀請他看電影,他竟然六個月不準再放電影——由于對一個軍官調遣的事感到不高興,他在赤道上不讓大家用水——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他經常在午夜召集必須三班倒輪流值班的各部門的主管軍官開會。
而且他禁止他們白天睡覺,結果就沒有補足睡眠的機會——”
“關于睡眠的事我們已經有了大量的證詞。
‘凱恩号’的軍官都肯定需要睡覺,不管有沒有戰争,對吧?”
“我說過拿這些事說笑很容易。
但是當你在72小時之内也許隻能睡4個小時的囫囵覺時,要在暴雨中指揮駕駛軍艦保持隊形,那就不容易了。
”
“基思先生,奎格艦長體罰過軍官或士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