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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神風突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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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響聲是預先放在廚房甲闆室上面的一些彈藥發生了爆炸。

    那兒的情況曾在短時間内顯得相當糟糕。

    艦長雖然允許棄船,但他同時允許自願者留在艦上盡力挽救這艘軍艦。

    我們把那邊的火撲滅掉,再給主輪機供上些蒸汽。

    槍炮軍士就近等候準備水沖彈藥庫,但是要等我發話才能行動。

    前鍋爐房——如果你們不能得到吸力那就改用前水櫃,你們很可能把後面的管道弄裂了。

    關掉阻水閥門這樣水就不會回流入前面的管道。

    用水泵抽掉我們排到後鍋爐房的水,要保持鎮靜。

    隻要記住你們受過的訓練,做你們該做的事情。

    今天上午這艘艦仍然可以依靠它自己的動力開進海港。

    如果我們放棄了它,我們都會成為人事部門集中起來留在沖繩島上的人員。

    如果我們堅持不舍棄它,我們就很可能回美國進行大修。

    大家都留在艦上吧。

    ” 法林頓回到艦橋上。

    威利叫他來操舵,随即匆忙趕到艦艉去。

    通道上空無一人。

    在主甲闆上幾股噼啪作響的紅色火焰伸出洞口,隻露出短短的火苗,其他的着火點都被悶熄了,隻嘶嘶作響地冒着灰色的煙霧。

    滑膩的泡沫和水在糾結交錯的水龍帶之間流淌着。

    水兵和軍官們離着那鋸齒狀的洞口遠遠地,正在救生索旁邊閑聊。

    有的抽着香煙,大約15個人圍在甲闆上那個大洞的四周不停地向鍋爐房的凹處倒水。

    有些水兵正通過氣穴将一條水龍帶往下送,而從下面又傳來一連串工匠們用來罵人的髒話。

    穿着救生衣的“肉丸子”正汗流浃背地将已經燒黑但火已熄滅的輕便快艇中油膩膩的污水有條不紊地一點一點地舀出。

    不再有人亂跑了。

     在甲闆上的簡易棚外面,藥劑師和兩名助手正跪在地上為躺在墊子上或擔架上的水兵包紮傷口。

    威利走到受傷的水兵面前和他們交談,他們的燒傷都包着厚厚的浸出黃色斑塊的繃帶。

    有幾個水兵在彈藥爆炸時身上被劃開一道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還有一名水兵的一隻腳被壓傷了,腫得比平常粗一倍,變成了綠色。

    軍士長巴奇也被燒傷了。

     “怎麼樣,軍士長?” “還好,長官。

    我想我隻是被火燎了一下。

    算我走運,我爬出來之前先把主油管關了——” “你清點人數了嗎?你的人都出來了嗎?” “我找不到‘讨厭鬼’了,長官——就他一個人——我不知道,也許他就在周圍什麼地方——”軍士長試圖坐起來。

    威利把他推了回去。

     “沒關系,我會找到他的——” 随着轟隆隆一聲巨響,1号和2号煙筒噴出了一大團黑煙,艦身震動起來。

    副艦長和軍士長高興地對視而笑。

    “1号和2号抽吸運轉了。

    ”巴奇說,“我們沒事了——” “哦,我想我該着手将海裡的那些人救上來。

    放心吧,軍士長——” “希望艦長洗了個痛快的澡,”軍士長低聲說,“他步法好快呀,奎格打不着他——” “巴奇,住口!”威利厲聲說道。

    他徑直向前走去,從神風突擊機撞擊至輪機重新抽吸運行,整整過了17分鐘。

     在以後一小時的營救行動中,威利始終保持着基弗跳海時他所獲得的那種奇怪的清晰的視覺、愉快的心情和放松而鎮定的時間感。

    似乎沒有什麼難做到的事。

    當各個部門接二連三地向駕駛室報告受損情況時他當機立斷地做出了數十項決定,在戰勝了最大的一次危機之後再也沒有出現緊急情況。

    他緩緩地駕駛着軍艦在落水的人之間行進,每當靠近他們時就小心翼翼地停住螺旋槳。

     當艦長被拉到艦上時威利将指揮駕駛的權力交給了法林頓并走到舷梯旁邊,基弗已無力爬上來。

    于是一名水兵跳入海裡,遊到他身邊将一根繩子系在他腰間,小說家就這麼弓着腰被拉出了水面,全身水淋淋的,可是仍緊緊地抱住那濕透了的灰色帆布袋。

    當他被吊到甲闆的高度時威利抱住了他,扶住他站穩了腳跟。

    基弗的嘴唇發紫。

    他的頭發一縷縷地垂下,半遮着他那瞪得大大的充血的眼睛。

    “你究竟怎麼做到的,威利?”他氣喘籲籲地說,“簡直是個奇迹,我要為你申請海軍十字勳章——” “艦長,你現在就指揮駕駛嗎?你感覺好嗎?” “算了吧,你幹得很好。

    繼續幹吧。

    把他們都救上來。

    我要換衣服——把藥劑師叫來給我治治那該死的胳膊,痛得我要死——你清點人數了嗎?” “現在正在清點,長官——” “很好——繼續清點吧——溫斯頓,幫我一把——”基弗靠着水手長的肩膀蹒跚着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在甲闆上留下一長條水迹。

    “威利,過半小時我就到艦橋上去——清點人數——” 随着落水者一個接一個地被救到艦上,失蹤人員的名單便逐漸縮小。

    最後在威利鉛筆寫的名單上隻剩下一個名字沒有劃掉:埃弗雷特·哈羅德·布萊克,管水下士——“讨厭鬼”。

    一個搜尋組穿着高筒靴趟着水在受到嚴重損壞的被水淹了的鍋爐房裡仔細地尋找,他們找到了這名失蹤的水兵。

     當此事報告上去時基弗正好在艦橋上,他的胳膊懸在一條新的白色吊帶上。

    “凱恩号”頂風停在它遭到撞擊時的水域裡。

    當時已是正午,被油煙弄髒的艦上彌漫着一股燃燒物散發出的陳腐的酸臭味。

     “很好,清點完了,威利。

    每個人都有下落了——可憐的‘讨厭鬼’——去航道入口處的航向是多少?” “081,長官。

    ” “很好,操舵手,轉至航向081。

    舵工,航速15節——” 威利說:“長官,請允許我到下面去關照一下運送遺體的事。

    ” “當然,威利,去吧。

    ” 甲闆上有的水兵正在把水龍帶卷起來運走,有的水兵正在叮叮當當地清掃甲闆室和主甲闆上的碎片,邊幹邊愉快地議論着他們自己的渺小英勇行為,他們向威利緻意時高喊着開玩笑說要回美國一趟。

    一群水兵圍着廚房大口大口地嚼着粗制的厚厚的三明治,或從罵罵咧咧的廚師手中搶過吐司面包,而廚師們正要點火用大桶燒湯準備午餐。

    一些“觀光者”排成一排圍着甲闆上那個用繩子隔開的大洞。

    從黑暗的滿地是水的鍋爐房裡傳上來的搜尋組的說話聲像是從被水淹了的墳墓裡傳出的聲音一樣。

    曾經跳入海裡的兩三名新來的少尉穿着新咔叽布制服站在隔攔繩的後面,笑呵呵地仔細朝大洞下面觀望,他們一看見威利都默不作聲了。

     威利冷冷地打量了他們一會兒。

    他們是西部一所海軍學校畢業的一夥朋友。

    他們經常抱怨并耽擱軍官資格課程——認為它沒有意義。

    他們為睡眠不足而牢騷滿腹。

    他們處理急件和信函粗心大意,令人無法容忍。

    另外他們不停地為被派遣到“凱恩号”來過這種不如意的生活而互相憐憫。

    威利本想諷刺他們說如果他們除了觀光沒有更好的事情可做,那就去把軍官資格一條條寫出來。

    但是他一句話也沒說就轉身離去,爬到了氣密艙下面,聽見他們在他身後哧哧地笑。

     當他沿着井狀通道狹窄的梯子倒退着往下爬時,燃燒物散發出來的有刺激性的氣體以及其他更嗆人的氣味幾乎使他窒息。

    他用手絹捂住鼻子走進了鍋爐房,腳下一滑摔倒在潮濕而油膩的狹窄通道上。

    他看見白色的日光垂直地射進鍋爐房,水從鍋爐裡汩汩地流進流出,令人感到古怪,像做噩夢一樣。

    搜尋組的人在左舷的遠處,威利走下最後一級階梯,冰冷而黏滑的水鑽進了他的褲腿。

    他趟着随船身的搖擺時而沒過腳踝時而深及腰間的水穿過了鍋爐房。

    搜尋組的水兵側身讓開道,一名水兵用光線很強的電池手提燈照亮了水面。

     “基思先生,等它擺過去。

    你會看得清清楚楚的。

    ” 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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