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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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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還有兩人手持鐵鍊,看來就要把他捆在當場…… 忍者的刀法、暗器、毒藥都是極為詭異,他們以退為進,錯落有緻的布成狙擊圈,就是要擋秋長風片刻,讓藏地九天攻來。

     秋長風費盡辛苦争取到的空隙,被這一退,反倒堵得嚴嚴實實。

    秋長風心雖沉下去,可刀卻拔起。

     刀光起,如流星經天。

     人未到,刀光先至,刀光起,人頭落。

    他一刀就斬了兩個手持鐵鍊的忍者,可如風般的身形終于頓了片刻,他蓦地發現,已到絕境。

     生死關頭,他的腦海反倒清晰非常,敏銳地看到手持武士刀的人正在吸氣蓄力,伸手入囊袋的忍者手上已多了十字镖,有個忍者手持吹筒,正在留意他的步伐,若是被吹筒中的毒針射中,他不想死都難。

     可最要命的是藏地九天終于扭轉了身形,撲到了最高點,就要發動他的絕招九天應雷! 船舷就在眼前,對秋長風來說,卻像是遠在天涯。

    他長吸一口氣,突然笑了,笑容中帶了分難解的意味。

     因為他蓦地見到了一人從那幾個忍者身後騰起,拔劍。

     那人不是忍者,卻比忍者來的還要突然。

    那身形熟悉,熟悉的讓秋長風在那一刻,并沒有想到了死,隻是忽然想到秦淮河畔的當年…… 那時柳條正媚,雨絲寒寒,他像個小叫花子般躺在泥濘中,餓得奄奄一息,甚至比他在如今的秦淮河上,還要臨近死亡的邊緣。

     繁華對應着落寞,奢華映襯着貧賤。

    河上畫舫上過着一擲千金的生活,但他卻因為饑寒交迫難以再挨下去。

     那時雖是春天,可在他心中,卻如嚴冬臘月般的寒。

     他那時候想到了死,可有隻手遞過來——嬌小白淨的手上拿着個幹幹淨淨的馍,無視旁人詫異的目光,用着比春風還柔軟的聲調道:“你吃吧。

    ” 那柔軟的聲調,清純的容顔,就如春風般,融化了他心中的寒冰。

     他那時還小,但早不知道流淚。

    可見到那饅頭的那刻,鼻梁再次酸楚,腦海中從此刻下那潔淨的小手,如花的容顔…… 原來……死雖容易,忘記太難! 那瑩白的小手當然早就長大,握的不是饅頭,而是略窄的寶劍。

    就如他從卑賤的乞丐,變成如今風光的錦衣衛般。

     流年如箭,射得目眩,射出驚豔,很多人都被時光之箭雕琢改變,早忘記箭矢破空,曾經劃過的弧線。

     可他沒有忘記。

    他永遠忘記不了那年的柳絮飛舞,銘心的相見——相見如電。

     電光突起。

     肅殺肅然的甲闆上突然掠過了炫目的閃電。

     閃電總先于雷聲,雖無雷聲撼人心弦的震顫,但有驚人心魄的留念。

     忍者之後,有人從船舷處竄出,拔劍,揮劍。

     拔劍有如弩射、揮劍有如電閃。

    電閃不過幾瞬,發镖的忍者不等镖飛,手腕早斷,握刀的忍者不等吸氣喉間,喉嚨就被貫穿個大洞,那吹針的忍者不待吐氣,針筒被電光劈裂,毒針反噬,盡數地打在他的臉上。

     電閃轉念,就有三個忍者倒了下去。

     雷聲至,藏地九天睚眦欲裂,他在高空,看得更加清楚。

    他早看到有人拔劍,拔劍如電,刹那間就殺了三個忍者。

     好快的劍! 好炫的劍! 那本是浙江十一府頭名捕頭的劍——葉雨荷的劍。

     葉雨荷突然出現。

    她在青田時,束手束腳,實在是因為遇到的已是忍者中的絕頂高手,事發突然。

    可這刻她蓄謀出劍,先發制人,卻讓忍者猝不及防。

     她蓦地出劍,連殺三人,沒有片刻的猶豫,就一把抓住秋長風,倏然縱起,落入了秦淮河中。

     這時才有“劈劈啪啪”的一陣響,忍者的暗器,盡數地打在船舷之上。

     “呼”的聲響,藏地九天落在船舷旁,見到水花四濺,就像看到一條魚兒躍到大海,蠟黃的臉色更黃,一字眉幾乎要變成了兩條棍子,他隻是說了一個字,“追!” 幾十個忍者沒有猶豫,紛紛跳下河去。

     藏地九天目光森然,咬着牙,猙獰笑道:“秋長風,你跑不了,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揪出來!你殺了我弟弟,我就要殺了你全家,雞犬不留!” 秋長風沒有家人,他本是個養子,他被秋耿收養時,孤單一人。

    秋耿雖好,但秋耿的家人對他,卻視為陌路。

    他若聽到藏地九天這麼說,肯定會笑出來。

    可他現在隻是眯着眼睛,屏住呼吸,任由葉雨荷拖着他在河中遊走。

     他看着葉雨荷時,神色的迷離、眼中的深邃好像突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溫柔和思念。

    可是葉雨荷并沒有看見。

     葉雨荷人在水中,遊魚般地穿梭,很快鑽出水面,遊到了岸邊。

     她終于松開了秋長風的手,但還握着那把青光閃爍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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