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死!
張定邊目光中厲芒閃動,空中怒喝,雙腳連環踢出,竟搶在單刀刺來前,踢在了那兩人的肩頭。
雙刀飛空,肩頭全折。
一人被張定邊踢得空中陀螺般旋轉,等落在地上時,不成人形。
可另外一人卻能在電閃間出手,扯住張定邊的半幅袈裟。
那人觸及到張定邊的袈裟時,渾身一震,被張定邊一掌拍在頭頂,腦袋倏然陷了下去。
張定邊掌若蒲扇,一掌擊下,竟如千斤鐵錘敲下,瞬間斃了那人。
他舉手投足間,就擊退衛鐵衣,連殺兩名燕勒騎,可如電的身形終于落了下來。
這時殿中“咯”的一響,張定邊變了臉色,再不顧殺了姚廣孝,腳尖一點落下的屍體,火筒一樣地飛蹿直上。
隻聽到“嗖嗖”響動,有七枝弩箭打出,再次從張定邊腳下射過,釘在了萬裡江山圖上。
燕勒騎動用了硬弩。
那弩弓是筒狀,并非連弩,極為小巧,一次隻能發射一枝弩箭,可就因為如此,勁道之強,還要比連弩強悍三分。
但就算這強勁的弩箭,居然也奈何不了張定邊。
刹那間,又有三人守在了姚廣孝的身前。
衛鐵衣吐血,兩個同伴慘死,非但沒有駭破燕勒騎的膽氣,反倒激起他們同仇敵忾之心。
張定邊人在空中,白眉一揚,身形展動,向殿門撲去。
他知道若要重整舊部,搶奪朱家的江山,眼下必須要除去姚廣孝,不然日後姚廣孝肯定是起義的最大阻力。
他既然要反,當然能先除去姚廣孝最好。
可見燕勒鐵騎前仆後繼的剽悍,他已知道,要殺姚廣孝并非易事。
張定邊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将軍,絕不墨守成規,一擊不中,立即分析局面,先離開大殿,找出金龍訣,再論其他。
張定邊身形一動,第二排弩箭就擦着他的衣襟飛出。
見張定邊要逃,姚廣孝雙目一張,喝道:“張定邊,今日再敗,何必再逃?”
就有燕勒騎要追了出去……
陡然間,空中狂風大作,隻聽“哧哧”聲響,不知多少黑影半空襲來,直奔姚廣孝。
衛鐵衣摔倒在地,天昏地暗,一時間不能起身。
見那黑影射來,撕心裂肺地喊道:“保護上師。
”
他看得清楚,原來那片刻的功夫,張定邊空中扯斷頸上念珠,雙手一錯,念珠紛飛,就如亂箭般射向姚廣孝。
有兩燕勒騎看不清究竟,抽刀就擋,隻聽“當當嗖嗖”聲響,刀斷人亡,那念珠一擊之力,竟不下強弩硬弓,不但打斷了單刀,還射穿了燕勒騎的身體。
那念珠如網,大部分是阻擋追兵,可還有十數顆射向了姚廣孝。
眼看姚廣孝要逃不過這念珠的噬體之擊,可他仍舊神色不變,安坐不動。
陡然間,有電光在殿中亮起,那電光瞬間連閃十三次,幻出十三點星光。
星光擊在黑光之上,耀出點點火光,照亮了那如夢星眸。
葉雨荷出劍。
葉雨荷趕到。
她竟在刹那間連刺十三劍,刺落了擊來的十三顆念珠。
好快的劍,劍如電閃。
葉雨荷擊落了那奪命的念珠,臉色也變,她雖刺落念珠,但那連環十三擊自念珠上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長劍幾乎把握不住。
好一個張定邊,竟有這般神通,衛鐵衣攔不住,燕勒騎攔不住,弩箭留不住,就算餘力之下,快劍葉雨荷也勉強抵擋。
張定邊要走,無人可擋。
可張定邊如蒼鷹般到了殿外,陡然微凝。
大雨如注,殿外有人。
秋長風立在雨中,臉色蒼白,望着那如鷹如虎的張定邊,輕淡道:“上師說得不錯,今日再敗,逃有何用?”
一個霹靂擊下來,照得張定邊須眉皆立,秋長風臉白如雪。
張定邊瞳孔收縮,知道姚廣孝眼力從來不錯,挑選的人無疑是精英中的精英。
秋長風雖年輕,可卻有鐵一樣的神經和鎮靜。
這樣的一個人,既然看到他方才奔雷的威勢,還敢擋他,不是有驚天的膽量,就是有驚人的身手。
雷聲震天,就要撕裂天地、倒卷江水之際,張定邊出拳。
一拳就到了秋長風的眼前。
張定邊是百戰之将,當然知道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打倒敵人才是第一要義。
秋長風沒有多說什麼,可張定邊早就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要離開這裡,就要踏着秋長風的屍體沖過去。
兵法和武技的相通之處在于唯奇勝、唯快不破,講求的是瞬息之間做出最佳、最快、最準的一擊。
那一拳夾雜着天地之威,風雨之勢,由張定邊全力使出,如黃河怒崩般的威猛。
可在那一拳擊出前,就有一道刀光劃破了滂沱的雨夜。
秋長風先一步出刀。
他雖沒有張定邊決戰疆場的經驗,但料敵先機的能力,早是翹楚之輩。
他知道眼下張定邊突然重拾信心,決然和姚廣孝動手,就是想要颠覆大明,重新收拾舊河山。
張定邊沉寂了數十年,一朝動念,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服。
眼下要說服張定邊,看來隻有一個辦法,殺了他。
說話時,秋長風就見到張定邊暗中吸氣、聳眉、沉肩、屈膝。
這些動作,均是要發動進攻的先兆,張定邊的驚天一擊,秋長風沒有一分接下來的把握。
秋長風不接,秋長風搶先出刀,一刀甚至在張定邊出拳時,就已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