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英雄,端會和他痛飲三日三夜,高歌激昂,因為英雄并不常見。
可到如今,命運捉弄,他卻不能不使手段,最快地擊敗秋長風。
他也想堂堂正正一戰,但他沒有時間。
唏噓百年,留給他的時間已不多了。
他未再出鞭,他的目的已達到,秋長風重傷,排教必反。
他還要制住葉歡,奪回金龍訣,重整旗鼓,另圖河山!
張定邊想到這裡,望向葉歡,臉色微變,他沒想到葉歡還站在那裡。
喬三清、莫四方同時出手攻擊葉歡,葉歡竟能躲得過行雲和藍電!
行雲在頭、藍電在前時,葉歡臉色發藍,面對排教的兩大排法,就算秋長風在此,也不敢大意,他葉歡也不敢。
葉歡瞬間出手,一出手就掀翻了桌案。
喀嚓聲響,藍電擊在桌案上,一擊而收,桌案爆裂。
行雲眼看要罩在葉歡的頭頂,可倏然兜住一物,砰的一聲爆裂,喬三清的臉色遽然變得極為難看,手腕一抖,長衫中有木屑落下,紛紛如絮。
原來電光火閃間,葉歡竟拿起屁股下的木凳,投入到行雲之中,行雲一經引發,威力極大,但粉碎的不過是一個木凳。
葉歡已在牆旁,臉色蒼白,退無可退。
可他畢竟破了兩大排法的行雲、藍電之法。
張定邊見了,忍不住感慨道:“好,好,英雄出少年!”
喬三清、莫四方聞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身為排教排法,傲笑大江,多年前就已稱雄天下,如今聯手出擊,還被葉歡躲了過去,傳出去,顔面何在?
喬三清持衣之手有些顫抖,似乎還不信葉歡竟能破了他的法術,陡然間大喝一聲,長衫倏然再起,竟如烏雲般飛起壓下,眼看就要将葉歡包裹其中。
葉歡退無可退,竟不閃避。
就算張定邊看到,都是不由得訝然,不知道葉歡有何方法招架。
就在這時,有藍電倏起,一閃而逝,沒入了一人的身體,帶出股血紅。
前堂陡靜,就算張定邊眼中,也露出了難以置信。
喬三清踉跄後退,幾乎要退出了前堂這才止步。
他想要伸手去捂後心,卻如何也遮捂不住。
鮮血點滴,從他的背心流淌、滴下,落在了地上。
他不再去看那鮮血,一雙眼隻是惡狠狠地望着一個人,一個四四方方的人——莫四方!
莫四方衣襟有血,神色自若。
他的藍電一擊得手,就收回到袖中,但袖子還是染了一點鮮血。
一時拿不定主意而退到庭院,想要置身事外的牧六禦,見狀嗄聲道:“莫四方,你瘋了嗎?”
牧六禦見那小乞丐被秋長風擲出,便立即去保護小乞丐。
無論如何,小乞丐手持教主的玉牌,他不能不保護。
可他在院中親眼看到,莫四方藍電出手,不攻葉歡,反倒擊中了喬三清的後心,重創了喬三清。
這是怎麼回事?牧六禦想不明白。
葉雨荷見到堂中的巨變,也是錯愕不已。
但她顧不了許多,早抱住了秋長風,見到他嘴角溢血,可還睜着眼睛望她。
那目光……依稀相識。
不知為何,她從那目光中,陡然間讀懂了什麼。
不待多想,就聽葉歡笑道:“他沒有瘋,瘋的是你們!”他手指尖指的正是張定邊。
從沒有人敢對張定邊這麼嚣張,但葉歡竟敢。
張定邊居然沒有暴怒,他手握長鞭,凝望葉歡良久,終于道:“那小乞丐說得不錯,你是捧火會的人。
”見葉歡不語,張定邊冷冷地望向了莫四方一眼:“他被你們捧火會收買了,暗算了排教的教主?”
莫四方望見那如電的眼眸,退後一步。
喬三清嗄聲道:“為什麼?”他神色怨毒,但看起來站立都有些困難。
張定邊不待葉歡、莫四方回答,就冷冷道:“我知道。
這天底下總有英雄好漢,也總有龌龊敗類。
莫四方身為排教排法,本來地位就高,投靠捧火會,不用問,不是為錢,就是為色。
”
葉歡歎口氣道:“張将軍果然料事如神。
我要是秋長風,就絕不會和你敵對。
”
張定邊目光凜然,緩緩道:“可我想!”
葉歡臉色陡凝,皺眉道:“張将軍威震天下,當年不過是被宵小暗算,這才退隐。
在下知道張将軍的宏圖大志,本想助将軍成事,不知将軍何出此言?”
張定邊目光森冷,看了眼院内的秋長風道:“他為朱家出力,所行之事,不管對錯,我都會反對。
因為大夥各為其主,敵對本無選擇。
但他有句話,我還是贊同的。
”
頓了片刻,張定邊才一字字道:“讓祖宗蒙羞的事情,是人都不會做。
”
衆人遽然靜了下來。
這時,庭院有葉落,風蕭瑟。
葉落歸根,就和某些人一樣。
某些人豈不也如落葉,雖随風而逝,雖枯萎凋謝,但這輩子總會歸根——歸到自己一直堅持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