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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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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英雄,端會和他痛飲三日三夜,高歌激昂,因為英雄并不常見。

     可到如今,命運捉弄,他卻不能不使手段,最快地擊敗秋長風。

    他也想堂堂正正一戰,但他沒有時間。

     唏噓百年,留給他的時間已不多了。

    他未再出鞭,他的目的已達到,秋長風重傷,排教必反。

    他還要制住葉歡,奪回金龍訣,重整旗鼓,另圖河山! 張定邊想到這裡,望向葉歡,臉色微變,他沒想到葉歡還站在那裡。

     喬三清、莫四方同時出手攻擊葉歡,葉歡竟能躲得過行雲和藍電! 行雲在頭、藍電在前時,葉歡臉色發藍,面對排教的兩大排法,就算秋長風在此,也不敢大意,他葉歡也不敢。

    葉歡瞬間出手,一出手就掀翻了桌案。

     喀嚓聲響,藍電擊在桌案上,一擊而收,桌案爆裂。

     行雲眼看要罩在葉歡的頭頂,可倏然兜住一物,砰的一聲爆裂,喬三清的臉色遽然變得極為難看,手腕一抖,長衫中有木屑落下,紛紛如絮。

     原來電光火閃間,葉歡竟拿起屁股下的木凳,投入到行雲之中,行雲一經引發,威力極大,但粉碎的不過是一個木凳。

     葉歡已在牆旁,臉色蒼白,退無可退。

    可他畢竟破了兩大排法的行雲、藍電之法。

     張定邊見了,忍不住感慨道:“好,好,英雄出少年!” 喬三清、莫四方聞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身為排教排法,傲笑大江,多年前就已稱雄天下,如今聯手出擊,還被葉歡躲了過去,傳出去,顔面何在? 喬三清持衣之手有些顫抖,似乎還不信葉歡竟能破了他的法術,陡然間大喝一聲,長衫倏然再起,竟如烏雲般飛起壓下,眼看就要将葉歡包裹其中。

     葉歡退無可退,竟不閃避。

     就算張定邊看到,都是不由得訝然,不知道葉歡有何方法招架。

     就在這時,有藍電倏起,一閃而逝,沒入了一人的身體,帶出股血紅。

     前堂陡靜,就算張定邊眼中,也露出了難以置信。

     喬三清踉跄後退,幾乎要退出了前堂這才止步。

    他想要伸手去捂後心,卻如何也遮捂不住。

    鮮血點滴,從他的背心流淌、滴下,落在了地上。

     他不再去看那鮮血,一雙眼隻是惡狠狠地望着一個人,一個四四方方的人——莫四方! 莫四方衣襟有血,神色自若。

    他的藍電一擊得手,就收回到袖中,但袖子還是染了一點鮮血。

     一時拿不定主意而退到庭院,想要置身事外的牧六禦,見狀嗄聲道:“莫四方,你瘋了嗎?” 牧六禦見那小乞丐被秋長風擲出,便立即去保護小乞丐。

    無論如何,小乞丐手持教主的玉牌,他不能不保護。

    可他在院中親眼看到,莫四方藍電出手,不攻葉歡,反倒擊中了喬三清的後心,重創了喬三清。

     這是怎麼回事?牧六禦想不明白。

     葉雨荷見到堂中的巨變,也是錯愕不已。

    但她顧不了許多,早抱住了秋長風,見到他嘴角溢血,可還睜着眼睛望她。

     那目光……依稀相識。

     不知為何,她從那目光中,陡然間讀懂了什麼。

    不待多想,就聽葉歡笑道:“他沒有瘋,瘋的是你們!”他手指尖指的正是張定邊。

     從沒有人敢對張定邊這麼嚣張,但葉歡竟敢。

     張定邊居然沒有暴怒,他手握長鞭,凝望葉歡良久,終于道:“那小乞丐說得不錯,你是捧火會的人。

    ”見葉歡不語,張定邊冷冷地望向了莫四方一眼:“他被你們捧火會收買了,暗算了排教的教主?” 莫四方望見那如電的眼眸,退後一步。

     喬三清嗄聲道:“為什麼?”他神色怨毒,但看起來站立都有些困難。

     張定邊不待葉歡、莫四方回答,就冷冷道:“我知道。

    這天底下總有英雄好漢,也總有龌龊敗類。

    莫四方身為排教排法,本來地位就高,投靠捧火會,不用問,不是為錢,就是為色。

    ” 葉歡歎口氣道:“張将軍果然料事如神。

    我要是秋長風,就絕不會和你敵對。

    ” 張定邊目光凜然,緩緩道:“可我想!” 葉歡臉色陡凝,皺眉道:“張将軍威震天下,當年不過是被宵小暗算,這才退隐。

    在下知道張将軍的宏圖大志,本想助将軍成事,不知将軍何出此言?” 張定邊目光森冷,看了眼院内的秋長風道:“他為朱家出力,所行之事,不管對錯,我都會反對。

    因為大夥各為其主,敵對本無選擇。

    但他有句話,我還是贊同的。

    ” 頓了片刻,張定邊才一字字道:“讓祖宗蒙羞的事情,是人都不會做。

    ” 衆人遽然靜了下來。

     這時,庭院有葉落,風蕭瑟。

    葉落歸根,就和某些人一樣。

     某些人豈不也如落葉,雖随風而逝,雖枯萎凋謝,但這輩子總會歸根——歸到自己一直堅持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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