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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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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愛情,大膽沖破禮教觀念,倒是個奇女子。

    能得到最終的美滿,也是皆大歡喜。

    ” 樂聲漸急,舞更炫,這時那場上的舞女就如團盛開的火焰。

    漢王望着那團火焰,目光中也閃過分奇異。

     樂聲突停,餘韻未絕,舞女陡頓,那團火好似沸沸揚揚沖到了帳頂。

    舞女伏地,如魂去兮。

     在衆人欣賞那舞女驚豔的舞姿,和那舞姿中透露出别有的意味,也驚凜漢王的話外之意時,聽漢王又道:“皇叔,你當然知道金龍訣了?”漢王問出這句話時,又盡了一樽酒,醇酒之意凝在紅銅般的臉上。

     甯王臉色立變,心驚肉跳。

    當初在甯王府時,就是雲夢公主有關金龍訣的一句問話後,驚變陡升,甯王雖僥幸未死在當場,但也大病一場。

    這刻漢王突然問起這話,是否也會有驚變發生? 就算秋長風的心頭都是一顫。

    可是,接下來卻無任何異樣發生。

     如今,有關金龍訣的事雖還算是個驚天之秘,但卻不算密不透風。

    至少雲夢公主知曉了前因後果,雲夢公主若知曉了此事,太子那面多半也已知道,漢王就沒有理由不知道了。

     金龍訣可以改命,漢王突然提及金龍訣,難道是感覺命運難揣,因此動起金龍訣的念頭? 甯王臉色蒼白,不見驚變發生,終于回道:“老夫略有所聞。

    ” 漢王輕輕地滿了樽中酒,凝望着那琥珀一樣的酒兒,緩緩道:“那你信金龍訣的神異嗎?” 甯王許久未語,苦澀道:“這個嘛……老夫未見過。

    ”他答得含糊,誰都不明白他究竟什麼意思。

    漢王卻不追問,隻是又盡了一樽酒後,淡淡道:“未見過的東西,當然也可能是真的。

    愚人總喜歡妄自否定,素來隻以井底之蛙的眼界來看這大千世界……” 甯王尴尬一笑道:“漢王所言……頗有道理。

    ” 漢王突然道:“我也沒有見過金龍訣,倒信金龍訣可能會有神鬼之能,可我從未想過去尋金龍訣的。

    ” 甯王錯愕,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漢王從未找過金龍訣?這金龍訣驚天駭地,掀起了無邊的風浪,漢王真的從未找過?漢王為何不找? 漢王端起了酒樽,那琥珀酒色仿佛刹那落入他那深邃的眸子中:“因為我信,我命由我,而不應該是由這個虛無缥缈的金龍訣來決定!” 突然仰脖盡了樽中酒,漢王放聲歌道:“漢家煙塵在東北,漢将辭家破殘賊。

    男兒本自重橫行,天子非常賜顔色……” 他蓦地縱酒高歌,一洗軍帳内靡靡之氣,氣氛變得慷慨激昂起來。

     帳中琴師忍不住援琴撥弦,發出铮铮之聲助興,給漢王的歌聲中,平添幾分金戈之氣。

     雪未停,一時間,帳内兵戈之寒更勝雪冷。

     衆人相顧駭然。

    因為漢王素來深沉,心思難猜,更是極為克己。

    漢王雖高高在上,但素來喜怒難形,就算修持多年的苦行僧,漢王隻怕也不遑多讓。

    漢王蓦地失态,高歌縱酒,究竟為了什麼? 聽漢王又道:“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鬥兵稀。

    身當恩遇恒輕敵,力盡關山未解圍……”他似乎酒喝得多了,有些失态,言語中滿是憤憤不平之意。

     秋長風聽了,心中凜然。

    他知道漢王唱的是唐人高适的一首《燕歌行》。

     唐人高适極為自負,亦是功名心極強的詩人。

    不過他也是盛唐詩人中少有做官封侯之人。

    此人在安史之亂前,懷才不遇,因此那時的詩句中,多是蒼涼悲歌,慷慨高揚。

    漢王并未循詩而念,隻是跳躍地念出此詩。

    前面說的“男兒本自重橫行”幾句,顯然是說漢王自身的雄圖大志,不讓朱棣。

    而漢王又說的“身當恩遇恒輕敵”這幾句,卻似乎映射當年浦子口一戰。

     漢王先說本分,又說倩女,再談金龍訣,如今又唱起了《燕歌行》,語氣憤然,難道說…… 秋長風心中發冷,可漢王并不稍停,轉瞬間又怆然念道:“相看白刃血紛紛,死節從來豈顧勳?君不見沙場征戰苦,至今猶憶李将軍!” 他蓦地念完《燕歌行》,放聲長笑。

     那笑聲激蕩在軍帳之中,卻帶着說不出的蒼涼之意,有如荒野孤狼面對風雪迷霧,嚎出滿腔的悲憤之意。

     天寒地凍,人心憐羊,世情如霜,狼心獨怆。

     孟賢不解,秋長風沉吟,甯王惶恐,就連紀綱的眼中都露出了不安之意。

     這時漢王突然一揮手,将面前桌案的酒樽、金壺盡數掃在了地上,高聲道:“暮雪搖落傷懷抱,鬥酒澆愁愁難消,我醉欲眠君且去,别離何必趁拂曉?紀綱,告訴聖上,朱高煦就要走了!” 紀綱慌忙起身,心中忐忑道:“漢王莫非今晚就走嗎?”他雖不太懂漢王說的這些詩詞,可隐約聽出漢王竟有連夜拔營趕赴南京的意思。

     漢王慘然笑道:“此刻不走,還等什麼?來人,送客。

    不……本王送你們一程。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樣子竟要送衆人出軍帳。

     甯王見狀,心情稍松。

    方才漢王高歌燕趙,他怕漢王狂怒不得志之下,命人砍了他們。

    這刻見漢王要走,終于表示要遵聖意,忍不住寬心道:“漢王不必相送了。

    老夫告退。

    ”他實在不想卷入這場太子、漢王的勾心鬥角中,不待漢王離開桌案,轉身出了軍帳。

     漢王見狀,醉笑道:“皇叔何必走得這般匆忙,父皇有殺你之心,本王可從未有過。

    ” 衆人臉色微變。

    一直在漢王身側、有如隐形人的謀士谷雨見狀,不由得低聲道:“漢王,你醉了。

    ” 漢王大笑道:“誰說本王醉了?本王現在最清醒不過,你敢說本王說得不對嗎?” 谷雨臉色也變,見漢王瘋癫欲狂的樣子,再不敢多嘴。

    紀綱、秋長風互望一眼,都見到彼此的不安之意,隻想先離開這裡再說,不約而同才要拱手告辭,遽然臉色陡變。

     因為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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