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有金刃剌風之聲,這時候天空一道霹靂,耀亮了四野。
兩大天王都是經驗豐富之輩,見火焰陡熄,仗着熟悉地勢,隻憑直覺,不約而同的都殺到了郭遵身前。
可霹靂一起,二人才發現郭遵早就消失不見,不由錯愕萬分。
這時候蓦地傳來震天一聲喊――“妖孽受死!”廣目天王隻察覺一道疾風已撲到身側,不由大喝一聲,雙锏齊落,向那道疾風擊了過去。
隻聽砰的一聲大響,火星四射,廣目天王隻見到一柄單刀落了下來,心中大驚,不待再次發招,就見到一拳頭迅疾變大,重重擊在他的臉上。
廣目天王慘叫一聲,如斷線風筝般地飛出,落在地上時,扭曲了兩下,已沒有了動靜。
原來郭遵一拳極為剛猛,有如鐵錘一般,不但擊毀了廣目天王的面門,還擊斷了他的脖頸。
郭遵一擊得手,順手取了對手的一根鐵锏,迅疾後退。
方才他撿起單刀、擲出單刀誘敵,趁廣目天王招式用老之際,一招斃敵。
他作戰經驗極為豐富,知道敵衆我寡,隻能伺機剪除彌勒佛的羽翼。
廣目天王身死,多聞天王不驚反怒,呼喝聲中,已朝郭遵的方向沖來,他一抖長傘,連刺數下,均是刺在空處。
多聞天王察覺不出對手動向,悲憤莫名,大聲喝道:“給我滾出來!”這時候天空又是一道霹靂,照亮了四野,多聞天王蓦地發現,原來郭遵就在他身左數丈開外,大喝一聲,沖了過去。
閃電過後,四野盡墨,伸手不見五指。
郭遵見多聞天王沖來,橫閃幾步,他已看出多聞的長傘極盡奧妙,絕非隻有長槍的那種功能,若是貿然接戰,并沒有勝出的把握。
可郭遵才閃了兩步,突然感覺危機陡升,毫不猶豫地腳尖再點,已向一旁縱去。
一道闊劍倏然而落,幾乎貼着郭遵的身軀劈下。
若郭遵慢了一步,隻怕就被這劍劈成兩半。
郭遵暗自驚凜,知道增長天王已掩到了木台之上,劍風陡然大作,郭遵不明情況,也不接戰,再橫移一步。
郭遵借着天黑掩藏自己的行蹤,行動有如狸貓一般。
不想再走一步,腳下卻是咯的一聲響,原來他已退到金佛碎片之旁。
雖在狂風驟雨間,增長天王卻是聽得清楚,闊劍一擺,疾刺過來。
郭遵急退,隻想盡速退到台下,一路上咯咯作響,不想才退了兩步,陡然覺得一銳利之物刺到了腰間。
郭遵大驚,身形急扭,隻聽嗤的一聲響,一尖銳之物已刺入他的腹部。
郭遵厲喝一聲,單锏砸去,隻聽到咯的一聲響,那物折斷,可一掌卻是迅疾打到,正中郭遵的胸口。
這一掌力道極宏,郭遵借力倒退,徑直飛出了木台,跌落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可心中更是駭然,不知道哪裡來了個這麼厲害的敵人?方才郭遵借雷電之光,早就留意到身後隻有金佛碎片,再無其他,哪裡想到竟有人鬼魅一樣的出現,還重創了他。
郭遵滾落台下,一道霹靂擊下,隻見到台上多了一人,臉上戴着面具,笑容可掬,就如小一号的彌勒佛般,郭遵蓦地醒悟,原來傷他之人就是他遍尋不獲的彌勒佛主。
他方才一刀雖擊破金佛,但此人多半藏身木台之下,竟忍而不出,在這關鍵時刻,才給郭遵緻命的一擊。
郭遵想明這點,卻聽身後再起疾風,一人飛撲而到,一刀劈來。
郭遵回锏一架,隻聽到當啷聲響,鐵锏落地,原來持國天王已趁隙殺到。
郭遵被一掌擊得骨頭差點散架,手臂乏力,竟然擋不住持國天王一擊,隻見天地間一道道閃電劈下來,照得蒼穹時明時暗,再也掩藏不住身形,又斜睨到台上那三人已躍了下來,暗自叫苦,難道老子縱橫一世,今日就要立地成佛不成?
持國天王刀勢如雷,滾滾殺到,郭遵手無寸鐵,隻能連連倒退,蓦地一人橫向殺出,竟然抱住了郭遵,桀桀怪笑不已。
持國天王大喜,見那人是尋常百姓的裝束,想必是被迷失了心智,這才抱住了郭遵。
郭遵重傷之下,竟然掙脫不得,持國天王毫不猶豫,一刀劈下,就算将那百姓劈成兩半,也毫不在意。
持國天王單刀一落,陡然間心中一凜,本應無法掙脫百姓的郭遵竟霍然閃開,他才要追擊,不想那百姓卻是手腕一振,一道青光從袖口飛出,刺中了持國天王的胸口!
持國天王大叫一聲,翻身栽倒,眼中滿是不信之意。
方才他雖一刀劈下,但也防備郭遵狡猾,故作不能掙脫,再施辣手反擊,所以全部心神都放在郭遵身上,哪裡想到本是渾渾噩噩的百姓竟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極為高明的劍法!
事發突兀,彌勒佛主和增長、多聞兩天王都是來不及救援,三人縱落,已将郭遵和那百姓圍住。
郭遵搖搖欲墜,還能笑得出來,“看來老子命不該絕,你竟然也混了進來。
”持國天王一死,他已操起那柄砍刀,微覺沉重,心中一沉,知道方才耗力極巨。
那百姓道:“活不活得成,還得看你的運氣。
”
大雨滂沱,衆人渾身被澆得通透,可那百姓被雨一洗,有如長劍磨砺,更顯鋒芒。
多聞天王突然訝聲道:“葉知秋?京城捕頭一葉知秋?”
那百姓微微一笑道:“正是在下。
”
那百姓就是狄青在縣衙所見的年輕人,也就是京城名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