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用,先帝的禦前侍衛還知道五龍的人,也就隻剩你一個了。
因此,不空來了,你可在旁聽聽。
或許可以打探出些端倪。
”略作沉吟,劉太後已道:“召不空入宮。
”
不空這次倒是走進來的,擡轎的那些喇嘛,當然都被擋在宮外。
郭遵立在珠簾一旁,見不空緩步走來,不知為何,心口已怦怦大跳。
不空頭大身瘦,如同被拔出泥土的蘿蔔。
那蘿蔔當然立不住,不空看起來也是飄飄忽忽。
郭遵很奇怪,總感覺這人有如浮在半空。
不空雙手結成個奇怪的印記,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發出。
等到近珠簾前時,這才躬身施禮道:“佛子使者不空拜見太後。
”唃厮啰是吐蕃語譯音,中原就叫做佛子,寓意佛體轉世。
郭遵若有意似無意地隔在不空和太後之間,知道這次雖是要探聽五龍的秘密,但也要保護太後。
這個不空,很不簡單,而且還是個高手,他不能不防。
郭遵見多識廣,知道密宗有三密,分為身、口、意三密。
自唐初蓮花生大士從北印度入藏,傳授密宗之法,藏邊密宗高手就極為神秘。
三密要詳細來說,隻怕說上幾個月也無法說清。
但簡單來說,手印是身密的一種修持方法,真言可算是口密,而意密卻是一種意志力。
藏密高手一直都信以手結印,口吐真言,修煉意志力就可以通神,得到神之力。
但很多人對此将信将疑,甚至認為是無稽之談,郭遵若不是年輕時碰到件極神秘的事情,也不會信密宗三密。
但這時的他,甯可信其有。
眼下這個不空是否有神幫助郭遵不敢斷定,但郭遵見其雙眸神光十足,竟似有魔力,再加上不空肌肉如鐵,郭遵真不敢有半分小瞧之心。
劉太後顯然也在觀察不空,良久才道:“不用多禮。
”
不空不但身形如鐵,聲音也如鐵钹相擊般尖銳刺耳,“佛子真心想和大宋世結友好,懇請宋廷出兵共擊元昊。
太後說過幾日就給答複,今日召我入宮,可是有了音訊?”他似有意又似無意地看了眼郭遵,眼中閃過絲詭異的光芒。
劉太後緩緩道:“佛子真心和大宋修好,乃天下幸事。
吾已向兩府說過,決定授佛子為甯遠大将軍、愛州團練使、邈川大首領等職。
過些日子,大宋還準備和你們開展茶馬交易,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空徑直問,“那出兵一事呢?”
劉太後輕淡道:“佛子想和大宋修好,趙德明也這麼想的。
吾不能厚此薄彼,是以準備過些日子,修書一封,勸他罷兵好了。
再說,就算趙元昊不休兵,以佛子之能,要敗他也非難事。
”她輕易的将要求化解,就算郭遵都有些佩服。
不空眼中光芒一現,轉瞬收斂。
雙手結印道:“那五龍一事呢?”
簾後劉太後的聲音有些暗啞道:“吾倒想問一句,你們又如何知道五龍在吾手上?”
不空微微一笑,“佛子智可通神,早已知此物落在太後之手。
其實那五龍本是佛子所有,真宗皇帝不過是暫借,如今用了多年,也早該還了吧?”
那五龍極為神秘,劉太後所知不多,聽不空這麼一說,一時間無從答辯。
可心中不由想,他們索要五龍,難道說……當初毀佛像之人,不是他們?但除了這些喇嘛,還有誰想要竊取五龍呢?
郭遵突然道:“先帝已駕崩近十年了。
”
不空道:“這位可是真宗當年的殿前侍衛郭遵郭大人嗎?”見郭遵點頭,不空道:“真宗雖去,但借物總要歸還,難道不是嗎?”
郭遵淡淡道:“借物當然要歸還,但如果非借,當然不用還了。
先帝已擁有五龍十年,駕崩近十年,我知道佛子眼下不過三十出頭,難道說,先帝會向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索要此物嗎?”
不空微微一笑,“此事極為玄妙,難以細言。
但我想即便太後擁有此物,想必也不知道用處。
”
“難道說你就知道用處了?你不妨說來聽聽,太後若看你們急用,說不定會把五龍借你們一段日子。
”郭遵故作輕松道。
不空眼中光芒一閃,半晌才道:“此乃神之物,乃佛子和天溝通所用。
”
劉太後忍不住喝道:“一派胡言!”她态度威嚴,語氣一直平緩,這時不知為何,勃然大怒。
不空歎息道:“既然太後不信,也覺得五龍無用。
那就當可憐我們佛子,将此物賜予,不知太後意下如何?”
劉太後微愕,沒想到不空竟又如此恭敬。
她素來頗有心機,隻是在想,唃厮啰這次特意派不空前來索要五龍,軟硬兼施,肯定有什麼不軌。
這五龍自己就算不知道用途,斷然也不能給他們!當年那死鬼曾說,五龍中,有個極大的秘密,得之得天……可死鬼至死也沒有說完這句話,難道是說得之得天下嗎?若果真如此,當然不能讓出去。
可若是得之得天神相見呢?那可真的見鬼了。
都說佛子唃厮啰有大智慧,他這般渴求五龍,這裡面肯定藏有驚天的秘密。
劉太後心目中的死鬼,當然就是已駕崩的真宗趙恒了。
她現在心中還恨着趙恒,至于為什麼恨,隻有她自己才知道!
不過女人都是如此,越是别人搶的東西,她就越想要。
反之,她也不要!劉太後也是女人,當初對五龍持可有可無的态度,可自從五龍被竊後,她就總覺得不妥,這才吩咐葉知秋全力的尋找五龍的下落,這次見不空對五龍也有興緻,更是好奇心起。
但劉太後根本沒有五龍,自然無法賜予。
略作沉吟,對郭遵道:“郭卿家,你意下如何?”
郭遵知道太後的心意,突然道:“我早上吃飯,還剩了半碗飯。
”
劉太後怔住,不空也是愕然,不由問,“那又如何?”
郭遵緩緩道:“飯放在桌上,我不吃,不代表你就可以吃下去。
吃多少,那要看你的本事!”
長春宮蓦地沉冷下來。
不空眼中光芒爆閃,淡淡道:“原來郭侍衛是想看看我的本事。
”他緩緩上前一步,已逼近了郭遵。
郭遵也邁前了一步,嘴角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