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斬殺在救駕途中。
”
夜月飛天并不回答,但神情已是默認。
王珪精神一振,望着持國天王道:“但真正逼我們離去的人,是一個善用樂聲驅獸的人。
在元昊所創八部中,乾達婆部和緊那羅部的人都精通樂理,但聽說乾達婆部均是妙女,個個能歌善舞,你當然不是女人,因此你可能就是緊那羅部的高手——拓跋行樂!”
持國天王哂然道:“可你莫忘了,八部中真正擅長驅獸的是摩呼羅迦部。
”
王珪搖頭道:“摩呼羅迦部的确精通驅獸,摩呼羅迦的部主珈天蟒也是少見的馴獸高手,不過,他已死在飛龍坳!”狄青一震,回憶當初飛龍坳一戰,不由恍若隔世。
王珪斷定道:“珈天蟒本喬裝成廣目天王,但被郭遵郭大人擊殺。
人死不能複生,你絕不是珈天蟒。
”
持國天王一震,盯着王珪,目光狠惡。
王珪全不在意,又道:“當年飛龍坳一戰,郭遵、葉知秋、狄青擊殺的三人,就是摩呼羅迦、緊那羅、和迦樓羅部三部主。
這三人本是呼風喚雨之輩,不想盡數折損在飛龍坳,元昊大驚,又因為葉知秋追得急,這才暫緩滲透中原的計謀。
但時隔多年,元昊已重整人手,派你們前來混淆視聽。
緊那羅部的人本來就是精通樂理,隻要再知曉獸性的話,驅獸也不見得不可。
你若是拓跋行樂的話,那你的兵刃本應是長棍,但你們故弄玄虛,宣稱四大天王複生,因此才改換用刀。
事情有利有弊,你沒有用熟悉的兵刃,武技不能完全發揮,不然早可以殺了我。
”
持國天王垂頭望刀,五指如鐵,良久才道:“不錯,我就是拓跋行樂。
當年在飛龍坳被葉知秋所殺的持國天王,就是我大哥,也就是緊那羅部的部主——拓跋行禮。
”
王珪冷笑道:“因此你這些年學了馴獸之法,就想為你大哥報仇了?”
拓跋行樂一字字道:“不錯。
”他說的斬釘截鐵,眼中滿是恨意,就算王珪見了,都不由心中一寒。
拓跋行樂突然舒了口氣,望向王珪道:“王珪,我雖和葉知秋有仇,但你我本沒有仇恨。
你這般聰明,若是投奔帝釋天,大有可為。
帝釋天好武,不像大宋昏君,隻知道崇文抑武,那些文弱書生何用?卻始終騎在你們的頭上!難道說征戰天下,一統江山,要靠那些文人的詩詞歌賦?江山大業、終需英雄馬蹄踏出!你武技再高能如何?還不是為昏君所嫉,不得善終。
大宋自趙匡胤杯酒釋兵權後,習武之人,已再無出頭之日!你若投靠帝釋天,你我聯手,豈不更好?”
他突然勸說王珪投奔元昊,衆人均是詫異,可又忍不住想到,拓跋行樂不過是元昊手下的一部主,竟也有如此心機,那元昊此人,不知又是何等人物?
趙祯忙道:“一派胡言!朕當革除陋習,重用武将。
王珪,你莫聽他們的蠱惑。
隻要回轉京城,我就會升你的官兒。
”
王珪嘿然一笑,“大宋再不好,也是我王珪的故土,王某得聖上器重,當憑借一身武技保家衛國,安定天下。
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可是見陰謀敗露,這才言語誘騙嗎?”
拓跋行樂霍然擡頭,目光如電,凝聲道:“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你真以為知道的多,就能穩操勝券?王珪,勝敗還是要用動手,不是憑一張嘴的。
”
王珪緩緩道:“你等裝神弄鬼,終究難成大器。
”
夜月飛天哂然道:“我等圖謀的大業,又豈是你這豎子所能明了?”
王珪哈哈一笑道:“你等所謂的大業,不過是攪亂中原,蠱惑人心,趁大宋内亂之際,讓元昊順勢東進。
你們怕大宋天子親政,勵精圖治,一改大宋頹勢,對你等入侵中原不利,這才收買錢惟濟行刺天子。
太後老邁,在你們心中不足為懼了。
”
狄青皺起眉頭,暗想如果拓跋行樂真是元昊派來的,為何會在曹府中,看似和夏随一夥兒?這其中,肯定有個關鍵所在!
夜月飛天點點頭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
王珪目光閃動,反問道:“隻有幾分道理?這麼說,還有其餘的原因了?”
夜月飛天冷漠道:“你猜出來的,我不必否認。
可你猜不出來的事情,我也不會對你多說。
”
王珪皺了下眉頭,喝道:“你所謂的原因,不過還是故弄玄虛。
當年飛龍坳一戰,你等已铩羽而歸,這次前來,也不過是重蹈覆轍。
你們兩個若是束手就擒的話,我還可饒你們不殺。
”
此言一出,彩雲閣已靜了下來。
良久,夜月飛天周身繃緊,随即笑道:“就憑你嗎?”他才一微笑,就已退後,話未說完,長傘陡然穿出,直刺趙祯!
這一招實在出乎意料。
誰都以為他全力要攻王珪,不想他還是要殺趙祯。
狄青一驚,一把抱住趙祯,滾向一旁。
王珪變色,飛身撲來救駕。
不想夜月飛天一刺竟是虛招,不等刺實,霍然倒轉身形,身輕如燕,已撲向了王珪。
拓跋行樂幾乎同時發動,一刀砍的也是王珪!夜月飛天和拓跋行樂合作多年,默契難言。
王珪最強,就先除王珪。
隻要王珪一死,餘衆微不足道。
他們低看了王珪,從未想到王珪如此深不可測,一來到玄宮,就把他們所有的計劃揭開了七七八八。
所以夜月飛天一出手就已用盡了全力,拓跋行樂一出手就是絕招,二人務求三招之内聯手毀了王珪!
拓跋行樂一刀砍下,刀光未及王珪之時,突然化作了繁星點點,滿室寒光。
刀光如練,怎會變成點點寒光?誰都想不明白。
王珪身臨其境,已見那單刀陡碎,變成無數鐵片向他打來。
原來拓跋行樂的刀打造巧妙,機關重重,竟然可分可合!這一招實在出乎王珪的意料,讓他猝不及防!
夜月飛天的傘卻是不變,已如閃電般刺到王珪的喉間。
夜月飛天以傘做槍,一傘刺出,快不可言,竟然後發先至,搶在漫天的寒光射來前刺出。
狄青已變色,他現在才知道夜月飛天和拓跋行樂的聯手有多犀利、多可怕!他知道這一招若是襲向自己,自己必死無疑。
王珪也是臉色巨變,已如死人,他隻來得及向後退了一步。
可一步遠遠不夠,就算他退到天邊,那星光電閃也要跟他到天邊。
不死不休!
星光暴漲,星光陡滅!
星光陡滅,隻因為那漫天的碎片突然消失不見。
一人伸手抛了火把,随手脫下外衣,隻是一裹,就将那殺人的碎片盡數包在衣内。
狄青已看直了眼睛,拓跋行樂臉色巨變。
二人隻見到王珪退後一步,身側那個侍衛卻是上前一步。
那人上前一步,迎着鋪天的殺氣,脫下外衣,将殺氣化解于無形,他包住那些碎片極其随便,就像随手拍死個臭蟲,輕松之極。
然後他手腕一震,切在那傘尖之上。
長傘一顫,已斜刺出去,擦那人身邊而過,那人眼眨都不眨。
那人破解了攻勢,這才伸手接住火把,火焰跳動了兩下,未熄!夜月飛天和拓跋行樂如此犀利的合擊,竟被那人這麼随手破解,這人是誰?
夜月飛天的一顆心沉了下去,他本還有殺招未出,可見那人出手舉重若輕,蓦地想起一人,顧不得再攻,一個跟頭倒翻了出去,輕盈的有如翩翩花蝶。
拓跋行樂心中一緊,竟被那人氣勢所迫,腳步連錯,雙手一招,隻聽到咯咯咔咔聲音如爆豆連響,轉瞬之間他手上已駁接出一條長棍。
狄青隻見到拓跋行樂身軀一顫,身邊暗影重重,那暗影化作一道黑氣到了拓跋行樂之手,轉瞬變幻出條長棍,不由詫異世上竟還有這種本事。
棍頭一顫,嗡嗡作響,拓跋行樂手中長棍虛點,神色緊張,可卻終于沒有發出招去。
他已沒有了把握。
夜月飛天才一落地,眼中已露出惶惑之意,嗄聲道:“郭遵?”拓跋行樂一震,不由後退了一步。
似乎郭遵這個名字,就有着無窮的魔力,讓他不能不退。
趙祯驚喜得落淚道:“郭指揮?”
狄青叫道:“郭大哥,是你?”
那人微微一笑,摘下了氈帽,挺直了身軀。
他來到石室後,一直垂頭順目,看起來平凡無奇,但挺起了胸膛,去除氈帽,卻是睥睨八方,威勢盡顯。
那人正是郭遵!
郭遵一出手,就已逼退了元昊手下兩大将的合擊,舉重若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