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詫異不減,忍不住又問,“你救我出來,在水下迷藥,又是什麼意思?”
飛鷹目光閃爍,突然長歎一聲道:“狄青,你真的信水中有迷藥?”
狄青望了眼飛雪,一字一頓道:“我或許不應該信水中有迷藥……但我信飛雪!”
飛雪眼中神采顯現,卻移開了目光……天藍風寒,有白雲如羽,飛雪的表情雖如青峰守望,千年不變,但她的内心實在如蒼雲變幻,讓人難以捉摸。
飛雪怎麼知道水中有迷藥,難道說她真的六神通中的他心通,可明白别人心中所想?
飛鷹目光在二人之間移動,陡然哈哈一笑道:“水中的确有迷藥,因為你們現在太過虛弱,我隻想你們好好的睡一覺。
”
狄青緩緩點頭,像是已接受飛鷹的解釋,“這麼說,你還是一番好意了。
不過……你怎麼知道我被困在承天寺内呢?”
飛鷹微微一笑,鷹鈎鼻子在陽光下隐泛寒光,“我早到了藏邊,聽說你壞了承天祭後消失不見,很是吃驚,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對承天寺多加留意,無意中從雜役口中得知你被關在這裡,因此才來救你。
”
狄青喃喃道:“看來你對我的确很了解……隻可惜,都說藏邊的佛子很是睿智,竟然不聽我解釋。
”
飛鷹嘿然冷笑道:“你真的以為他很聰明嗎?此人隻是故弄玄虛罷了,其實他内心卑鄙不堪,更是狠辣非常,視人命如草芥!”
狄青輕歎一口氣,似乎很是贊同飛鷹的看法,“你來藏邊做什麼,為什麼要救我?”
飛鷹望了眼飛雪,皺了下眉頭,半晌才道:“到了如今,我對你實話實說好了。
我來藏邊,其實要向唃厮啰借一個東西。
但這人簡直固執得不可理喻……非但不肯借我,還想讓人殺了我。
”
狄青淡淡道:“那也得看你借什麼,你如果借他的腦袋,換作是我,也不會借的。
”
飛鷹眼眸中厲芒一閃,嘿然道:“他要殺你,我救了你,你竟然不信我,反倒要幫他?”
狄青反問道:“你費盡心思救我,難道是想我和你聯手對付唃厮啰?你究竟想向他要什麼東西?”
飛鷹又望向飛雪,猶豫片刻才道:“你不必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你隻需知道,那東西是開啟香巴拉的關鍵所在就好!”
狄青一震,失色道:“開啟香巴拉的關鍵所在?你真的已找到香巴拉,還能想辦法進入香巴拉?”
飛鷹昂然道:“不錯,這世上隻有我……才知道香巴拉的真正的秘密,也隻有我,才有開啟香巴拉的資格。
”
飛雪本一直沉默無言,聽到這裡,斜睨了飛鷹一眼,平靜道:“這也未必。
”
飛鷹眼裡閃過絲怒意,轉瞬一笑道:“争執于事無補,狄青,我知道你也很想前往香巴拉。
這樣吧,你我聯手對付唃厮啰,隻要取回我想要之物,我就帶你前往香巴拉,這買賣可做得?”
狄青怦然心動,垂頭沉思半晌才道:“這個提議倒是不錯,飛雪,你覺得如何呢?”他突然向飛雪詢問建議,倒讓飛鷹大為錯愕。
飛鷹眼中閃過分緊張,盯着飛雪欲言又止。
飛雪靜若止水道:“你想如何做,何必問我呢?”
飛鷹打斷道:“狄青當然想去香巴拉了……”
狄青長出一口氣,緩緩道:“你說的不錯,我的确想去香巴拉。
可我去香巴拉之前,必須去見唃厮啰一面。
”
飛鷹滿是錯愕,怔道:“你……你見他做什麼?”
狄青道:“我要見他,因為我和他之間有個誤會。
若不消除的話,我無法安心。
”他在密室中,渾然已忘記了一切,但一出密室,其實立即想到宋朝、吐蕃聯盟一事。
如今富弼多半被囚,生死未蔔,無論如何,他都要救出富弼再說。
飛鷹嘿然冷笑道:“你可知道,承天祭中,未經唃厮啰允許,擅自上台隻有死路一條?”
狄青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
飛鷹又道:“你可知道,唃厮啰已對你下了必殺令,驚擾盧舍那佛之人,也是必死無疑?你是否還知道,唃厮啰這人睚眦必報,對你成見已深,你屢次犯吐蕃人大忌,隻要被藏邊吐蕃人見到,就必殺你無疑。
你隻要再入青唐城,就是步步殺機,說不定走不出十步!”
狄青盯着飛鷹,神色肅然,沉聲道:“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我必須去見唃厮啰。
”
飛鷹仰天大笑,聲動雲霄,那笑聲中隐約已有蕭殺之色,笑聲才頓,飛鷹已喝道:“狄青,你其實心中根本沒有楊羽裳!你若想念楊羽裳,就不會屢次放棄大好的機會,推三阻四的不去香巴拉!”
飛雪聽到楊羽裳三字時,向狄青望來,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似乎也有着質疑之意。
狄青聞及“楊羽裳”三字,心中大痛,良久才道:“你錯了,心中有沒有一個人,不必總是提及在口中。
我心中有沒有羽裳,無須向你來證明,隻要羽裳明白我就足夠了!你若誠心和我合作,就讓我先見唃厮啰再說。
”
飛鷹冷冷道:“你想去送死,可我不想這早就死。
既然道不同,你請下車吧。
”
狄青轉望飛雪道:“飛雪,我們走。
”他才要掙紮起身下車,不想飛雪回道:“你要走就走吧,但我不會走。
”
狄青一怔,不待多說,飛鷹已大笑道:“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