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祖宗!你若接不下來,趁早滾他娘的,别總找軟的捏,惹人恥笑!”
衆人正怒極,見有人出頭,不由振奮。
那人方才一直都在角落靜靜的聽書,旁人也沒有留意,這刻長身而起,衆人才發現此人胡子茬茬,雙眸炯炯,雖似憔悴,但站在那裡,卻有着說不出的高傲之意。
長衫那人就叫曹英,聽有人叫出他的名字已是一驚,扭頭望見那人,神色微變。
衆人之以為曹英要上前交手,不想他隻是一跺腳,灰溜溜的下樓去了。
趙祯隔簾望見那人,嘴角浮出絲微笑,神色中有分感懷,喃喃道:“郭逵不辱其兄的威名呀。
”
趙祯當然認得站出那人,原來那人正是郭遵的弟弟郭逵!
流年如箭,當年那嘻嘻哈哈的少年,經時光洗練、傷别之痛,已遠比尋常少年成熟的要早。
郭逵這些年來,勤修武技,極為刻苦,在禁軍營中早打出了名頭。
曹英也是禁軍中人,見是郭逵,自知不敵,又知此人得天子器重,不能得罪,隻能離去。
衆人見郭逵趕走曹英,又喜又佩,露兒抿嘴一笑道:“每次有人辱罵狄将軍,都有人站出來維護。
看來公道自在人心。
這位公子,你高姓大名,不知道能否告訴我們?”露兒心中隻想,這人稱呼狄青為狄大哥,看來和狄青很是親近。
知道他的名字後,定當為他宣揚。
郭逵猶豫片刻,搖搖頭道:“在下無名小卒,路見不平而已。
我還有事,告辭了。
”他倒是說走就走,轉瞬下了樓,不知去向。
他其實知道露兒的用意,但心想我雖然尊重狄大哥,但我是郭遵的弟弟,自會憑自己的雙拳闖出一片天空,才不辱大哥的威名,既然如此,何須借用狄大哥的名頭?
衆人一陣唏噓,再議論片刻,三三兩兩的散了。
趙祯讓閻文應又給了江老漢百兩銀子,讓他在這裡再說十天,可不必說給他趙祯聽了。
江老漢雖覺得奇怪,但這種條件沒有道理拒絕,和露兒歡天喜地的走了。
趙祯又飲了會酒兒,有宮人急急上樓,對閻士良低語幾句。
閻士良聽了,對趙祯道:“聖上,夏竦入宮請見。
”
趙祯點點頭,起身下樓,在幾個侍衛的衛護下向宮中走去。
才過了幾條街,前方不遠處突然閃出一人,攔在路上。
衆侍衛微凜,已手按刀柄,擋在趙祯的身前。
趙祯卻已見到那人正是郭逵,喝退了侍衛,問道:“郭逵,你做什麼?”他因郭遵的緣故,很器重郭逵。
郭逵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聖上,臣有一事請求。
”
趙祯和顔悅色道:“你有什麼事,起來說話吧。
”
郭逵緩緩站起,不解道:“臣不解聖上為何一直不見狄青,隻是請說書人講書來了解狄青的事情?”
閻士良呵斥道:“聖上行事,何須話于你知!”
趙祯一擺手,止住了閻士良,淡淡道:“你早知道請江老漢說書的是朕,因此特意在酒樓等朕?是狄青讓你來的?”
郭逵搖頭道:“狄青不知道我來。
這件事,是臣自作主張。
聖上,狄青忠心為國,回轉京城隻為國事,不知聖上為何一直避而不見?”
趙祯避而不答,道:“朕還有事,你回去吧。
”說罷舉步離去。
郭逵撞了一鼻子灰,見趙祯臉沉似水,不敢再勸,讪讪的閃身到了一旁。
見趙祯離去,郭逵無計可施,回轉郭府後,見狄青正坐在庭院中,望着空中飛燕,過來打招呼道:“狄二哥……今天沒有見到聖上嗎?”他做事率性而為,也不對狄青說見過趙祯一事。
狄青搖搖頭,收回了目光,起身拍拍郭逵的肩頭道:“今天還打嗎?”他回轉京城後,一直和郭逵切磋武技,知道郭逵已如寶劍磨砺,鋒芒漸出。
郭逵不等回話,八王爺府的趙管家竟然走進庭院,道:“狄将軍,八王爺有請。
”
狄青微怔,他回轉京城後,少聯系他人,也一直沒有去見八王爺。
他感覺心中有愧,因為他一直沒有實現承諾。
郭逵哈哈一笑,道:“狄大哥,你去見八王爺吧,我今天有些累,想休息一天了。
”心中暗想,“若經八王爺請見聖上,也有些希望。
哼……若幾天後,聖上還不見狄大哥,我定當再次請見聖上,說說這件事。
”
狄青到了王爺府後,見八王爺還是坐在堂前屏風旁喝着茶,衣着幹幹淨淨。
這些年來,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好像隻有八王爺和他的那個屏風沒有變。
但狄青眼尖,已看到八王爺容顔顯得老了些,臉上的皺紋,更深刻些。
見狄青前來,八王爺隻是擺擺手,示意狄青坐下。
本來麻木的臉上,終于擠出分笑容,他對狄青的感情,似乎也沒有變。
狄青坐下,有些慚愧道:“伯父……我還一直無能進入香巴拉……也一直救不了羽裳。
”
八王爺有些意外道:“無能進入香巴拉,這麼說……你知道香巴拉在哪裡了?”
狄青點點頭道:“從各種迹象來看,香巴拉就在沙州敦煌左近。
而且很可能就在那沙漠之下!”
八王爺長舒了一口氣,“原來你也知道了,我也才敢這麼肯定。
”
狄青一怔,問道:“伯父,你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八王爺神色間有些疲憊,緩緩道:“我這幾年來,不停的派人前往沙州找曹姓後人詢問,這才得到的這個結論。
聽你也這麼說,看來香巴拉的确在沙州了。
可眼下就算知道香巴拉所在,卻不能方便行事,那裡有元昊重兵把守。
賢侄,你這次回京,急着找聖上有什麼事?”
狄青将要和吐蕃聯盟、共擊夏國的事情簡略說了遍,又道:“伯父,若真能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