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那封信。
那封信的内容簡單明了,隻寫着,“趙元俨陰謀造反,應是殺楊念恩的真兇,他非楊羽裳之父!”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如雷霆電閃般的轟在狄青的眼前。
狄青最初看到信中内容的時候,根本不信。
但那三句話勾出他太多的思緒,從這三句話中,得出的很多結論順理成章。
若非信中提醒,狄青隻怕一輩子也想不到是趙元俨下的手。
但他不敢輕信這個答案,他這次來王府,就是要驗證自己的推論。
現在事實很顯然,他說的均對。
他雖猜中事實,發現真相,但心中并沒有半分喜悅之意。
那封信究竟是誰寫的,那人把信送給他狄青,用意何在?
想到這裡,狄青隻是道:“誰告訴我的不重要,但你隻需要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趙元俨,眼下有兩條路給你走,一條路是,你将兇徒交出來。
方才這桌面上,有一圈水痕,那是茶杯放這裡留下來的痕迹。
你雖撤走了茶杯,但忘記了擦去水痕。
我知道,現在還跟你聯系的,就是曆南天!”
八王爺這才醒悟為何方才狄青會認真的看了桌面一眼。
他渾身發顫,牙關也在打顫,喃喃道:“第二條路,當然就是你去告訴聖上真相,你覺得他會信你嗎?”
狄青冷哼一聲,“聖上就算不信我,但我對聖上說出了這些事情,你還敢留在京城嗎?”
八王爺緩緩的坐在椅子上,怔怔半晌,突然大聲笑了起來,他笑的前仰後合,笑聲中,滿是詭異瘋狂。
狄青一直盯着八王爺的舉動,雖不懼八王爺反抗,但見到他這般笑,也是忍不住的心悸道:“你笑什麼?”
八王爺還是肆無忌憚的笑,良久才止歇了笑聲,說道:“我明白了。
我終于明白了。
”
狄青反倒摸不到頭腦,困惑道:“你明白什麼?”
八王爺望着狄青,半晌才道:“狄青,我無論如何,當年也出面為你作證過……我無論如何,也為你保住羽裳的一線的生機……”
狄青回憶往事,感慨萬千,“但這些事情,并非是你殺人的借口。
有些事情,做錯了,就算恩情也無法補償!”
八王爺益發的冷靜,哂然道:“我從來沒有奢求過你在這件事上不管不理,但你若還念在我為羽裳出過一分力,你能不能給我一天的時間?一天後,我就給你個交代!”他竭力的坐直了身闆,神情肅穆莊嚴,像是下了個決定。
狄青望了八王爺許久,點頭道:“好,那我等你。
”說罷轉身離去。
他不怕八王爺會耍花招,他知道這種事情已讓八王爺沒有選擇。
但他終究沒有咄咄相逼。
八王爺騙了他很多事情,但八王爺畢竟做過一件讓他狄青感激的事情。
隻此一件,已讓狄青不會趕盡殺絕。
才回到郭府,韓笑已迎了上來,低聲道:“狄将軍,閻士良一直在等你。
聖上招你入宮。
”
狄青并不意外,徑直入府去見閻士良。
閻士良見到狄青,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道:“狄青,有禦史台參你一本,聖上招你入宮解釋。
”
狄青早料到今日,當下跟閻士良入宮直奔文德殿。
狄青到了殿前,微有吃驚,隻見殿上雖無百官,但也有不少重臣。
群臣分為兩派,範仲淹、歐陽修等人神色肅穆,眉頭緊鎖。
而王拱辰、文彥博立在範仲淹對面,王拱辰正慷慨陳詞。
狄青到了殿外,隻聽到王拱辰道:“張亢、滕子京、種世衡、狄青四人身擔西北要職,竟知法犯法,在朝中影響惡劣,若不嚴懲,被邊陲将領悉數效仿,後果堪憂!”
狄青皺了下眉頭,意識到王拱辰說的是公使錢的問題。
這個問題,他曾聽八王爺說過。
可他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竟然牽扯許多人進來。
滕子京以往是泾原路副安撫使